第208章 灰燼斗場十王圍殺

  「十個人里，藏著一具教廷聖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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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的聲音透過契約傳來，荒夜壓住拔刀的動作，視線掃過十名往屆冠軍。

  「第幾個？」

  「披黑袍的第九個。別盯著他，燼羅在看你。」

  「這具聖軀交給我。」

  「你一動，燼羅就能藉機圍殺你。好好站著，免得我打完還得撈你。」

  荒夜氣得偏過頭。

  「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把你的墓碑刻得很難看。」

  「那我爭取活久一點。」

  十名冠軍已經散開。

  四名重甲鬥士壓到前方，兩名術士分別占住擂台左右，三名精神系暗裔退至後方。那具聖軀站在中央，位置並不起眼。

  顧青看完陣形，心中已有判斷。

  這些人不是臨時湊出來的。他們清楚彼此的力量範圍，連站位都在封鎖暗影移動的落點。

  主持人握著銅錘，遲遲沒有敲鐘。

  「青骨，現在認輸，還能留下一條命。」

  顧青看向貴賓席。

  「王門令不要了，也能活？」

  燼羅端起酒杯。

  「可以。」

  「聽著挺大方。」

  顧青轉了轉黑色短刃。

  「可惜我不喜歡把到手的東西還回去。」

  燼羅抬了下手。

  銅鐘轟然作響。

  四名近戰冠軍同時衝出，兩柄戰斧封鎖左右，長槍直取胸口，最後一人舉盾撞向顧青後背。

  兩名術士也在此時出手，暗蝕鎖鏈貼地展開，將擂台切成九塊。

  後方三名精神系暗裔閉上眼睛，靈魂衝擊從三個方向壓向中央。

  「他躲不開！」

  觀眾席有人站起，卻只看見顧青的身形沉入腳下暗影。

  戰斧砸空，長槍刺中巨盾。持盾冠軍被撞得退了數步，當場罵出聲。

  「你往哪兒捅？」

  「他剛才就在這裡！」

  「別亂，封住影子！」

  聖軀第一次開口，十名冠軍立即變陣。

  兩名術士壓縮暗蝕鎖鏈，精神衝擊連續掃過地面。四名近戰背靠背站定，沒有給顧青留下近身空隙。

  燼羅放下酒杯。

  「暗影潛行不能一直維持。等他出來，直接殺。」

  荒夜冷眼看著他。

  「十個四十級圍攻三十級，你還真看得起他。」

  「灰燼斗場只認輸贏。」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下去？」

  燼羅沒有接話。

  擂台西側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術士腳下的影子。

  術士立即轉身。

  「在這裡！」

  十人的攻擊同時落下，地面被轟出大片裂紋，顧青卻從東側暗影中站了起來。

  「反應不錯，可惜喊早了。」

  他五指收攏，十名冠軍腳下的影子同時延伸，相互聯接成一張暗網。

  持斧巨裔剛要轉身，右臂忽然被影子扯向同伴。

  戰斧劈中身側術士，護盾當場破裂。

  術士怒聲大罵。

  「你瘋了？砍我做什麼！」

  「不是我控制的！」

  另一邊，長槍冠軍的影子也被強行轉向。

  刺向顧青的槍尖偏離軌跡，貫穿了一名精神系暗裔的肩膀。

  慘叫聲傳開，陣形當即亂了半拍。

  「不要攻擊，先斬斷影子連線！」

  聖軀出聲指揮，兩名術士同時改變法術，暗蝕尖刃切向地面。

  顧青抬起短刃，主動斬中自己的影子。

  被連線的十道影子共同承受衝擊，暗蝕尖刃還未落地，便轉向各自主人的腳踝。

  血花接連濺起，三名冠軍踉蹌跪地。

  觀眾席上先是一靜，隨後爆發出大片叫喊。

  「他把十個人的影子接在一起了！」

  「誰打他，力量就會轉給旁邊的人！」

  「這還怎麼打？自己打自己？」

  荒夜也看出了門道。

  「原來他前十場一直在留手。」

  燼羅看向場中聖軀。

  「開啟聖輝核心，把影子全部清掉。」

  黑袍下的聖軀收到命令，雙手撕開外袍，胸口的金色管線全部亮起。

  「聖光淨界！」

  白色光柱升上斗場頂部，隨後向四周鋪開。

  擂台上的暗影快速消退，十名冠軍腳下恢復正常。

  顧青也被迫退出潛行，落在擂台邊緣。

  持盾冠軍擦掉嘴角的血。

  「沒影子了，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躲！」

  四名近戰重新壓上，兩名術士修補控制區域，精神攻擊也再次鎖定顧青。

  聖軀胸口的光芒越來越亮，整座斗場都被聖光照明。

  荒夜握住短刃。

  「顧青，認輸！王門令以後再拿！」

  顧青側身避開長槍，目光卻落在觀眾席下方。

  聖光確實驅散了擂台原有的暗影，卻無法讓所有物體失去遮擋。

  數千名觀眾、環形石柱、升起的鐵門，都在另一側留下新的陰影。

  而且數量更多。

  顧青抬腳踩進盾牌投下的陰影，身形再次消失。

  持盾冠軍臉色突變。

  「怎麼可能？聖光還在！」

  聖軀猛地轉身。

  「他借了場外的影子，守住聖核！」

  「晚了。」

  聲音從聖軀背後傳來。

  顧青從貴賓席石柱的陰影中踏出，黑骨鐮已經落入手中。

  聖軀反手釋放聖光屏障，胸前管線也開始收縮，想把核心藏入體內。

  幽冥魂鐮越過屏障，直接斬入靈魂中樞。

  聖軀動作停住，顧青第二鐮劈開胸骨，第三鐮正中金色聖核。

  聖核碎裂，遍布斗場的聖光隨之熄滅。

  聖軀跪倒在地，嘴裡仍在重複命令。

  「維持陣形，圍殺目標……」

  顧青一腳將它踹下擂台。

  「你自己都沒站穩，就別指揮別人了。」

  失去聖軀協調，十名冠軍剩餘九人的行動立刻混亂。

  兩名近戰想圍堵顧青，術士卻提前釋放鎖鏈，將自己人困在原地。

  精神系暗裔強行發動衝擊，又被暗影連線轉入同伴識海。

  顧青沒有再給他們調整的機會。

  他穿過一根根石柱的陰影，先斬兩名術士，再以影縛拖倒三名精神系暗裔。

  四名近戰冠軍剛掙脫鎖鏈，黑骨鐮已經抵達面前。

  「認輸！」

  其中一人開口太晚，靈魂核心已被鐮刃擊碎。

  剩餘三人轉身沖向擂台邊緣，影子卻先一步纏住腳踝，將他們拖回中央。

  最後一聲撞擊落下，十名往屆冠軍再無人站立。

  顧青收起黑骨鐮，走到侍者面前，從他僵硬的雙手中拿走金屬盒。

  「十場打完，又加十個。現在總該管飯了吧？」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主持人張了幾次嘴，沒能喊出結果。

  燼羅從貴賓席起身，抬手解開王族長袍。他走下石階，越過滿地屍體，親自踏入斗場。

  荒夜拔出短刃。

  「燼羅，你還想改第三次規則？」

  燼羅看著顧青手中的王門令，掌心浮現暗紫王紋。

  「規則不改，我只追加一場。」

  顧青轉身面對他。

  「說吧，這次又準備多少人？」

  燼羅抬手指向自己。

  「這一場，我和你打，生死不論。」

  燼羅走到擂台中央，暗紫王紋從掌心蔓延至手臂，四階初期的氣息壓得周圍石板接連下沉。

  顧青掂了掂裝著王門令的金屬盒。

  「剛才你說，規則不改。」

  「我確實沒改。」

  燼羅抬手指向金屬盒。

  「王門令已經歸你。我要追加的，是一場私人賭鬥。」

  「拿我的東西跟我賭，你算盤打得挺響。」

  觀眾席傳來鬨笑，燼羅卻沒有理會。

  「我賭一枚真正的王門令，你拿冥主遺物做賭注，你若不敢，現在就可以帶著盒子離開。」

  荒夜臉色一沉，立即透過契約傳訊。

  「別答應，他知道你身上有冥主遺物，那個盒子多半有問題。」

  「我也覺得有問題。」

  顧青把金屬盒收入空間戒指。

  「所以更得讓他賠一枚真的。」

  燼羅看見他的動作，嘴角多了幾分嘲弄。

  「你同意了？」

  「先把貨拿出來。你臨時改過兩次主意，信用不太值錢。」

  燼羅取出一枚暗紫令牌，王紋與王庭屏障產生感應，斗場上方隨即顯現出內城門影。

  不少流浪暗裔站了起來。

  「真是王門令！」

  「燼羅殿下拿兩枚出來了？」

  「青骨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他親自下場？」

  燼羅將令牌懸在貴賓席上方，抬眼看向顧青。

  「該你了。」

  顧青翻了翻空間戒指，取出一本邊角殘缺的舊書。

  那是荒夜逃走時留下的殘書，其中記錄著暗裔起源與部分王庭傳承。

  燼羅盯了兩眼，隨即笑出聲。

  「一本從王庭藏庫流出的殘卷，也配稱冥主遺物？」

  「上面寫了冥主兩個字，怎麼不算？」

  「顧青，你不敢拿出真正的東西。」

  身份被當眾叫破，斗場內立刻亂了起來。

  荒夜拔刀躍上擂台，假傷被她直接撕下。

  「燼羅，你果然早就認出我們了。」

  「你那點偽裝，騙守門人都嫌粗糙。」

  燼羅看向四周，聲音傳遍斗場。

  「諸位，站在你們面前的不是流浪暗裔，他是人類顧青，也是帶著冥主血脈回來的外族人。」

  嘈雜聲迅速擴大，幾名王庭守衛已經圍向擂台。

  一道女聲從觀眾席後方傳來。

  「灰燼斗場允許各族參加，什麼時候連人類都不准進了？」

  夜闌摘下兜帽，帶來的回歸派暗裔同時起身，攔住王庭守衛。

  荒夜愣了一下。

  「姑母，你怎麼來了？」

  「你們兩個進了斗場半天沒訊息，我總不能等著收屍。」

  夜闌看向燼羅。

  「賭鬥已經成立。大王子若想讓王庭今後無人守規矩，可以現在動手圍殺。」

  觀眾席中的暗裔紛紛出聲。

  「先打完再說！」

  「王族賭鬥，外人不許插手！」

  「誰再改規則，我先退票！」

  主持人臉色發黑。

  「灰燼斗場從來不退票。」

  顧青把殘書扔到台邊。

  「東西放這兒，別打壞了，挺難找的。」

  燼羅抬手解開披風，兩根暗紫長角從發間顯露，右角刻滿王族戰紋。

  「等你死後，我會親自取出你體內的遺物。」

  王紋亮起，燼羅身後的血氣向四周擴張。

  「王血領域，開！」

  紫光覆蓋擂台，顧青腳下的陰影被壓入石板，連觀眾席的光線都受到牽引。

  燼羅抬起右手，一柄王血長槍在掌中凝聚。

  「普通王族會受冥主血脈壓制，我不會。」

  他胸口浮現出三重王印，血脈威壓落下後，只讓王印晃動數次。

  荒夜認出那些印記，怒聲開口。

  「你用三位王族長老的本源煉成了免疫王印！」

  「他們老了，留下力量比留下性命有用。」

  燼羅踏碎石板，長槍直取顧青心口。

  顧青側身讓過槍尖，黑骨鐮橫斬槍桿。

  兩股力量撞擊，擂台邊緣的防護陣紋亮起大片裂痕。

  燼羅旋轉槍身，槍尾撞向顧青腰側。

  顧青抬膝擋下，身體被震退十餘步，鞋底在地面留下兩道溝痕。

  「只有三十級？」

  燼羅提槍追上。

  「沒有冥主血脈壓制，你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長槍連續刺出，顧青以黑骨鐮格擋，手臂承受的力量不斷增加。

  觀眾席漸漸沒了笑聲。

  荒夜盯著擂台，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

  「姑母，顧青的影子被封住了。」

  「他沒用自己的影子。」

  夜闌掃過腳下，發現眾人的陰影中多出細小暗紋。

  從王血領域展開起，顧青便將暗影領域拆散，送入數千名觀眾腳下。

  燼羅封住了擂台，卻沒能封住整座斗場。

  顧青再次擋開長槍，開口問道：「打了這麼久，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拖延時間救不了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觀眾也是要收費的。」

  顧青五指合攏，環形看台上的暗影同時連線。

  數千個節點越過王血領域，從四面八方進入擂台。

  紫光被切開多處，封鎖陰影的王印也開始震動。

  燼羅轉身刺向身後，槍尖卻只穿過一道殘影。

  顧青從另一側踏出，黑骨鐮斬向其後頸。

  燼羅俯身躲避，右角仍被削掉半截，暗紫碎片落在地上。

  斗場內響起大片叫好聲。

  「王子的角掉了！」

  「還沒全掉，剩一半呢！」

  「再來一腳，說不定就整齊了！」

  燼羅摸到斷角，臉色變得難看。

  「閉嘴！」

  王血領域向內收縮，長槍分裂成十餘道血色槍影，同時封住顧青退路。

  「給我跪下！」

  顧青沒有後退，幽冥魂甲覆蓋全身，任由兩道槍影貫穿肩側護甲。

  他衝到燼羅面前，黑骨鐮越過長槍，正中燼羅靈魂。

  第一鐮落下，三重王印同時黯淡。

  第二鐮緊隨而至，燼羅意識受創，長槍從手中脫落。

  「你的王印能擋血脈，可它擋不住靈魂攻擊。」

  顧青抬腳踩住燼羅肩膀，將他壓得半跪在地。

  燼羅怒吼著抬頭，殘缺右角正對顧青。

  「你敢辱我王族榮耀！」

  「剛才觀眾提了要求，我得聽取意見。」

  顧青一腳踏下。

  右角從根部斷裂，滾出擂台，在燼羅眼前停下。

  斗場歡呼聲震得防護陣紋不斷閃爍。

  顧青拾起王門令，又從空間戒指里取出先前的金屬盒。

  盒蓋剛被開啟，裡面那枚令牌便裂開細紋，隨即化為灰燼，從他掌中散落。

  全場聲音頓時停住。

  顧青看著空盒，抬頭望向半跪在地的燼羅。

  「你給我的王門令，為什麼變成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