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聖光容器計劃

  「完美容器的名字，叫祝妙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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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克托的聲音散去，牆上的投影卻沒有關閉。

  顧青盯著那份血脈圖譜，立即拿出通訊晶片。

  「祝星瞳，帶妙憐來臨安北郊。」

  「別問原因，也別走學府常用的傳送通道。」

  祝星瞳很快回復。

  「你發現什麼了？」

  「教廷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

  顧青掃過破碎的映象聖軀。

  「禮物內容比較缺德，你最好親自過來看。」

  林雷站在控制台前，嘗試提取培養場的核心資料。

  「你讓祝妙憐也過來？」

  「她是計劃核心，有些東西必須當面確認。」

  「這裡剛打過一場，不安全。」

  「留在學府未必更安全。」

  顧青敲了敲牆上的三重圓環。

  「維克托敢公開她的名字，說明教廷已經掌握了她的情況。」

  林雷沒有反駁，抬手布下雷霆封鎖，將十二座培養艙全部隔開。

  半小時後，地下通道傳來腳步聲。

  祝星瞳走在前面，黑色斗篷下還穿著訓練服。

  祝妙憐跟在後方，臉色發白，神情有些茫然。

  祝星瞳進入實驗室，開口便問。

  「什麼叫完美容器？」

  「維克托親口說的。」

  顧青把方才擷取的投影記錄放出。

  維克托的面容浮現在半空，最後那句話再次傳遍大廳。

  祝妙憐看到自己的名字，身體輕輕晃了一下。

  祝星瞳伸手扶住她。

  「別怕，有姐姐在。」

  祝妙憐卻看向顧青。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顧青目光轉向她。

  「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

  祝妙憐按住額頭。

  「最近總有一些奇怪的畫面。白色房間，金色水池，還有人在我耳邊讀編號。」

  祝星瞳臉色驟變。

  「你怎麼沒告訴我？」

  「我說過。」

  祝妙憐聲音發顫。

  「三天前晚上，我去你房間找過你，你還讓我把夢境全部記錄下來。」

  「沒有。」

  祝星瞳立刻取出通訊晶片。

  「那天你沒有來過，我也沒讓你記錄。」

  「可記錄就在我的空間戒指里。」

  祝妙憐翻出一本冊子，裡面已經寫滿十幾頁。

  每一頁末尾，都有祝星瞳留下的聖光簽名。

  祝星瞳連續檢查三遍。

  「簽名是真的。」

  顧青拿過冊子，手掌覆蓋暗影。

  紙張內部浮現出細密聖紋，記錄中的部份文字被力量遮蓋，只剩下日期與幾個編號。

  「不是她忘了告訴你。」

  「是有人修改了你們姐妹的記憶。」

  祝星瞳猛地抬頭。

  「教廷什麼時候動的手？」

  「可能比我們想的更早。」

  林雷調出祝妙憐的入學記錄。

  「她進入金陵學府後，每個月都會進行一次聖光檢查。」

  「負責檢查的治療師，三個月前調離了學府。」

  祝妙憐小聲問道：「那個治療師叫安娜，對嗎？」

  林雷看向記錄。

  「你記得她？」

  「她總說我的聖光不穩定，需要定期疏導。」

  「檢查結束後，我經常會睡上一天。」

  祝星瞳奪過記錄板。

  「安娜調去了哪裡？」

  「檔案寫的是西部防線。」

  林雷點開人員狀態。

  「可她抵達防線的第二天便失蹤了，沒有屍體，也沒有戰鬥記錄。」

  顧青把冊子交回祝妙憐。

  「你最近還忘過什麼？」

  祝妙憐沉默片刻。

  「很多。」

  「有時候剛結束訓練，我會在宿舍醒來。」

  「衣服換過，鞋底還有地下訓練室的灰，可我不記得自己去過那裡。」

  祝星瞳握住她的手腕。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交流賽結束後。」

  「為什麼現在才說？」

  祝妙憐眼眶發紅。

  「我每次想告訴你，第二天就會忘記。」

  「如果不是顧青讓我把夢境寫下來，我連這本冊子都不會記得。」

  祝星瞳轉頭看向顧青。

  「你什麼時候提醒過她？」

  「我沒有。」

  這句話落下，祝妙憐猛地後退半步。

  「不可能。」

  「那天你來找我，說姐姐不在，讓我把看見的東西全部記住。」

  顧青抬手凝出暗影，覆蓋冊子上的簽名。

  原本屬於祝星瞳的聖光氣息逐漸散開，下面露出三重圓環印記。

  塞西莉亞立即認出符號。

  「是維克托。」

  林雷冷著臉開口。

  「他用顧青的形象接觸了祝妙憐。」

  「不是普通投影。」

  顧青指向被破壞的映象聖軀。

  「教廷擁有我的行動記錄，也掌握外形複製技術。」

  「他們很可能派出過一具未完成映象體。」

  祝星瞳轉身看向牆壁。

  「維克托，你聽得見，對不對？」

  大廳頂部的廣播忽然啟動。

  「當然。」

  維克托的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

  「星瞳，你保護妹妹多年，確實值得稱讚。」

  祝星瞳拔出長劍。

  「滾出來！」

  「你不必如此憤怒。」

  「妙憐會成為教廷千年以來最偉大的作品，她將獲得永恆的生命，也會擁有超越凡人的權柄。」

  顧青抬頭看向廣播裝置。

  「你把被人控制叫作永恆？」

  「人類本就受欲望控制，服從教廷至少能讓力量得到正確使用。」

  維克托調出一幅完整的聖光圖譜。

  圖譜中心，祝妙憐的身體被兩種力量貫穿。

  一邊是神聖聖光，另一邊則是顧青的冥主血脈。

  「祝妙憐體內的力量，並非普通聖光。」

  「那是初代聖女隕落後留下的神格碎片。」

  塞西莉亞身體一震。

  「初代聖女的神格明明已經破碎。」

  「你只知道教廷允許你知道的部分。」

  維克托繼續說道：「神格碎片無法自行成長，所以我們挑選了最合適的血脈進行培養。」

  「祝妙憐出生之時，碎片便被植入她的靈魂。」

  祝星瞳揮劍斬碎一座廣播裝置。

  「她是人，不是你們的培養艙！」

  「她的出生，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閉嘴！」

  祝星瞳體內聖光轟然擴散，長劍上的力量失去控制，周圍數座培養艙同時開裂。

  祝妙憐急忙抱住她。

  「姐姐，別聽他說！」

  「你們從她出生就在算計她！」

  祝星瞳額頭浮現出金色印記。

  印記快速展開，沿著脖頸鑽入心口。

  林雷抬手準備壓制，顧青卻搶先進入祝星瞳的聖光領域。

  「別碰她！」

  祝星瞳反手斬出一劍。

  顧青用魂甲扛住劍鋒，暗影順著兩人腳下連在一起。

  「看清楚，是我。」

  「教廷埋在你體內的控制印啟動了。」

  祝星瞳的目光恢復片刻，隨後又被金光覆蓋。

  「殺死……冥主樣本……」

  「姐姐！」

  祝妙憐衝上來，卻被林雷拉住。

  「你過去會讓她更失控。」

  顧青抬手按住祝星瞳的額頭，暗影領域收縮，將金色印記包裹。

  廣播中傳來維克托的笑聲。

  「顧青，你救不了她。」

  「控制印紮根靈魂，強行剝離只會讓她變成廢人。」

  「那就不剝離。」

  顧青調動冥主血脈，暗影直接吞沒印記外圍的聖光。

  「你喜歡遠端控制，我正好缺一條帶路的線。」

  維克托的聲音停了半拍。

  「切斷連線！」

  金色印記立刻開始收縮。

  顧青早已用暗影纏住其中一條精神線路，反向追入廣播系統。

  大量座標湧入他的意識。

  祝星瞳體內的金光逐漸熄滅，她失去力量，倒在顧青手臂上。

  祝妙憐趕緊接住姐姐。

  「她怎麼樣？」

  「控制印暫時封住了。」

  顧青鬆開手，掌中的暗影凝成一幅學府地圖。

  林雷看清地圖上的建築，臉色變得難看。

  維克托切斷投影前，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你找到那裡，也已經晚了。」

  顧青盯著地圖中央不斷閃爍的紅點。

  「維克托的臨時據點，就在金陵學府內部。」

  林雷盯住紅點，取出校長令牌，卻沒有立刻聯絡守衛。

  「伊莎琳，封存近三個月的傳送記錄，別經過教務處。」

  通訊那頭停頓片刻。

  「校長，出什麼事了？」

  「有人把教廷的陣法修進了我家裡。」

  顧青放大地圖。紅點落在行政樓地下，與治療中心相連，恰好處於兩套防禦陣法的交界。

  「老師，先別抓人。維克托主動暴露位置，那裡多半已經清空。」

  「我知道。先查誰給他開的門。」

  林雷留下軍部接管培育場，帶眾人返回學府，祝妙憐被送入校長專用修煉室，由塞西莉亞看護。

  祝星瞳堅持留下查案。

  「那道印記封住了，我還能幫忙。」

  顧青遞給她一枚隔絕符。

  「可以，但你現在不能接觸妙憐的轉移安排。」

  祝星瞳接過符紙，沒有爭辯。

  「只要能找到人，讓我站門外都行。」

  半個時辰後，行政樓的小會議室亮起燈。

  伊莎琳將六份許可權記錄擺上桌。

  「能同時調閱傳送記錄和妙憐檔案的，共有六人，排除校長，還有副校長、教務主任以及三名主管。」

  門被推開，副校長韓岳走了進來。

  他穿著灰色長袍，胸前掛著學府徽章，手裡拿著剛收到的召集令。

  「地下陣房被人改過？我建議馬上封校，全員接受精神檢測。」

  林雷示意他坐下。

  「訊息暫時不能公開。」

  「校長，牽扯教廷，不能再顧慮學府聲譽。」

  韓岳放下召集令，看向祝星瞳。

  「尤其是有教廷任職經歷的人，應當先接受審查。」

  祝星瞳抬眼看他。

  「您可以查我的記錄。」

  「記錄能改，你的妹妹被長期操控，你卻毫無察覺，這本身就說不通。」

  「我若與他們一夥，還需要帶妹妹躲進學府？」

  韓岳沒有接話，轉向林雷。

  「我不是定她的罪，只是她體內還有控制印，留在這裡，等於讓教廷旁聽。」

  顧青按住祝星瞳準備起身的手。

  「韓副校長提醒得對，接下來的安排，她不參加。」

  祝星瞳看了他片刻，轉身出門。

  門關上，韓岳的神情緩和下來。

  「顧青，你能分清輕重就好。」

  「畢竟我也怕死。」

  顧青取出一張通行申請，遞到林雷面前。

  「妙憐不能留在修煉室，今晚亥時，經東側廢棄傳送廳轉移，目的地不落紙面。」

  林雷掃過申請，在底部簽了字。

  「伊莎琳負責護送。其他人回去整理許可權憑證，半個時辰後交過來。」

  韓岳臨走前又問了一句。

  「那祝星瞳呢？」

  「留在這裡。」

  顧青將申請壓進資料夾。

  「我看著她，總該放心了吧？」

  幾人離開後，祝星瞳從隔壁推門進來。

  「你懷疑韓岳？」

  「還沒證據。他的話確實有道理，只是太急著讓我們盯住你。」

  伊莎琳關好窗戶，拿出兩張通行申請。

  「教務主任收到的是西門，後勤主管收到的是北側醫療通道，其餘人的訊息，也都不同。」

  祝星瞳望向顧青。

  「妙憐根本不走？」

  「修煉室的門都沒開。」

  顧青將椅子拖到牆邊坐下。

  「真拿她冒險，你姐姐的劍就該架我脖子上了。」

  伊莎琳沒笑，指著申請上的簽字。

  「萬一有人核對呢？」

  「誰核對，就查誰。現在要求保密，他們沒有互通路線的理由。」

  顧青閉上眼睛，暗影順著走廊向外延伸。

  六名高層離開時，鞋底都沾上了會議室地面的暗影。

  他只能辨認位置與附近的能量變化，無法隔牆讀取談話。

  一刻鐘後，教務主任進入檔案室，另外幾人也各自返回辦公區。

  唯獨韓岳，在辦公室內連續開啟了三層隔絕禁制。

  顧青睜開眼。

  「韓副校長怕人打擾，門關得挺嚴。」

  林雷沒有動。

  「繼續等。」

  片刻後，韓岳腳下的暗影傳回震動，辦公桌下亮起聖光，陌生的傳訊波動剛接入學府線路，便被伊莎琳預設的陣盤截住。

  陣盤上浮出一行字。

  「亥時，東側廢棄傳送廳，目標轉移。」

  祝星瞳抓起長劍。

  「就是他！」

  林雷掌中的校長令牌亮起，整棟行政樓的空間傳送同時關閉。

  「現在，可以敲門了。」

  韓岳辦公室內，通訊陣盤尚未熄滅。

  房門被雷霆震開，他猛地起身，袖口卷向桌下，卻被一柄骨刀壓住手腕。

  顧青緊跟著進門，掀開桌板。

  三重圓環刻在陣盤中央，邊緣還存著未散的聖光。

  韓岳臉色變了。

  「這是查獲的違禁物，我正在嘗試追蹤......」

  「您追蹤得真認真，順手把學生的撤離路線也送過去了。」

  顧青舉起截獲記錄。

  「東側傳送廳這條路線，只在您面前提過。」

  韓岳轉頭看向林雷。

  「校長，你拿假情報試探我？」

  「你應該慶幸是假的。」

  林雷抬手封住他的經脈。

  「若是真的，今晚送過去的就是我們學府的學生。」

  伊莎琳從暗格里抽出一沓文書，翻了幾頁，聲音發緊。

  「安娜的調任批准，治療中心的通行豁免……都是你的簽字。」

  韓岳不再辯解，只盯著那枚通訊陣盤。

  祝星瞳上前一步。

  「妙憐每個月接受檢查，你都知道？」

  「我只負責批准手續。」

  「那你剛才憑什麼問我，為什麼沒有察覺！」

  長劍抵住韓岳胸口，祝星瞳手臂發抖，卻被顧青按住劍柄。

  「先問清楚。他死了，後面的人更高興。」

  林雷壓住韓岳肩膀，雷霆封入識海外圍。

  「維克托在哪？學府里還有誰？」

  韓岳忽然笑了一聲。

  「我不知道維克托在哪，他從不親自見我。」

  「替教廷辦事，你圖什麼？」

  「圖活下去。」

  韓岳看著自己布滿斑點的手。

  「我卡在四階二十七年了。他們答應給我聖軀，讓我再活兩百年。」

  顧青正要追問，忽然察覺韓岳的精神波動向內收縮。

  「老師，他要自毀！」

  林雷立即收緊雷霆，韓岳卻主動震碎了自己的靈魂核心。

  這不是從外部觸發的禁制。

  血從他的耳鼻湧出，身體被雷霆定在原地，嘴唇仍在開合。

  顧青衝上前。

  「誰讓你傳話的！」

  韓岳目光落在他臉上，斷斷續續地開口。

  「黑霧叢林……有人迎接冥主。」

  話音落下，他的頭垂了下去。

  林雷托住他的額頭，片刻後緩緩鬆手。

  「救不回來了。」

  祝星瞳握著劍，沒有說話。

  伊莎琳則封存了桌上的陣盤，立即通知守衛接管整層辦公室。

  顧青看著韓岳的屍體，眉頭緊鎖。

  他求的是長生，被捕後卻連談條件都沒有，便親手毀掉靈魂。

  「老師，他不是擔心我們殺他。」

  林雷拾起地上的通訊陣盤。

  「嗯。他怕自己活著落到我們手裡。」

  顧青正要檢視殘留訊息，空間戒指中的黑色晶片忽然發熱。

  荒夜留下的傳信晶片，自行亮了起來。

  短暫雜音後，裡面傳出他的聲音。

  「會面提前，今晚來黑霧叢林，舊界碑以北。」

  顧青捏住晶片。

  「韓岳剛死，就有人催我去，訊息倒是靈通。」

  晶片另一端沉默片刻，隨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荒夜再次開口，聲音比先前更快。

  「別走王庭安排的接引通道，也別相信任何持王族令牌的人。」

  「說清楚，出了什麼事？」

  「顧青，回歸派已經有人投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