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襲聖軀培育場，映象聖軀

  「你說我父親還活著，證據呢？」

  顧青停在卡恩面前，黑骨鐮抵住他的胸口。

  卡恩咳出血沫，臉上還帶著笑。

  「我只負責回收，沒有資格檢視核心檔案。」

  「不過，我在培育場見過零七三一號檔案。」

  「狀態列寫的不是死亡，而是失蹤。」

  顧青繼續問道：「他最後出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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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號虛空裂縫。」

  卡恩抬起頭。

  「你母親確認死亡，靈魂醫師蘇晚月，她的屍體被教廷帶走了。」

  「至於顧長川，二十年來沒人找到他的屍體。」

  林雷抬手打斷。

  「夠了，他在拖時間。」

  卡恩神色微變，體內的聖光禁制突然膨脹。

  林雷一掌落下，雷霆沖入他的識海。

  卡恩兩眼翻白，當場昏死過去。

  顧青看向祝星瞳。

  「培育場有撤離機制嗎？」

  「有。」

  祝星瞳調出卡恩潛意識中的地圖。

  「超過一個時辰沒有收到回收隊回應，培育場就會開始轉移聖軀。」

  「來不及調集太多人。」

  林雷收起地圖。

  「軍部負責外圍封鎖，我們先進去。記住，檔案可以找，人也可以救，別拿命換訊息。」

  顧青活動了一下手臂。

  「老師，您今晚提醒得有點多。」

  「我怕你腦子一熱，帶著上千亡靈去撞陣法。」

  「我有這麼衝動？」

  「你上次闖教堂的時候，也是這麼問的。」

  顧青無話可說。

  十分鐘後，雷光門戶在舊教堂外開啟。

  顧青與林雷跨過門戶，來到臨安城北郊。

  前方是一座廢棄軍事基地，圍牆已經風化，幾座瞭望塔傾斜著立在夜色中。

  基地內部沒有燈光，也聽不見人員活動。

  可顧青剛放出精神力，地面便浮現出密集的金色紋路。

  林雷抬手擋住他。

  「聖火淨亡陣。」

  「亡靈只要進入百米範圍，陣法就會自動鎖定。」

  顧青看向地下。

  「地面不能走，那就從下面進去。」

  林雷提醒道：「聖火能沿著亡靈氣息追蹤，地下也不安全。」

  「老師，閉關七天，我總不能只練出一個好看的領域。」

  顧青展開暗影領域。

  黑暗覆蓋腳下百米，骨一與三十名精銳亡靈從空間中走出。

  聖火陣紋立即亮起，金色火焰從基地內部升起。

  然而下一刻，骨一帶著亡靈沉入暗影，所有氣息隨之消失。

  聖火失去目標，在外圍轉了一圈，重新落回陣紋。

  林雷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用。」

  「您誇人的標準還挺嚴格。」

  顧青透過契約下達命令。

  「骨一，尋找控制室。」

  「遇到三階以下守衛直接解決，四階不要碰。」

  骨一眼眶中的幽火晃動兩下，帶著亡靈沿地下陰影移動。

  顧青閉上眼睛，共享骨一視野。

  地下通道分成六個區域，每隔五十米便有一處聖光檢測門。

  兩名聖軀守衛站在門邊，身體套著白色重甲，面部沒有任何表情。

  骨一沒有靠近。

  它帶領亡靈進入牆體陰影，從檢測門後方鑽出。

  後方的守衛剛要轉身，兩名亡靈已經捂住它們的嘴。

  骨刀斬過頸部，重甲內沒有鮮血流出，只有白色液體順著縫隙滴落。

  骨一掀開頭盔。

  守衛的頭顱經過切割，後腦被聖晶替代，頸部還聯接著暗裔的黑色血管。

  顧青睜開眼睛。

  「這些守衛也不是活人。」

  林雷問道：「發現控制室了嗎？」

  「還沒有，不過守衛體內有暗裔器官。」

  「教廷已經把聖軀投入實戰了？」

  「看起來還不穩定，它們的動作有明顯停頓。」

  地下傳來輕微震動。

  骨一已經抵達基地中央，前方出現三條岔路。

  顧青看著共享視野中的指示牌。

  「左邊是能源區，中間通向培育區，右邊是陣法控制室。」

  林雷抬腳準備前進。

  「我去控制室。」

  「您一進去，整座基地都得知道有人來了。」

  「你是在嫌我動靜大？」

  「我是在肯定您的戰鬥風格。」

  林雷看了他兩秒。

  「臭小子，你最好真是在肯定。」

  骨一帶領十名亡靈進入右側通道，其餘亡靈分散到兩側，切斷守衛之間的聯絡。

  控制室內有六名聖軀守衛。

  它們沒有交談，全部守在陣盤旁邊。

  骨一從天花板陰影落下，骨刀貫穿第一名守衛的聖晶。

  其餘亡靈同時現身，將另外五名守衛壓倒。

  其中一名守衛張口想要示警，暗影鑽入口腔，直接堵住聲音。

  不到十息，控制室重新安靜。

  骨一把一名還在活動的守衛扔到陣盤上，按照顧青的指令，將它的手掌按在控制核心。

  身份驗證透過。

  聖火大陣停止執行。

  顧青沖林雷揚了揚下巴。

  「控制室拿下了。」

  「這麼快？」

  「這就是專業滲透。」

  「你以前翻牆進教堂練出來的？」

  「老師，陳年舊事沒必要總提。」

  林雷取出陣盤，封鎖基地四周。

  「裡面的四階守衛沒有動，應該還沒發現異常。」

  顧青開啟亡靈空間。

  「那就給它們找點事情做。」

  熬興率先衝上高空，亡靈冥龍緊隨其後。

  兩頭亡靈龍越過基地圍牆，冥火同時落向中央建築。

  轟鳴聲傳遍基地。

  數十名聖軀守衛衝出地下，四名氣息達到四階的重甲守衛展開光翼，直奔空中的雙龍。

  熬興扭頭就跑，沒有半點戀戰。

  亡靈冥龍跟在後面，時不時回頭噴出幽冥魂焰。

  四名守衛被魂焰激怒，一路追向基地西側。

  林雷看著它們遠去。

  「你的龍逃得挺熟練。」

  「活得久的第一要領，就是知道什麼時候不該打。」

  「你這話從哪學的？」

  「趙元凱臨死前教會我的。」

  四階守衛被引走後，顧青融入暗影，進入地下通道。

  林雷沒有跟著潛行。

  他直接化作雷光穿過大門，沿途的檢測陣紋剛剛亮起，便被雷霆破壞。

  顧青從牆邊影子中走出。

  「老師，咱們說好的秘密行動呢？」

  「守衛都被引走了，還秘密什麼？」

  「有道理，但感覺哪裡不對。」

  兩人進入核心培育區。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刺鼻的藥液氣味湧出。

  大廳內排列著數百個培養艙，每個培養艙中都浸泡著一具人形軀體。

  有的軀體覆蓋聖紋，有的長著暗裔短角，還有幾具軀體擁有六條手臂。

  牆邊的記錄板不斷重新整理資料。

  聖光融合率、暗蝕排斥率、靈魂容納度、冥主血脈適應率。

  顧青走到最近的培養艙前。

  裡面的男性軀體胸口嵌著聖晶，左臂卻是暗裔利爪，脊柱被替換成黑色骨節。

  培養艙下方標註著實驗結果。

  「複合聖軀，第三百一十七次融合。」

  「冥主適應率，百分之十二。」

  林雷掃過記錄板，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想製造不受你血脈壓制的暗裔兵器。」

  顧青看向更深處。

  「還不止。」

  後排培養艙中的軀體已經擁有三種力量。

  聖光維持生命，暗蝕強化肉身，靈魂核心則刻著模仿冥主力量的符文。

  幾具失敗品還在抽動，嘴裡不斷吐出破碎音節。

  「服從……淨化……」

  「殺死……冥主……」

  林雷抬手關閉培養艙的供能。

  「這些已經救不回來了。」

  「先找檔案室。」

  顧青放出暗影感知，沿著培育區繼續深入。

  盡頭還有一扇黑色金屬門，門後沒有守衛，禁制等級卻遠高於外圍。

  骨一從地面鑽出，將剛奪取的許可權晶片遞給顧青。

  許可權晶片貼上門鎖。

  機械聲連續響起。

  「一級許可權確認。」

  「檢測到冥主血脈。」

  「核心實驗區開啟。」

  金屬門向兩側退開。

  裡面只有十二座培養艙，每一座都單獨連線著靈魂儲存裝置。

  顧青從第一座看到第十一座。

  這些實驗體的面容各不相同，胸口都嵌著黑色骨片的仿製品。

  走到最後一座時，他腳步停住。

  培養艙內的青年雙眼緊閉，面容、身高、體型，全都與顧青一致。

  就連胸口的傷疤，位置也沒有區別。

  林雷走到他身邊，看清艙內的人後，也沉默了片刻。

  顧青盯著培養艙下方的編號，緩緩握住黑骨鐮。

  「老師，培養艙里躺著的人，是我。」

  顧青話音剛落，培養艙內部便響起機械提示。

  「冥主血脈確認。」

  「第一號映象聖軀開始喚醒。」

  林雷抬手按向培養艙。

  「退後，這東西要出來了。」

  顧青沒有後退，反而盯住艙內那張臉。

  「先別毀，我想看看教廷複製到了什麼程度。」

  「要是連你的腦子都複製了呢？」

  「那它醒來第一件事，應該是罵教廷浪費材料。」

  培養液迅速排空，艙門上的鎖扣接連彈開。

  裡面的青年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情緒，瞳孔深處只有金色聖紋。

  他抬手按住艙門，五根手指同時發力。

  砰！

  艙門飛出，直奔顧青面門。

  顧青側身避開，黑骨鐮已經握在手中。

  映象顧青走出培養艙，赤裸的上身浮現大量聖紋。

  金色能量沿著經脈運轉，最後在體表凝成一副戰甲。

  林雷看了一眼。

  「幽冥魂甲？」

  「不對。」

  顧青用鐮刃敲了敲自己的魂甲。

  「外形一樣，裡面全是聖光。」

  映象顧青抬起右手，金色光芒凝聚，同樣形成一柄骨鐮。

  顧青臉色有點難看。

  「連武器都抄，教廷是真不打算給設計師發工錢。」

  映象顧青沒有回應，身體忽然消失。

  顧青腳下影子同時收縮。

  「影縛！」

  金色鎖鏈從他的影子裡衝出，纏住雙腿。

  映象顧青從側面衝來，金色骨鐮直取頸部，動作和顧青慣用的突進方式完全一致。

  顧青撐開魂甲，硬接一鐮。

  靈魂衝擊沒有出現，聖光卻順著魂甲裂縫灌入體內。

  顧青悶哼一聲，反手斬向對方胸口。

  映象顧青向後撤步，抬手格擋，再借碰撞力量轉身橫掃。

  顧青低頭避過，影子沿著地面捲住對方手腕。

  「你連我習慣往哪躲都知道？」

  映象顧青仍舊沉默，手臂上的聖紋驟然發亮。

  影縛被聖光震開。

  下一刻，它身後展開一片金色空間，數十具白骨從陣紋中爬出。

  這些白骨披著聖光甲冑，武器與顧青的亡靈衛士沒有區別。

  林雷抬起拳頭。

  「要不要我幫忙？」

  「暫時不用。」

  顧青召出骨一，擋住衝來的聖光亡靈。

  「它在讀取我的戰鬥習慣。您出手太快，我找不到它的控制核心。」

  「那你最好快點。被複製品按著打，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老師，您能別在旁邊說風涼話嗎？」

  「可以，我換個地方說。」

  林雷退到門口，還真抱著手看了起來。

  顧青嘴角抽動，抬手展開暗影領域。

  黑暗覆蓋核心實驗區，骨一融入地面，從映象顧青背後出現，骨刀朝它後頸劈落。

  映象顧青頭也沒回，金色影子便托住骨刀。

  緊接著，它腳下同樣展開領域。

  金色暗影向四周擴散，聖光亡靈全部沉入其中，從顧青身邊接連鑽出。

  顧青連續閃避，肩膀還是挨了一刀。

  鮮血流下，金色暗影立即追著血跡蔓延。

  「連暗影領域都能複製？」

  林雷看向四周不斷重疊的領域。

  「它的力量來源是培養區。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

  顧青沒有回答，握著黑骨鐮沖向映象。

  兩柄鐮刀連續碰撞，魂甲與聖甲不斷裂開，又在各自力量支撐下修復。

  映象顧青掌握著顧青公開使用過的大部分技巧。

  每次顧青準備進攻，對方都能提前封住路線。

  可打了二十多招後，顧青反而笑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映象顧青抬起鐮刀，聖光在刃口凝聚。

  「目標分析完成。」

  「執行靈魂斬殺。」

  顧青聽見這句話，直接收起黑骨鐮。

  映象顧青的攻擊停頓了半拍。

  林雷開口提醒。

  「你武器都收了，還準備跟它握手？」

  「它沒有靈魂。」

  顧青指向映象胸口。

  「它剛才施展靈魂斬殺時，根本沒有靈魂力量，所有招式都是戰鬥記錄，連說話都是固定指令。」

  「沒有靈魂，還能使用影縛？」

  「它不是在控制影子，只是在用聖光碟機動陣紋。」

  顧青抬手打了個響指。

  「教廷複製了技能外形和運轉路線，卻沒弄明白一件事。」

  「暗影不是工具，它有自己的歸屬。」

  映象顧青再次展開金色領域。

  這一次，顧青沒有抵抗，主動收縮自己的暗影領域，任由金色暗影覆蓋腳下。

  林雷目光微動。

  「你故意讓它複製領域？」

  「它學得這麼認真，總得給它交點學費。」

  映象顧青沖入金色暗影，準備從顧青背後發動攻擊。

  顧青卻抬腳踩住自己的影子。

  「暗影領域，許可權剝離。」

  覆蓋地面的金色暗影劇烈震動。

  映象顧青剛從影子中探出半個身體，周圍暗影便同時閉合，將它卡在地面與領域之間。

  它試圖釋放聖光，金色領域卻跟著發生混亂。

  兩種命令在同一片暗影中衝突，聖光亡靈接連倒地，體內陣紋全部失去控制。

  映象顧青抬起頭。

  「領域許可權錯誤。」

  「重新接入失敗。」

  「申請返回培養艙。」

  顧青蹲在它面前。

  「剛出來就想回去？你把這裡當客棧了？」

  映象顧青體表聖紋開始膨脹，培養區的能量不斷湧來。

  林雷抬手轟出一道雷霆，切斷外部供能。

  「還留著做什麼？」

  「問它兩句話。」

  顧青按住映象顧青的額頭。

  「誰製造了你？」

  「許可權不足。」

  「我的戰鬥記錄從哪來的？」

  「許可權不足。」

  「你除了這四個字，還會說別的嗎？」

  「許可權不足。」

  顧青回頭看向林雷。

  「老師，您來吧。我跟沒腦子的東西聊不下去。」

  「你總算承認它沒複製你的腦子了。」

  林雷五指收攏，雷霆貫穿映象聖軀的胸口。

  聖晶破碎，映象顧青身體停止掙扎。

  它的皮膚迅速失去血色，內部血管也化為灰白，最後只剩一具拼接過的空殼。

  塞西莉亞從契約空間走出，來到破碎的培養艙旁。

  她撥開金屬碎片，露出底部的三重圓環符號。

  「主人，這個印記屬於教廷大主教維克托。」

  「你認識他？」

  「初代聖女遭到改造時，負責靈魂實驗的就是維克托。」

  塞西莉亞抬頭看向牆壁。

  「他活了很久，教廷內部許多聖軀技術，都出自他的實驗室。」

  牆上的符號忽然亮起。

  大廳內剩餘的十一座培養艙同時關閉，金色光線在半空交匯，凝成一名白袍老者。

  維克托的投影低頭看著映象聖軀殘骸，臉上沒有怒意。

  「第一號映象體，只堅持了一百二十七秒。」

  「顧青，你比記錄中更加難纏。」

  顧青擋在塞西莉亞身前。

  「躲在投影后面說話，能讓你顯得安全一點？」

  「年輕人，激怒我沒有意義。」

  維克托看向他胸口。

  「那塊冥主骨片選中了你，確實讓你獲得了不錯的成長，但你誤會了一件事。」

  「你從來不是繼承人。」

  顧青抬起黑骨鐮。

  「這種話，暗裔王庭的人聽見可能會不高興。」

  「暗裔只是失敗的改造品，他們的判斷沒有價值。」

  維克託身後的光幕展開，大量實驗編號接連閃過。

  「你只是第一號冥主樣本。」

  「你的血液、職業、契約靈、領域結構，都已經被教廷記錄。映象聖軀失敗，也不過是一次資料補充。」

  林雷向前一步，雷霆鎖定投影。

  「你們複製顧青，是為了製造容器？」

  「林校長，你猜對了一半。」

  維克托抬手調出一份血脈圖譜。

  「顧青的身體存在缺陷。他的冥主血脈依靠骨片啟用，成長方式不可控制，性格也不適合接受教廷引導。」

  顧青冷笑。

  「說人話，就是我不聽話。」

  「你很聰明，這也是缺點。」

  維克托看向塞西莉亞。

  「我們需要的容器，必須具備聖光本源，能夠承載冥主遺物，還要保持穩定的靈魂結構。」

  塞西莉亞盯著圖譜中央的金色印記。

  「這是聖胎烙印。」

  「沒錯。」

  維克托的投影開始消散，聲音卻仍在大廳內迴蕩。

  「教廷已經找到更加完美的容器。」

  顧青握緊黑骨鐮。

  「她是誰？」

  維克托停頓片刻，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完美容器的名字，叫祝妙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