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人世界
重返17歲,我的兄弟是教主 第138章
方源是周四下午到的。
他從BJ飛深圳,再從深圳坐火車過關到香港—二OO三年,從內地直接飛香港的航班不算多,而且方源習慣了走深圳這條線,快,便宜。
陳霞在紅磡火車站等他。
她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下面是牛仔褲和運動鞋,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方源從出站口走出來的時候,第一眼沒認出來一他印象中的陳霞總是穿著西裝或正裝,很少見她穿得這麼隨意。
「等很久了?」方源拖著行李箱走過來。
「沒多久,」陳霞接過他手裡的一個袋子,「走吧,先回酒店。」
「股份過戶的事辦完了?」方源靠在后座上,問。
「今天上午剛辦完,」陳霞說,「陳一丹那邊的人跟了一整天,下午出的最終確認函。
英屬維京群島那邊的登記也同步更新了。」
「辛苦了。」
「沒什麼辛苦的,」陳霞笑著說,「主要幹活的是世達和德勤的人,我就是在旁邊看著。」
方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前台辦入住的時候,陳霞站在旁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她沒有和方源一起住過酒店,至少不是在這樣大搖大擺的情況下。
但方源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刷卡、簽字、接過房卡,轉身對她說:「走吧。」
房間在中高層,不大,但夠用。
一張大床,兩扇落地窗,窗外是中環密密麻麻的高樓,遠處能看見維多利亞港的一角。
方源把行李箱靠牆放好,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晚上吃什麼?」他問。
陳霞靠在床邊,想了想:「隨便吧,你餓不餓?」
「還行。」
「那就在附近找個地方,」陳霞說,「中環這邊吃的多。」
他們沒有去什麼高級餐廳,就在酒店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找了一家燒臘店。
店面很小,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菜單,油煙味很重。
方源點了一份燒鵝飯,陳霞點了叉燒飯,一人一杯凍檸茶。
店裡人不多,電視掛在牆上,正在播無線台的一個什麼綜藝節目,聲音開得不大。
方源低頭扒飯,吃得很快,像是餓了一天。
陳霞吃得慢,一邊吃一邊看手機,回了幾封郵件。
「明天有什麼安排?」陳霞放下手機,問。
方源想了想:「隨便逛逛吧。我來香港這麼多次,從來沒好好逛過。」
「那你來吧,」陳霞說,「我對這兒也不熟。這次來只顧著開會了,連酒店門都沒怎麼出過。」
「那正好,」方源說,「咱倆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兩人睡到自然醒。
香港十二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暖洋洋的。
方源先醒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陳霞翻了個身,把被子蒙住頭,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幾點了」。
「快十點了。」
「啊一」陳霞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你怎麼不叫我?」
「又不用上班,叫你幹嘛。」
陳霞瞪了他一眼,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兩人磨磨蹭蹭,出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這天沒有什麼具體計劃,就是閒逛。
從中環出發,沿著皇后大道走,經過那些老舊的騎樓和時髦的商場,走到上環,又拐進荷李活道。
路邊有很多古董店和畫廊,櫥窗里擺著不知道真假的瓷器字畫。
陳霞在一家古董店門口停下來,盯著櫥窗里的一對青花瓷瓶看了會兒,轉身問方源:「你說這個是真的嗎?」
「假的。」方源說。
「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猜的。」
陳霞白了他一眼,推門進去了。
店裡沒人招呼,只有一個老頭坐在櫃檯後面聽收音機。陳霞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買。
兩人走到一家茶餐廳門口,方源看了一眼手錶,十二點半了。
「進去吃點東西?」
「行。」
茶餐廳人很多,拼桌坐滿了人。
兩人擠在一對老夫妻旁邊坐下,方源看了一眼菜單,要了一份干炒牛河和一杯絲襪奶茶。
陳霞要了一份菠蘿油和一杯鴛鴦。
牛河端上來的時候,方源看了一眼盤子裡的分量,說了一句:「這麼大一盤。」
「你慢慢吃,我又不跟你搶。」
方源吃東西的習慣一直沒改——快。
陳霞已經習慣了,自己吃自己的,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吃到一半,方源忽然開口了。
「你回紐約之後,學校那邊還適應嗎?」
陳霞愣了一下。方源很少主動問她學校的事。
「還行吧,」陳霞說,「明年研究生就畢業了。畢業之後————再說吧。」
方源沒有追問。
他知道陳霞的意思是畢業後去哪兒回中國還是留在美國,進投行還是繼續幫他管啟航資本。這個話題他們之前聊過,但一直沒定下來。
「你先畢業再說,」方源說,「不著急。」
陳霞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菠蘿油。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在香港做了一些遊客才會做的事。
去了一趟太平山頂。坐纜車上去的,纜車很陡,陳霞有點緊張,手抓著方源的胳膊不放。
山頂上風很大,視野確實好,整個維多利亞港盡收眼底。
方源站在那裡看了很久,陳霞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也沒有問。
還去了尖沙咀的海港城。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個周末,商場裡人山人海,到處是拉著行李箱的內地遊客和拎著大包小包的本地人。
方源很少逛商場,走了一會兒就覺得煩了,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來等陳霞。
陳霞逛了一個多小時,買了兩件衣服和一雙鞋,拎著紙袋走出來的時候,方源已經在咖啡店喝完第二杯美式了。
「你就買了這些?」方源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紙袋,問。
「不夠?」
「我以為你至少要把一個月的工資花完。」
陳霞瞪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錢,你心疼什麼。」
方源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是在蘭桂坊附近的一個小酒館吃的飯。
不是那種很貴的西餐廳,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義大利小館子,老闆是義大利人,話很
多,每上一道菜都要解釋半天。
方源的英語還可以,不過大部分時間都聽不懂老闆這種義大利版英語,還帶點粵語口音,陳霞在旁邊給他翻譯。
「他說這個披薩的麵粉是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
「哦。」
「他說這個奶酪是帕爾馬產的,至少要熟成兩年。」
「哦。」
「他說你很帥。」
方源抬起頭看了老闆一眼。老闆沖他豎起大拇指,咧嘴笑了。
方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Thankyou」,然後低頭繼續吃披薩。
陳霞笑得趴在桌子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