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前夕
三月一晃就到了最後一天。
《漢尼拔》第二季的完整成片已經在大衛的硬碟里躺了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他沒有把這部片子的任何一個畫面放出去，只是配合萬象文化，靜悄悄地上線了一張新海報。
海報上是宋池飾演的威爾正面照，他戴著一個透明的面罩，眼神不再是第一季時的「窩囊」，而是兇狠。
海報下方寫著一行字：五月一日，奈飛全球上線。
大衛對萬象文化製作的這張海報很滿意，因為自從這張海報上線之後，奈飛的股價就在持續下跌。
這部劇集的名字叫《漢尼拔》。
而所有人都知道，「漢尼拔」現在正在監獄裡服刑。
網際網路上因為這張海報，已經吵得沸沸揚揚。
有人翻出了萬象文化新年之前公開招募演員的信息；
有人把每位演員的社交媒體都逛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演員們直到大年初八，也就是2月13號才正式進組。
而現在的時間是，3月31號。
一個月的時間，別說能不能拍完一部劇，問題是，主演呢？
難道監獄在這一個月里把陸讓放出來，讓他演完《漢尼拔》才關進去嗎？
所以理所當然，無數個影視媒體、博主同時給這部劇判了死刑。
大家統一認定，《漢尼拔》第二季里，陸讓不會出演，漢尼拔也不會出現。
【失去了漢尼拔的《漢尼拔》，還能叫《漢尼拔》嗎？】
【一個月的時間，一部粗製濫造的劇集，為何還能上線奈飛？】
【失去了陸讓的萬象文化，已經開始擺爛了嗎？】
諸如此類，好不熱鬧。
而萬象文化，一如往常一般，並沒有對這些輿論進行哪怕一個字的回應，畢竟楊林早就把他的公關部給撤銷了，換成了市場部。
而在新加坡奈飛亞太區總部，大衛這幾天笑得臉都快僵了。
在輿論發酵之前，大衛就把手裡持有的奈飛員工期權全部行權，換成正股，然後一筆清空。
扣完稅款，他的帳戶里足足躺著九百萬美金的現金。
輿論發酵之後，奈飛的股價在市場恐慌中連續陰跌了一周半，他才開始動手。
他將自己的現金掛在離岸信託里，拆成幾十筆小單，分十天掛出去，買的都是五月第三個周五到期的深度虛值看漲期權。
對於奈飛的百億級體量來說，這九百萬的單子散落出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大衛知道，等五月到來，自己的財富就會翻十倍，甚至二十倍！
「漢尼拔不在了？」大衛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屏幕上的K線圖，「哈！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荒唐的一件事。」
「陸讓啊陸讓，你把全世界都給騙了，好在，我們是最好的合作夥伴，不是麼？」
……
與此同時，平京第二監獄。
圖書室隔壁的工作站，正式進入了零號大區的最終驗證。
魏崇光從沙發上睜開眼，將太陽穴上的貼片輕輕摘下，眼神複雜地看向陸讓。
他剛剛已經到新搭建的零號大區里轉了一圈，那裡還沒有建起任何一棟建築物，只有一片雪白。
但當他利用權限，將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填入其中，一場風暴便出現在眼前，每一個瞬間都可以隨時定格，每一組數據都與現實無異。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隨時在眼前搭建起一棟高樓，隨時模擬出一場災難。
接著，韓長明和宋承遠也各自醒來。
他們之前已經在靖川機房裡見證過了綠洲的神奇之處，如今的零號大區，自然是一脈相承。
兩名技術人員來到宋承遠面前。
「宋司長。」其中一名技術人員低聲匯報，「零號大區與萬象文化的商業區架構已經完成了分割，陸讓……徹底失去對零號大區的干預權限。」
宋承遠點點頭，看向陸讓：「你做得很好。」
陸讓笑笑，沒有說話。
魏崇光院士意猶未盡地看著電腦屏幕：「我這十來年都在幻想著腦機接口的未來，結果現在，未來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我面前。」
「零號大區驗證完畢，接下來就是接入國家超算中心了……」
他看向陸讓：「我會申請，讓綠洲也一併接入超算中心，不然就你那個破機房，等到綠洲正式上線以後，就算不渲染畫面，壓力也夠大的。」
陸讓朝魏崇光頷首：「多謝魏院士。」
魏崇光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份評估報告，再終審意見里寫下八個字：
「顛覆認知，戰略重器。」
隨後，魏崇光和宋承遠分別簽下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各自單位的印章。
報告被裝入檔案袋中，當即貼上保密條。
韓長明接過檔案袋，臉上掠過一絲釋然：「陸讓，根據華科院、信工部、公安部聯合出具的評估結論，你無償上交的這項重大科技成果，已被最高人民法院與最高人民檢察院正式認定為『重大立功表現』。」
「鑑於《刑法》第七十八條之規定，應當予以減刑。」
「但，如果只是減刑，最多只能減一半，也就是說，你還要繼續坐至少兩年的牢。」
陸讓聳聳肩：「所以？」
韓長明扯了扯嘴角，他忘了，陸讓對出獄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很積極，每天作息規律，工作輕鬆，還能隨時到綠洲里去摸魚。
跟外面簡直沒有區別。
他嘆了口氣，從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刑事再審決定書》。
「深海的案子，國家欠你一個交代，加上孫成毅之前的犯罪事實已經理清，結合這次你的重大立功表現，最高檢已經依法提出抗訴，最高法決定啟動審判監督程序，對你的原判決進行依法再審。」
「庭審會在四月中旬進行。」
韓長明看著陸讓，一字一頓地說道，「目標是改判刑期為已服刑期限。」
「為你這事，陳局沒少往最高法跑，他還拉上了作協的林正道老爺子。」
說著，韓長明笑著搖搖頭，「七十多歲的人了，賴在法院不走，非得讓國家給你個說法……」
「你小子坐在裡面舒舒服服的，倒是沒少折騰別人。」
陸讓面色一凜，想起林正道老爺子那副樣子，頓時心中一暖。
他鄭重其事地向面前的三位領導鞠了一躬：「辛苦各位領導，也替我謝謝陳局和林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