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華爾街之狼
馬克看著手機屏幕上帕克那張完好無損的臉，又回頭看了看大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特寫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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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
如果只是先導片那樣，把三組不同的鏡頭融為一體；
如果只是渲染一個黑霧般映射在角色面前的溫迪戈幻象……
馬克可以打包票地說，不需要光魔或者維塔這樣頂尖的視效公司，奈飛自己的產線就可以慢慢打磨出來，無非是多花一些時間。
但落在真人上，一切技術都是虛的。
「馬克……」大衛看向正在發呆的馬克，「從專業視效的角度告訴我，如果讓光魔或者維塔來做這個鏡頭，需要多少預算？要多久？」
馬克緩緩轉過頭，眼神幾乎是空洞的。
「大衛，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問什麼。」馬克搖了搖形同枯木的頭，「這就不是預算和時間的問題。」
他指著大屏幕，「在傳統的CG技術里，我們要模擬人類皮膚，需要用到次表面散射算法，需要建立成千上萬個光線追蹤點，還需要用頂級的動作捕捉去修正微小的人臉肌肉聯動。」
「但無論我們的算力有多恐怖，渲染出來的畫面總會存在一種東西，恐怖谷效應。」
「人的大腦是這個世界上最精密的偽造識別器，哪怕只有0.001秒的光影錯位，觀眾就會本能地感覺到這是假的、是數字合成的。」
馬克用手指敲敲屏幕，觸控螢幕上的畫面又放大了幾分，剛好對準梅森鼻子和臉頰之間殘存的皮膚。
「可這裡……沒有恐怖谷！」
「大衛，這是整個好萊塢……不，是全世界現有的影視工業體系，傾盡全力也做不出來的水平！哪怕再給我們十年，我們也很有可能觸碰不到這個門檻。」
「因為這根本不是算力和技術的問題……」
馬克突然像是垮掉了一樣，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陣後垂了下去。
「我解釋不了……」
「大衛，如果演員活得好好的，且臉部沒有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損傷，那我就只能告訴你……」
「萬象文化掌控著一種完全超越了現有數字渲染邏輯的文明產物。」
「這不是CG，也不是血腥的實拍……這是魔法。」
其實在馬克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大衛的心裡早就有數了，他只是不想自己親口承認這一點。
「呼……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馬克和一眾技術人員嘀嘀咕咕地走開了，臨出門前，他們還在討論這技術到底是什麼來頭。
大衛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電腦屏幕還亮著第十二集的全屏畫面。
他點擊播放，默默將剩餘的一集半看完。
退出播放器，大衛看了眼桌面上的文件夾，皺了皺眉。
《漢尼拔》第二季和第一季一樣，一共十三集，但文件夾里有十四個視頻。
這個視頻的標題與前十三個不同，上面標註著【Message_for_Mr_Smith】
「給史密斯先生的留言」。
大衛的眼皮微微一跳，他將滑鼠移動到這個視頻文件上，猶豫了許久，點開。
畫面里是一間暖色調的心理診所，壁爐里的松木柴火正在劈啪作響，火光將房間襯托得寧靜而優雅。
陸讓穿著屬於漢尼拔的三件套西裝，安靜地坐在皮質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抬起頭，看向「鏡頭」。
如墨般深邃的瞳孔，越過數萬公里的大洋與冷冰冰的屏幕，落在大衛的臉上。
仿佛陸讓正隔著距離，與大衛對話。
「大衛先生，許久不見。」陸讓淡淡一笑，低沉的嗓音從音響里傳出。
「萬象文化對於與奈飛的合作，向來抱有最大的誠意，我們尊重每一位恪守契約的合作夥伴，正如您尊重這部作品一樣。」
說到這裡，陸讓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聽說大衛先生在大年初八這天，專程造訪了靖川萬象文化總部……得知這個消息，我實在『誠惶誠恐』。」
「啪！」
大衛猛地敲下空格，將視頻暫停。
大年初八，2月13號，他確實去了華夏靖川，還急頭白臉地吃了頓川菜。
可是，那個時間裡，陸讓應該在平京的監獄服刑！
他甚至也去過監獄門口，知道陸讓本人就在裡面。
大衛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直至今天，陸讓本人都沒有從監獄裡出來，哪怕是保外就醫這種事都沒有發生過。
那這條視頻是什麼時候、在哪裡錄製的？
如果《漢尼拔》第二季早在陸讓入獄之前就已經拍完，那麼這條「問候」，除非是陸讓本人預判了大衛的行程。
可他去靖川，純粹是一時興起，他連奈飛總部的高層都沒有報備過。
從視頻的背景，他可以確定，陸讓錄製視頻的時候，就坐在漢尼拔的診室里，裡面的場景與劇中一般無二。
可是這怎麼可能？！
所有的線索都將真相引到了匪夷所思的方向上。
所以……萬象文化在一個月之內拍完了《漢尼拔》第二季，並同步完成了剪輯、配樂、特效製作和後期渲染。
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陸讓本人在獄中配合完成了主演的任務？
不論哪個部分，聽上去都像是在開玩笑，但偏偏，他剛剛看完了第二季完整的十三集正片。
從頭到尾，不論從敘事，鏡頭調度，美學表達，演員表演，亦或是後期特效，都是當今世界獨一檔的質量。
國際艾美獎甚至會為了蹭《漢尼拔》的專業性和藝術性，而忽略掉自己一直以來恪守的尺度要求，為《漢尼拔》第二季頒發所有項目的獎項！
不知是不是今天受到的震撼太多，大衛甚至有點想笑。
「呵……」他最終輕呵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呵什麼。
過了很久，他顫抖著手，再度按下播放鍵。
陸讓的語調，一如表演漢尼拔時沉穩而優雅：「關於《漢尼拔》拍攝與製作背後的秘密，我想大衛先生一定有諸多問題，請放心，在未來合適的時機，我一定會向你解釋清楚。」
「但眼下，我們最需要做的，並非糾結於過程，而是共同將這部劃時代的作品，呈現在全世界觀眾的面前。」
如果放在一年前，大衛還會嗤笑陸讓的自大。
但現在他不會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陸讓只是說了句實話。
陸讓對著鏡頭，舉起手中的茶杯，隔空與大衛示意。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視頻定格在陸讓舉杯的畫面。
大衛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屏幕，整個人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陸讓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
他忽然自嘲地低笑了一聲，隨後笑聲越來越大。
是啊，自己何必苦苦執著於真相？
萬象文化就算是掌握了外星科技又如何？
還不是要和奈飛合作！還不是要上線到奈飛的海外平台上來！
《漢尼拔》的商業運作，還不是得經過自己的手？
想到這裡，大衛漸漸不再糾結了。
他做了另外一件事。
在奈飛做高層多年，大衛積攢了超過五百萬美金的現金財富。
加上手裡持有的股票期權，他擁有超過一千萬美金的資本。
而現在，他要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換成奈飛的高槓桿看漲期權！
大衛無比確信，等5月1日《漢尼拔》第二季橫空出世的那一天，奈飛的股價和全球訂閱用戶數，將會達到史無前例的地步！
到那時，他所擁有的財富就不是一千萬美金那麼簡單，而是以億為單位！
到那時，什麼奈飛亞太區副總裁，他根本看不上眼。
他將是投資界的王者，一匹華爾街之狼！
「陸……」大衛盯著屏幕上陸讓的臉，眼底的瘋狂一閃而逝，「我把我的下半輩子，全押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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