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這不合法
聽到陸讓的話，宋承遠反倒鬆了一口氣。
如果陸讓就這麼大公無私地把一切獻出去，他反倒會更覺得自己不是個人。
畢竟這可是一個可以作為「第二世界」的重大項目，說一句顛覆世界也毫不為過。
陸讓有條件，理所當然。
「你說。」
「我會將整個綠洲的底層架構全部上交國家，國家完全可以依據這份架構，在超算中心重新搭建起一個用作軍事或者科研的虛擬世界，與現在的綠洲徹底隔絕開來。」
陸讓語氣平淡，「但萬象文化必須要擁有綠洲的商業運營權。」
「畢竟霍格沃茨、阿爾戈斯市，以及未來所有的文化娛樂場景，都是我和我的團隊一手搭建起來的東西，它們不涉及什麼政治，只是文化產業。」
宋承遠挑挑眉，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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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陸讓會趁機獅子大開口，要求國家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陸讓沒有。
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額外利益都沒有為自己爭取，只是希望萬象文化繼續保留綠洲的運營權。
不卑不亢，不貪不讓。
宋承遠雖然是第一次見這個年輕人，但從上午到現在，他越來越欣賞對方了。
「這是應該的，國家當然不會把事做絕，我們已經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宋承遠想了想補充道，「關於商業化的運營，只要不危害國家安全、不破壞民生，國家自然是大力支持的。」
陳立言看著陸讓，作為文化領域的領導，他對此很有感觸：「綠洲是個好地方，希望你能給華夏乃至世界，帶來不一樣的文化體驗。」
「多謝陳局支持。」陸讓輕輕頷首，「我一定『抽時間』好好搞。」
陳立言笑著搖搖頭，他就知道陸讓肯定要來這麼一句。
韓長明等了一個正午，終於等到了他開口的時機。
「各位領導，我說一句。」
「你們跟他談了這麼久的技術和安全，以及未來的可能性。」
韓長明看了陸讓一眼。
「但有個基本的問題，我們好像都忘了。」
「他現在，人在平京第二監獄。」
韓長明掰著手指頭數：「每天六點起床，八點開始勞動，中午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下午一點半繼續勞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食堂現在應該已經沒飯了。」
「也就是說，陸讓剛才抽空陪我們談這些，不僅算是違規操作，還少吃了一頓飯。」
「下午放飯的時間要到六點半了，人家要空著肚子勞動一下午……」
韓長明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偏題了，趕忙把話題拉回來。
「各位，我想說的是，一個正在服刑的人，是不能合法參與到這些事情里來的。」
「什麼組建聯合技術委員會，撰寫技術白皮書……」
「如果他連監獄門都出不了，怎麼去華科院的實驗室里做技術對接？」
魏崇光和宋承遠沉默了。
陳立言則與韓長明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於陳立言來說，綠洲是個好東西，所謂上交給國家的零號大區也是個好東西，但這跟他的職責沒有關係，他參與到討論中，只是在可惜陸讓的才能。
而韓長明對陸讓的感受就更複雜了，如果沒有陸讓，很多重案不會這麼快落下帷幕。
他並不是在給魏院士和宋司長潑髒水，而是在幫陸讓鋪路。
把綠洲怎麼交給國家這個話題，引向「怎麼讓陸讓合法地出來幹活」。
陸讓沖韓長明眨眨眼，領受了對方的好意。
韓長明扯了扯嘴，心中暗道：你特麼當時不砍那最後一刀，屁事都沒有。
但他也知道，陸讓就是這麼一個人。
……
幾分鐘後，四個人退出了綠洲。
魏崇光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黑色數據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旁邊的宋承遠已經起身整理好衣服，魏崇光才慢慢坐了起來。
他把頭環從腦袋上取下來，放在床頭。
「陳局。」魏崇光看向陳立言，「這一趟來對了。」
陳立言聳聳肩，回以微笑。
「回去之後，我負責牽頭，以華科院腦機接口實驗室的名義，申請成立一個專項課題組。」魏崇光走到門邊，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
「我們得先理解它是怎麼運行的，才好判斷它到底是敵是友。」
陳立言點點頭表示認同：「這是自然。」
「陳局。」宋承遠穿好外套拉開房門，「關於陸讓的刑期，我們誰都做不了決定，但魏老的課題確實需要儘快開展。」
「這樣吧，我們聯名提交一份申請給最高法，先讓他以編外人員的身份，到華科院協助，至於後面的事……等課題有了初步結果再說。」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這是個大事，不是誰一張嘴就能決定的。
韓長明走在最後面，他看了眼最前排的位置，劉成和瑞秋還躺在那裡。
他其實很想感受一下，陸讓那小子口中所說的霍格沃茨和阿爾戈斯市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很遺憾，今天他開車。
兩輛商務車駛離浮生影視基地，沿著市郊的公路開遠。
道路兩側的柳樹剛剛抽出嫩芽，在風裡搖晃著身姿。
車裡的幾人各自沉默著，每個人都在消化今天的見聞。
……
平京第二監獄，時間已經是午飯後。
陸讓睜開眼睛，從鋪位上坐起來，看了眼牆上的鐘表。
十二點四十五分。
食堂剛剛關門，他現在去的話已經趕不上了。
胖子余頌從門外走進來。
他神秘兮兮地捂著自己的領口，好像在大衣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陸總。」余頌擠眉弄眼地走到陸讓面前，「看看這是什麼。」
陸讓往余頌懷裡一看，一團用報紙包著的東西，報紙上隱隱泛著油光。
余頌把這團東西拿出來，把報紙拆開，裡面包著的是一個夾了菜的饅頭，上面還擺著兩片回鍋肉。
「余哥今天這麼好？」陸讓伸手準備接下這個饅頭，「給我帶的？」
胖子一把將饅頭拿開：「我留給自己吃的。」
陸讓臉色一黑。
「嘿嘿。」胖子重新把饅頭塞到陸讓手裡，「開個玩笑，知道我們陸總沒吃飯，專門給你帶的。」
他煞有其事地說道，「唉呀，為了給你帶飯，我自己都沒吃飽！」
「但誰讓我們是獄友呢，獄友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啊，畢竟未來還有五年的時間呢。」
陸讓知道余頌是什麼意思，他就是想五年後，萬象文化要還認自己這個總裁的話，順手帶他一把。
但余頌不會知道，陸讓的刑期很有可能不是五年了。
「嗯，味道不錯。」陸讓咬了一口饅頭夾菜，點評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