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這艘船太大了
陳立言看著廣場中央的老鷹噴泉，聽著潺潺的水聲，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你小子……」陳立言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年輕人，眼神中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為什麼要把這些底牌拿給我看？」陳立言問。
陸讓走到老鷹噴泉旁，看著前兩天投進池水裡的金加隆。
為了提前出獄？
其實出不出獄對於陸讓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他每天在這裡吃得好、睡得好、生活充實，還有一個看著很不著調，但好歹能說上話的舍友。
而且他雖然肉體被困住，但精神世界倒是很愜意。
到霍格沃茨去跟NPC校友打打魁地奇，在阿爾戈斯的咖啡店裡聽聽歌、喝喝咖啡。
實在閒著沒事幹，他就進意識空間裡跟自己的幾個人格鬥幾句嘴——主要是跟祖國人，或者萬象門裡看幾本書，然後把它們全部複製到綠洲里去。
浮生門他暫時是不想進去了，再來幾次，他真怕自己分不清自己是誰。
而造化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只是依然推不開。
除此之外，萬象文化的那幫朋友，也能隔著網絡見見面。
外界的動盪跟他沒什麼關係，萬象文化的業務也有秦紅、楊林和劉成操心。
他甚至都在想，如果這麼下去，五年的刑期，其實還挺舒服的。
但綠洲總是要面向市場的，而它確實不是一個可以隨便面世的東西。
「這東西太龐大了，陳局。」陸讓坦誠道，「龐大到充滿了危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綠洲如果只用來做遊戲、拍電影，那是萬象文化的搖錢樹。」
「但如果它的潛力被外界看到，那留在萬象文化手裡，就是一張催命符。」
陸讓轉過身，直視著陳立言的眼睛：「我可以從綠洲的底層架構里，單獨切出一個空白的大區，我們可以叫它『零號大區』。」
「這個大區的所有管理權限、底層接口，我全部無償上交給國家。」
陳立言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陸讓的意思：「你需要國家來做你的靠山。」
「不只是靠山。」陸讓笑了笑，「如果真的要一比一復刻現實，外面的民用伺服器根本跑不動。」
「國家既然接管了，超級計算機總得國家自己出吧？」
「那我能得到什麼呢？」陸讓攤開雙手，「我只要剩下那些普通大區的自主運營權。」
「國家拿到了最頂級的戰略沙盒，而我拿到一張護身符。」
「以後不管是誰，想動萬象文化，想查我的底，都得先掂量掂量那台連著『零號大區』的國家級超算。」
「陳局，我就是一個俗人，我只想安安心心地拍我的電影，做我的音樂，建我的霍格沃茨。」
「造火箭這種事，還是交給更專業的人去頭疼吧。」
陳立言深深地看著陸讓，久久沒有說話。
這不僅是一場交易，這是陸讓在用一個國家的未來，換取他個人在文娛領域的統治地位。
而偏偏，這個籌碼，沒有任何一個大國能夠拒絕。
「好。」陳立言鄭重點頭，「雖然我沒有職權答應你什麼，但給我一點時間，我跟上面……還是能說上點話的。」
陳立言豎起食指，「一個月，到時我去第二監獄見你，到那個時候，你我都會有一個更清晰的答案。」
「你這艘船太大了，國家也需要時間好好考量一下。」
陸讓頷首，陳立言能這麼說，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
「呼——」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傳來，陳立言在機房的沙發上睜開眼睛。
他沒有急著摘下頭環，而是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以及腦海中的那些畫面。
身體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因為睡了一覺的關係，反倒是感覺比平時輕鬆了不少。
只不過，一個問題隨之而來。
現在睡飽了，晚上還怎麼睡呢？
看來這個問題，得等後面好好聊一聊了。
隨後他回憶了一下在綠洲里經歷的一切。
說是回憶，其實他因為了解了綠洲的底層邏輯，知道是剛剛從綠洲出來的那一瞬間，記憶才灌注到他的腦子裡。
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錯位感，連做夢的那種模糊感都沒有。
完完全全就像是沉浸式的體驗一般。
光是把這一點說給華科院的那幫院士們聽，他們都得好好琢磨一陣子。
「陳伯伯，你醒啦！」
身後傳來劉星瑤的聲音。
機房裡亮著燈，劉星瑤和任其琛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寫著寒假作業。
「醒了。」
陳立言摘下頭環，起身來到兩個孩子身邊。
「你爸爸呢？」陳立言對星瑤說。
「爸爸去同福客棧接曉妍姐姐他們了，說晚上要一起吃大餐！秦紅阿姨跟楊林叔叔現在在外面呢！」
陳立言笑著點點頭，看向星瑤身旁的任其琛。
「陳伯伯下午好！」任其琛把筆放下，準備起身，「您先坐一下，我去外面叫他們……」
「不用不用。」陳立言輕輕按了按任其琛的肩膀，在兩人對面坐下。
他知道任其琛，起先是因為《隱秘的角落》這部劇里的表演，讓他注意到了這個演技不錯的小演員。
但他平時要處理的事很多，協助整頓各家娛樂企業、處理地方台提交的審批、推行各種政策……
一堆公務在身，讓他很難真正去關注某一個藝人。
他甚至還是因為陸讓行兇被捕，才了解到白塔藝術中心的事，也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其位，要做的事情遠比想像中更多。
劉星瑤和任其琛彼此對視了一眼，心裡多少也是有點怯的。
畢竟眼前坐著的不僅僅是長輩，還是一個國家級的領導，聽說連陸讓哥哥都要對他恭恭敬敬的。
兩個孩子默默地寫著自己的作業，但都是心不在焉的，滿腦子想著秦紅阿姨和楊林叔叔什麼時候才能進來。
陳立言注意到了茶几上放的兩本A4紙列印的冊子。
《哈利波特與密室》、《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囚徒》。
「哦？」他挑了挑眉。
哈利波特的第一部他也看了，那樣現象級的作品，尤其是出自陸讓之手，很難讓他不關注。
他可是知道，華夏文藝出版社從來沒有出版第二部和第三部。
看來，這兩本是陸讓專門給兩個孩子開的小灶。
「我能看看嗎？」陳立言把手伸向其中一本。
「不能！」劉星瑤和任其琛下意識地一人捂住一本。
劉星瑤支支吾吾地說道：「呃……陸讓哥哥說……要等初八，先拿給出版社的周伯伯看，不能拿給外人，不然……會被盜版的！」
任其琛看了看陳立言，又看了看劉星瑤，猶豫著湊到劉星瑤耳邊，小聲說道：「陳伯伯，算外人嗎？」
劉星瑤眼睛轉了轉，好像不算？
她小心翼翼地把捂著《哈利波特與密室》的手鬆開。
「陳伯伯要是想看的話，先看這一本吧，不過要保密！」
陳立言哈哈大笑：「看來我也是有特權的人了？」
他隨即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還是等出版了再看吧，你們安心寫作業，我去找你們的秦紅阿姨和楊林叔叔了。」
說著，陳立言拉開機房大門，走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