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上船？
造火箭？
話題是怎麼突然轉移到這種方向上來的？
陸讓承認，他確實有點沒趕上陳局長的思路。
他大概知道，陳局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因為如果綠洲能夠為國家所用，那陸讓必然會因為「重大科技成果」的貢獻，提早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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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局長是在幫他想辦法。
只是……
「造是能造，就是……大概只能飛到兩萬米左右。」陸讓遲疑了一下說道，「兩萬米以上的太空，綠洲模擬不了，至少以外面機房的那幾台伺服器，模擬不了。」
陳立言聽明白了陸讓的弦外之音：「那如果用超級計算機呢？」
「陳局是在想，把它用到更深的地方去？」
陸讓看著陳立言，這位廣電掌舵人，此時的目光格外嚴肅，他是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能性。
陸讓也不是沒想過，但，如果把萬象文化這艘破船，綁到國家這個層面……
他把引擎蓋放下，手一揮，二人面前出現一扇門。
「超級計算機是不是真的能造火箭，這得相關部門親自驗證了，不過綠洲確實有很多現在就能做的東西。」
陸讓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陳立言緊隨其後。
跨過這扇門，兩人來到一間幾乎純白色的無菌房間裡。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不鏽鋼床，上面躺著一個閉著眼睛的白人男性——正是剛才賣給陳立言鬱金香的花店老闆。
「陳局，您看他。」陸讓指了指床上的NPC，「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有基礎行為邏輯的NPC，但如果我們把人體解剖學的數據、神經元電信號反應，以及每一種人體酶的化學反應公式，一切和人體有關的常數填進他的身體。」
陸讓說著，花店老闆的眼皮開始跳動，心臟有了起伏，皮膚的紋理逐漸多了許多細節。
不一會兒，花店老闆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呼吸也是進氣多出氣少。
陳立言走上前來，端詳著這位還曾跟他聊過幾句的白人。
「他這是……？」
「現在他是一位患有白血病的患者，醫生可以在他身上進行任何醫學實驗，一種新的藥物有沒有效，他吃了就知道。」
陳立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畢竟就算告訴他這個只是NPC，只是一個數據，但對方活生生的樣子，還是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陸讓並沒有注意到陳立言的表情，他手一揮，花店老闆又變了另外一副模樣。
「現在他是一位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患者……」
陸讓說著，拿起一把剪刀和一把手術刀：「醫生可以毫無顧慮地對他下刀，直到熟練掌握這台手術。」
他用手術刀劃開花店老闆的胸膛，真實的鮮血汩汩地流出來。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說的意思了。」陳立言迅速把頭轉到一邊去。
陸讓把花店老闆恢復原狀：「抱歉陳局，職業病犯了。」
「……你什麼職業？人醫生好歹還知道做好防護，打上麻藥呢。」
「是是……我這不是跟您演示一下，NPC也是有肉體反饋的嘛。」陸讓訕訕一笑。
陳立言深深地看著陸讓：「我有時候都在懷疑，你是不是有多重人格？一個人格是正常人，一個人格是變態。」
「沒有的事，怎麼會呢。」
陸讓心虛地說了一句，迅速打開另一扇門。
「您看這邊。」
陳立言輕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天才往往都是特立獨行的，但只要他的行為不對社會造成危害，甚至還能將這份天才用在正途上，那對國家來說就是好事。
他跟著陸讓走進另一扇門。
狂風呼嘯，暴雨如注。
陳立言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阿爾戈斯市，只不過這一次，街道上空無一人，四周拉起了警戒線。
而在他們的正前方，是一棟地形崎嶇、結構複雜的爛尾樓。
「剛才給您演示的是醫學方面的功能，理論上，只要樣本量足夠，綠洲就可以是全天候無成本的臨床實驗基地。」
「那這裡……可以用作軍演和災難模擬？」
陳立言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當然。」陸讓掏出一支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甚至可以實彈演習，無傷亡。」
說著，他就要叩響扳機。
「你等會兒！」陳立言大喝一聲，「你先告訴我，開槍之後，會發生什麼？」
陸讓把槍放下：「子彈會穿過我的太陽穴，貫穿頭顱，而後在另一邊的太陽穴炸開，我的腦漿……」
話還沒說完，陳立言直接伸手把陸讓的嘴捂住了。
「好，我知道了，你……沒必要這樣，你只需要告訴我它還能做什麼就好……我年紀大了，受不了這個。」
陸讓撓撓頭，發現自己確實有點玩嗨了。
「那陳局，我再帶您看下一個場景？」陸讓試探著說。
「血腥嗎？」
「不血腥。」
「危險嗎？」
「不危險。」
「你先告訴我下一個場景是什麼。」
「我還想給您一個驚喜呢……」
「我年紀大了。」
「……馬里亞納海溝。」
「……不去。」
陳立言回過頭看看街邊，而後又看向陸讓：「給我上個座。」
陸讓乖乖揮手，在陳立言身後生成一張單人沙發。
陳立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老子一輩子謹小慎微，連貓吃耗子的畫面都見不得，你那《漢尼拔》，我還是看的刪減版……結果到頭來，還是栽到你小子手裡了。」
陸讓嘿嘿一笑：「陳局，您要是擔心心臟受不了，我把您這段記憶抹掉？」
「你還能刪除記憶？」陳立言眯了眯眼。
「我只能刪除綠洲里的記憶，畢竟您在這裡也就是個數字分身，您的經歷暫時也只是數據，如果從這裡出去，記憶打包到您的大腦里，我就干涉不了了。」
陳立言看著陸讓誠懇的樣子，咬了咬牙說道：「別刪了，我還沒到要死的地步。」
「那咱去馬里亞納海溝看看？」
「滾！」
過了一會兒，陳立言緩了過來，他看著遠處的爛尾樓，輕聲道：「所以，只要是能把物理常數填進來的東西，理論上，綠洲都能實現？」
「可以這麼說。」
「行，知道了，咱們去廣場上聊吧，這裡……不舒服。」
兩人重新回到了一望無際的初始廣場，仿佛剛才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大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