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這裡能造火箭嗎？
「你說，陸讓這小子是什麼時候做出這麼驚天動地的東西來的？」
陳立言再次開口，他現在已經不關心陸讓為什麼能掌握這種技術了，就算他問，陸讓也不一定會告訴他。
但他很想知道，陸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聲不響地把一個龐大的虛擬世界給整了出來，而且一開始就這麼完善。
秦紅看著眼前的咖啡杯，回憶了片刻。
「或許……是從他開始覺得，這個世界沒救了的時候？」
陳立言扯了扯嘴角。
這個世界沒救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以他的身份來說，他很不想承認這一點。
但過往發生的那些事，那些至今可能還殘存在組織內部的毒瘤，都在告訴他，即便他們這些老傢伙再怎麼努力，好像怎麼也清理不乾淨一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
陳立言抬起頭：「從你的角度來看，綠洲這款產品，一旦放進市場裡，會是什麼情況？」
這個問題讓秦紅沉默了很久。
一個可以代替現實世界，且比現實世界更公平、更舒心、更體面的世界……
「那會是一場地震。」秦紅只能這麼說。
陳立言搖了搖頭，對這個問題有另外的答案：「那會是一個文明的滅絕。」
秦紅睜大了眼睛，她怎麼也想不到，陳立言會說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話。
陳立言笑笑，接著說：「但會是另一個文明的新生。」
「這不是一個能馬上驗證的問題，所以在推行綠洲之前，你們，還有我們，都需要謹慎對待。」
秦紅默然點頭。
陳立言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那些在雨中穿行的車輛。
過了一陣，咖啡店的門被推開，陸讓從外面走了進來。
「抱歉陳局，讓您久等了。」陸讓拉開椅子坐下，「本來這幾天是休息日，今天探監的人多，被拉去打掃了一下衛生。」
秦紅見陸讓來了，也就不再多留了，她起身拿起雨傘。
「陸總，陳局，你們聊，星瑤他們也該醒了，我先去機房那邊看看孩子。」
陸讓點點頭，目送秦紅離開。
「萊克特醫生！下午好！您還是要一杯意式濃縮嗎？」店員快步走來。
「下午好，戴麗婭小姐，不必為我準備什麼，我跟朋友聊聊天。」
「好……好的。」
店員第一次聽到「漢尼拔」叫出她的名字，興奮了好一陣。
陸讓轉過頭，發現陳立言並沒有看他，而是依舊盯著窗外。
「陳局在看什麼？」陸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在看那些車。」
陳立言收回目光，眼裡有一些好奇，「我剛才在外面就在想，如果我一直跟在一輛車的屁股後面，一直走，它會怎麼樣？」
「它會開到地圖的邊緣，然後消失？還是會在整個城市裡兜圈子？」
陸讓聽到這個問題，輕輕笑了起來。
「走吧，陳局。」他起身拿起剛才交給陳立言的那把傘。
「去哪？」
「去證明一下您的好奇心。」陸讓率先出了咖啡館，在外面打起雨傘等待陳立言出來。
兩人重新回到飄著細雨的阿爾戈斯街頭。
往前走二十多米，是漢尼拔的心理診所，樓下正停著一輛轎車。
陸讓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陳立言迎進去，而後自己坐上駕駛位。
車子發動，陸讓掛上擋，平穩地匯入車流，跟在一輛款式有點舊的紅色轎車後面。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擺動，空調里吹出暖風，陳立言甚至感覺，這車比自己單位那輛商務車坐著都舒服。
陸讓緩慢地跟隨著那輛紅色轎車，穿過一個又一個街區。
陳立言看著那輛車等了三個紅綠燈，甚至在路過一個水坑時，還為了避讓一隻流浪狗而稍微打了一下方向盤。
最終，那輛轎車駛入了一片商業住宅的地下車庫。
陸讓跟著進去。
紅色轎車在一個車位上停下來，車子熄火。
陸讓把車子停在另外一邊不甚明顯的位置，這讓陳立言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這是在上演什麼警匪片的尾隨橋段嗎？
紅色轎車停了能有一分鐘，司機始終沒有走下來。
陸讓也納悶了，是哪裡有BUG嗎？
「……稍等片刻。」
又過了幾分鐘，司機才拉開車門，緩緩走下車。
司機是個短髮白人女性，看起來倒是很年輕，陸讓看著挺眼熟的。
畢竟這裡的NPC都是他隨手捏出來的，有很多甚至是照著前世以及在浮生門裡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捏的。
女人往單元樓里走去，但偶爾會往陸讓的方向瞥一眼，看起來十分警惕。
也許是見陸讓的車子始終沒有人出來，女人越走越快，之後甚至跑了起來。
一進單元門，她就把密碼門重重地關上了。
得，自己這是被當成尾行犯了。
「……咳，您看到了，在阿爾戈斯市，如果你跟著一輛車跟得太久，就會被當作尾行犯。」
陳立言瞥了一眼陸讓：「這還不是跟你有很大的關係？漢尼拔·萊克特醫生，還是應該叫韓教授？」
「這個嘛……漢尼拔不做這種低級的犯罪……嗯。」
跟一位部級領導聊犯罪美學……陸讓心理素質再好，也未免有些心虛。
畢竟他現在人就在監獄……
陳立言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多久，他摸了摸車子內部的裝飾。
「我還是想不通，外面機房裡我看到，就只有那麼幾台伺服器，如果這個城市的每一輛車，每一個人都要進行這種級別的渲染和模擬，外面的機房早就燒成灰了。」
陸讓鬆了口氣：「您說得對，如果靠傳統的視覺渲染，神仙來了也帶不動。」
他把車子熄了火，推開車門：「您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陳立言跟著陸讓來到車頭，陸讓伸手將引擎蓋掀了起來。
呈現在陳立言面前的，是一台構造複雜且精密的發動機，甚至還散發著真實的熱量！
汽缸、火花塞、錯綜複雜的傳動皮帶，一樣都不少。
隱約間，他還能聞到油車特有的機油氣味。
「現在的遊戲為什麼那麼吃算力？因為顯卡必須把這台發動機的金屬折射、水珠的陰影，一幀一幀地畫成幾百萬個像素點，然後顯示在屏幕上。」
陸讓指著面前的車子，「但綠洲的算法……不太一樣。」
「我們只需要渲染出一個基礎的模型，比如重力加速度是9.8米每平方秒，光的速度是每秒三十萬公里，鐵的密度是7.8，熔點是1538℃……」
「有了這些基礎，剩下的就像蓋房子一樣，不需要渲染，只需要計算。」
「而現代伺服器，最擅長計算。」
陳立言這次沉默了有五分鐘，才逐漸接受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雖然這個世界是假的，但這裡的『法則』是和現實一樣的？」
「您可以這麼說，不過也有例外，比如霍格沃茨，就不是按現實的規則來定義的。」
陳立言點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東西。
「那這裡……能造火箭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