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狩獵漢尼拔

  下午兩點,航班降落在靖川機場。

  迎面吹來的暖風,終於驅散了大興安嶺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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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就地解散,放假休整。

  陸讓跟劉成直接來到東湖國際中心,萬象總部。

  頂層,錢宸羽的錄音室,這裡依然是《漢尼拔》劇組的臨時工作間。

  林予安還在休息區彈著吉他,陸讓跟他打了聲招呼就進入錄音室。

  老周坐在調音台前,盯著屏幕。

  屏幕上是醫院辦公室,陸讓穿著透明的塑料防護服,手裡拿著一把外科手術剪,面無表情地剪開醫生的臉頰。

  老周已經對這些東西免疫了。

  這段時間,他算是徹底被《漢尼拔》這部劇里的限制級畫面,給好好地調教了一番。

  如今他自認為,哪怕再恐怖的東西交給他,他也不會產生任何波動。

  陸讓無聲地走到老周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臥槽!」老周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顫,回頭一看,只覺得一陣無語。

  「陸總……你不能每次來都給我這麼大的驚喜吧?」

  陸讓笑了笑,在他旁邊坐下:「抱歉,我看你戴著耳機。」

  「周老師辛苦了。」陸讓看著屏幕,「大興安嶺錄的原聲風雪聲有點大,雜音比較重。」

  「對,我已經把風聲的頻段過濾掉了一部分。」老周緩過神來說道。

  陸讓戴上耳機聽了幾個片段。

  「剪刀剪開臉頰的聲音,不夠清晰。」陸讓轉過頭,「可能需要重新做擬音。」

  老周遲疑了一下:「怎麼做?剪生豬肉?」

  「生豬肉的纖維有點粗,可能不太合適。」陸讓想了想,「買一塊帶皮的五花肉,稍微煮個半熟,然後在裡面墊一層脆骨,用裁縫剪刀慢慢剪。」

  「這樣應該更真實一些。」陸讓補充道。

  老周沉默了片刻,心說陸總對這玩意兒……這麼有經驗?

  「行……我去安排。」他在本子上把陸讓的話寫了下來。

  陸讓繼續看著屏幕,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趙健打來的。

  陸讓拿起手機走出辦公室,到樓梯口接起電話。

  「趙隊。」

  「陸讓,你回靖川了吧?」趙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剛落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後,趙健說:「鎖換了。」

  「什麼時候?」

  「具體時間不確定,但我今早去了現場,地窖口被蓋上了一個新鐵皮,鎖也換了牌子,而且這次換了質量更好的。」

  「你們沒在現場留人?」陸讓問。

  「地窖周圍已經沒有什麼線索了,留人在那裡做什麼。」趙健頓了頓,「只是沒想到兇手還會回去。」

  「監控呢?」

  「這正是我想說的。」趙健嘆了口氣,「林場本來就荒著,根本沒有監控,距離那裡最近的監控都在十公里以外,而且……前幾天暴風雪,線路斷了,還在搶修。」

  陸讓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從兜里摸出一支打火機,拿在手裡把玩。

  「所以他大搖大擺地回去,發現屍體被警察帶走了,不僅沒跑,還換了一套新鐵皮和新鎖。」

  「他圖什麼呢?」這句是趙健問的。

  「可能他覺得,自己的展覽廳需要重新裝潢一下?」陸讓試著分析了一下兇手的想法。

  「真他媽變態。」趙健罵了一句,隨後補充,「你也一樣。」

  「趙隊打電話過來,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有。」

  趙健的聲音忽然壓下來:「我向上面提交了擴大偵查範圍的申請,但是被駁回來了……」

  「省廳說,案發現場只有一具屍體,不符合系列案標準,擴什麼擴。」

  他又點上了一根煙:「我甚至還沒跟他們說林淼是華星的練習生,如果我說了,是不是連初查都保不住了?」

  陸讓想了想:「他們的嗅覺還挺敏銳。」

  「陸讓,這個兇手,我會抓到。」趙健的語氣變得很堅決,「不管上面批不批,不管這個案子歸不歸我管,如果破不了這個案子……我對不起肩上的徽章。」

  「那就祝趙隊旗開得勝。」陸讓回了一句。

  掛斷電話,陸讓回到休息區。

  林予安正彈著吉他,看到陸讓後停下。

  「遇到瓶頸了?」陸讓在沙發上坐下。

  林予安苦笑一聲:「寫了一段旋律,詞也填好了,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彈來聽聽。」

  林予安撥動琴弦。

  旋律很安靜,情緒聽起來比較低沉。

  一小段主歌唱完,林予安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卡住了。」林予安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我試著加重了掃弦的力度,或者把音調拉高,但錢宸羽說味道不對,聽起來像是在無病呻吟。」

  陸讓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旋律。

  「老錢說得對。」陸讓自己並不會寫歌,但他聽過好歌,「你想把在極晝娛樂的經歷寫成歌,但問題是,你的情緒不一定能打動聽眾。」

  「試著把格局打開,不要去寫你自己,而是寫以你為代表的群體。」

  陸讓隨口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就起身離開了。

  盡力了,再說下去,他就要露怯了。

  回到辦公室,陸讓試著把最近發生的事全部理了一遍,發現自己的經歷還真是魔幻。

  這個世界很複雜,比前世複雜得多。

  好像什麼牛鬼蛇神在這個世界都能出現。

  甚至他在想,那個將林淼殺害後冰封起來的兇手,不僅不怕自己的「作品」被人看見,甚至有可能在期待。

  期待有一天鎖被人打開,作品被人看見,世界才開始真正欣賞他的美學。

  那他和漢尼拔有什麼區別?

  漢尼拔切開一個人的顱骨時,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藏。

  陸讓之前還很疑惑,為什麼這個世界其他的產業都很發達,唯獨娛樂產業像是一個剛剛起步的孩童?

  現在他明白了,娛樂產業里有這麼一群蛀蟲,任何嶄露頭角的新人,都有可能被提前扼殺掉。

  陸讓突然想,陳立言的上任,會不會是一個信號?

  上頭終於有人看不下去,要整治娛樂圈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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