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來訪者
高斯走進會客廳，見到了兩個裁決騎士。
他們將頭盔摘下放到一旁，露出了兩張滄桑的面孔。
「勳爵閣下。」兩人行了個騎士禮，並自報姓名。
他們是裁決騎士團的白銀騎士，名字分別是艾薩克和喬爾。
所謂的白銀騎士，是裁決騎士團中地位最低的，實力通常只有一階。
高斯回了個禮，問：「不知兩位騎士找我有什麼事？」
騎士艾薩克回答道：「我們奉命追捕教會叛徒，但在飛沙嶺一帶失去了她的行蹤。」
「叛徒？」
「這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騎士喬爾說道，「一個侍女殺死了自家小姐，冒名頂替進入教會學習，成為了一階法師。事情敗露後，她燒毀了教會的倉庫，趁亂逃跑。」
騎士艾薩克將一張畫像遞給了高斯，接著說：「我們希望各位領主能提供協助，如果有叛徒的消息，還請通知最近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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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接過了畫像。
畫中的女人大概二十歲，頭髮亂糟糟地垂下，遮擋了大部分面容。
右下角處，寫著一個名字：瑪姬。
「這……」
喬爾看出了高斯的意思，補充道：「這女人平日裡就是這樣，畫師已經盡力了……對了，她逃跑時被箭矢劃傷了肩膀。那支箭的箭頭添加了指引石的粉末。後來為了擺脫我們的追蹤，將傷口處的肉切了下來。」
接著，他將經過告知了高斯。
「夠狠的。」高斯暗道。
兩個裁決騎士沒有過多停留，說完後就離開了。
經過莉娜身邊時，他們多看了一眼，但沒說什麼。
「莉娜，近期讓人留意有沒有生面孔進入灰霧領。」高斯道。
莉娜問：「您是想幫教會……」
高斯搖搖頭：「我對教會可沒什麼好感。對這所謂『叛徒』的描述，只是教會單方面的認定，真相是怎樣的可不好說。但這女人畢竟是一階法師，有一定危險性，需要做好防範。」
「明白了。」
洗漱過後，高斯繼續編寫護衛隊獎懲制度。
這是山賊入侵事件結束後，他在慰問受傷護衛時想到的。
斷斷續續寫了幾天，他總覺得不太滿意。
這個世界可沒有現成的制度。
據高斯所知，所有的領地對護衛的獎懲都只有一條標準：隨領主的高興。
是的，沒有任何成文的制度，甚至沒有口頭上的約定。
領主高興了，哪怕護衛沒有任何功勞都能得到賞賜。反之，領主不痛快了，即便護衛們沒有過錯，也可能被罰。
這樣的做法，調動不了護衛的積極性，也無法起到警示作用。
如何拿捏獎勵和懲罰的度，讓高斯頭疼不已。
次日清晨，護衛匆忙進來稟報。
「老爺，綠野領的傑克男爵前來拜訪，正在哨塔下等候。」
宴會上，傑克說了要來灰霧領作客，沒想到第二天就上門了。
既然對方來了，總不能把人趕走。
雪嶺鎮的貴族害怕這個瘋子，高斯可不怕。
現在的王國，至少表面上是穩定的，各領地之間還不敢明目張胆地動兵。
他打探過綠野領的狀況，軍事力量並不比現在的灰霧領強太多。
即便傑克瘋到不顧一切，硬要發起領地戰爭，高斯也有把握守住灰霧領。
想到這，高斯問：「他帶了多少人？」
護衛回答道：「只帶了一位騎士，而且沒有穿盔甲。」
「放他們進來。」高斯點點頭，「對了，通知莉娜過來。」
護衛領命而去。
沒多久，傑克走進城堡，來到了會客廳。
他只帶了一個身穿黑色戰袍的騎士。
「高斯勳爵，我們又見面了。」傑克像是個正常貴族一般，進門就向高斯問候。
他身後的騎士捧著一面扇形盾上前一步。
「聽說閣下擅長劍盾武技，所以我特意挑選了這面盾牌作為禮物。」
貴族之間的拜會，禮物是必須的，否則會被認為無禮和挑釁。
高斯也按貴族禮儀起身迎接：「傑克勳爵，歡迎。」
這時，傑克注意到跟在高斯身後的莉娜。
「昨天晚上我就想問了，這位是希爾家族的那位小姐吧？」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的事物，他說道，「看來，你成功找到了願意接納你的領主。不得了，王國出現了首位女騎士！」
莉娜沒有說話，只是行了個騎士禮。
雪嶺鎮範圍內，她幾乎踏遍了各個領地，唯獨沒有找過傑克。
這人的名聲太差了。
她可不像追隨一個瘋子。
高斯轉移了話題：「傑克勳爵請先坐。我讓人準備了些點心和酒水，馬上就送上來。」
傑克卻擺擺手：「不，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吃東西。高斯勳爵，不如你帶我在灰霧領逛一圈？」
「好。」高斯並沒有拒絕。
領主巡視，身後跟隨的自然不會只有一個騎士。
傑克目光掃過蓋倫等一眾護衛，詫異之色一閃而過，但並沒有說什麼。
走在鄉間土路上，一行人很快遇到了在田間耕作的農民。
見到領主的隊伍，這些農民立即跪拜行禮。
傑克發現，這些農民臉上並沒有恐懼的神色。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直到接近石橋村，看到木製圍牆後，他才以戲謔的口吻說：「看來高斯勳爵很在意這些泥腿子。」
「當然，我還指望著他們給我種植作物，可不能被魔物叼走當作口糧。」高斯道。
離開石橋村，一行人往東北方向走，途徑禿嶺村後，轉向東方到達霧谷村。
這兩個村子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們很快逛完，轉而向西南方的鐵砧村走去。
還沒進村，他們就聽到了一陣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村子裡有鐵匠？」傑克率先朝聲音的來源走去，「那我得看看了。」
高斯心底一沉，萊特一家得罪了傑克手下的商戶，要是讓他們遇見……
要阻攔傑克嗎？
不，這樣做會顯得自己心虛。
傑克堂堂一個男爵，應該不會認得萊特。
就算被他認出來了，在自己的領地，難道還保護不了兩個鐵匠嗎？
高斯悄然給了莉娜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將手按在佩劍上，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片刻後，一行人來到了鐵匠鋪。
「咦？」傑克突然加快腳步，朝正在鍛造的萊特父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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