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瘋
兩個裁決騎士藉助指引石一路深入。
幾分鐘後，指引石的亮度已經達到最高。
但周圍並沒有半個人影。
手持指引石的裁決騎士疑惑道：「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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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看！」另一個裁決騎士突然喊道。
在指引石光芒照亮下，他們看到地上的斑斑血跡。
血跡的盡頭是一小塊肉。
「她竟然把傷口周圍的肉割了下來？」手持指引石的裁決騎士深吸了一口氣，「這女人，真的夠狠！」
「血跡還沒幹透，她應該沒跑遠，繼續追！」
然而，地上沒有留下腳印等痕跡，指引石也已經用不上，他們只能隨便選了個方向。
兩人離開半個小時後，一個身影從樹頂緩緩爬下來。
「兩個蠢貨。」
三天後。
高斯換上了一身深藍的禮服，乘坐馬車來到雪嶺鎮外的子爵堡。
此行他只帶了莉娜一人。
因為是出席宴會，她換上了一套靛藍色的騎士戰袍，雙手大劍也換成了佩劍。
高斯想到了一個詞：英姿颯爽。
出示了邀請函後，兩人在僕從的引導下進入宴會廳。
剛進門，食物、酒水和香水混合的氣味迎面撲來，讓高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宴會廳的牆壁幾乎被掛毯完全覆蓋。織物上的金色絲線在燭火中時隱時現，像是閃耀的星辰。廳堂盡頭高台的主座上，懸著一頂絲絨華蓋，上面繡有牛角章紋——那是貝利·沙利文家族的象徵。
高台下，五個樂手正在演奏著舒緩的音樂。
此時還沒有到正餐時間，參加宴會的貴族三五成群地搖晃著酒杯，或故作優雅地談論著詩歌，或「不經意」地向他人展示新得的首飾。
高斯皺了皺眉。
他並不喜歡這種做作的社交場合。
隨意端起一杯酒水，好讓自己在一眾貴族中不那麼突兀，他帶著莉娜穿梭於人群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從他們聊天的內容中篩選有用的信息。
可惜，這些人的對話毫無營養。
莉娜默默跟在身後，不時拿起點心往嘴裡塞。
看得出來，她很久沒有吃過這些昂貴的甜食了。
周圍的人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過多關注。
雪嶺鎮很多人都知道希爾家族有位渴望成為騎士的女兒，所以看到她身穿騎士戰袍並不覺得奇怪。
不過，她成為實習騎士的事還未傳開。
這些貴族以為，希爾家的女兒是來尋找成為騎士的機會。
走了一圈，他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值得關注的貴族子弟，也沒有獲取有價值的信息。
正打算再逛一圈，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僅是議論聲，就連音樂都停了。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宴會廳大門。
一個身穿亮紅色禮服，身上掛滿耀眼配飾的高瘦男人站在門口。
這人年齡不大，看著不到25歲。
「怎麼安靜下來了？接著奏樂啊！」男人輕佻地昂著頭，對樂手喊道。
樂手慌忙繼續演奏。
因為太過緊張，開頭一段完全亂了。
高斯注意到，那個男人往裡走的時候，其他人都下意識保持距離。
正當他疑惑時，男人也注意到了他，大步走來：「新面孔？你是誰？」
高斯平靜地看著對方，不緊不慢地說：「按照貴族的禮儀，詢問別人身份之前應該先自報姓名。」
「狗屁的禮儀。」男人不以為然，「知道了，你是被趕出王都的那個……灰霧領的領主吧？也就外地來的敢這麼跟我說話。」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山賊敗給了灰霧領男爵帶領的泥腿子護衛的消息早已傳遍雪嶺鎮。
很多人都對這個未曾在貴族宴會中露面的男爵抱有好奇。
高斯目光落在男人胸口的奔狼章紋，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傑克·阿什頓？」
奔狼章紋是阿什頓家族的標誌。
高斯打聽過傑克·阿什頓。
據說這人曾當眾咬下伯爵侄子的耳朵，因此被放逐到綠野領。
來到西北境後，他並沒有半點收斂，有過數次當街毆打貴族、砍殺平民的舉動。
漸漸地，他就有了「瘋傑克」的外號。
「反應挺快。」傑克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們的領地相鄰，也算是鄰居。沒想到，直到現在才見面。」
高斯並不想和他多說。
然而傑克像是盯上了新的獵物，一直跟在高斯身邊。
「說起來，我們都是得罪了大貴族，被發配到這種窮地方的。有時間到我領地坐坐？沒時間嗎？那我去你領地坐坐。」
「我聽說，你率領護衛進入暮色森林，還殺死了一頭巨狼？」
「還有，你居然在領地搞起了養殖漁業，嘖嘖，是不是該給鄰居送幾條鮮魚？」
喋喋不休的聲音在高斯耳邊響起。
就在他幾乎要忍受不了時，貝利子爵的次子走進了宴會廳。
晚宴開始，所有人按照定好的座位落座。
「耳根終於清淨了。」高斯揉了揉眉心。
話剛說完，傑克就走了過來，對高斯鄰座的男人說：「讓個位置。」
鄰座的男人憤怒地站了起來：「讓就讓！」
說完，他端著杯子跑到傑克的座位坐了下來。
傑克一屁股坐下，咧嘴一笑：「都是鄰居，別見怪。」
高斯平復心情，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了啊，我想去灰霧領作客，你還沒有答覆我。」傑克聳了聳肩。
高斯沉默片刻，最後吐出了一個字：「好。」
從剛才傑克糾纏著自己時說出的話來看，對方掌握了不少灰霧領的情報。
即便今天自己沒有來參加宴會，對方肯定也會找機會登門。
與其一直躲著，倒不如答應對方，等待其真實目的暴露出來。
「雪嶺鎮大部分貴族子弟都在這裡了……沒想到尋覓人才無果，還招惹了個瘋子。算了，改天去各大行會走一趟。」高斯暗道。
晚宴結束後，高斯和莉娜返回灰霧領。
傑克的馬車跟了一路，在分岔路口才走向另一條土路。
「還好，沒跟來。」高斯鬆了口氣。
回到城堡前，高斯剛下馬車，就看到巴斯特快步走來：「老爺，有兩位裁決騎士上門，說要見您。」
「裁決騎士？教會的人？」高斯心中暗道。
奉神教會下設教會裁決所，專門審判教會內部叛徒以及褻瀆神靈者。教會裁決所的中堅力量是裁決騎士團，最弱的騎士也有一階的實力。
但灰霧領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招來裁決騎士的？
高斯心中犯嘀咕，總不會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教會知曉了吧？
想了想，他覺得不可能。
要是真讓教會得知，迎接自己的就不是兩個裁決騎士，而是整個裁決騎士團了。
不管如何，先和那兩個裁決騎士見一面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