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激戰！我與敵，鏖戰

  紫雷大放異彩，所及之處輪曦樹樹幹化為焦炭，裊裊飄起裹挾著木香的灰煙。

  青竹劍意充盈，劍氣縱橫林間，霎時間木屑飛濺，落葉紛飛。

  ''鏘鏘鏘鏘鏘砰砰砰砰——！''

  兩道人影在林間速走，風馳電掣間，劍戟對拼之下引起餘波爆裂炸響。

  ''乒乒乒——''

  拓跋孜瑞以紫電覆蓋全身，青竹几劍斬於其身，自己反倒被紫電所傷，於是青竹身形再次騰挪輾轉，避開對拼。

  ''嘣砰砰嘣嘣！''拓跋孜瑞則窮追不捨，重戟不斷下劈，砸出一道又一道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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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待到敵手再次高舉三叉戟，趁此破綻平斬出一輪彎月劍氣——''嘭！''

  拓跋孜瑞被擊中胸膛連步退去，青竹再次施展青蓮劍法，眼花繚亂間拓跋孜瑞再次身中數道劍氣。

  ''滋——''紫電覆身的拓跋孜瑞一越高空，青竹穿影追去。

  ''鏗！''重戟掄下！青竹橫劍抵擋，但還是被擊落地面。

  拓跋孜瑞消去三叉戟，手心聚雷——''轟隆！''

  巨雷轟地！土灰高漲。

  ''轟！轟！轟！轟！''

  拓跋孜瑞連續使出紫雷劈地，威波之強，撐著他不從空中落下。

  而濃灰之中，青竹一劍插地，右手施展鯤鵬扶搖術，舉頂聚成氣盾，這才沒受到過多傷害。

  拓跋孜瑞耳翼微顫，以青竹的喘息之聲便確定了他的位置。

  拓跋孜瑞一手伸向地面，五指慢慢彎曲，地面的斷木殘枝似有磁力，不斷向著青竹蓆卷而去。

  ''轟呼……''

  青竹不過思考對策片刻，就已經被包圍在黑沉之中，殘木裹挾渣土壓成大圓。

  拓跋孜瑞從空降下，朝向木土堆圓之物，再次喚出三叉戟——''砰！''平揮重戟，大圓一分為二。

  拓跋孜瑞看著圓內並無洛尋，面色凝重起來。

  原來青竹以鯤鵬扶搖術打出地道，遁入了土中。

  ''嘣——！''

  氣柱從地底噴薄而出，拓跋孜瑞靠著耳力提前察覺到地底動靜，於是躲開了這鯤鵬之力。

  拓跋孜瑞高抬左腿，一腳砸地！''砰轟！''蹄聲如雷，地面崩裂塌陷！

  青竹從土中鑽出，劍光閃眼；拓跋孜瑞揮舞大戟，紫雷滋鳴——''鏘！''劍與戟再次交鋒。

  ''鏘鏘！''

  劍戟僵持不下，拓跋孜瑞踹腿踢去，青竹抬膝抵擋——''噔''兩人同時向後退去，分開身形。

  青竹站穩身形，劍尖插地，握柄向前揚土劈去——泅鯊刃！

  從土中露出半截彎月的劍氣向前襲去，拓跋孜瑞刺去三叉戟欲要攔下，但那半截彎月竟真如水中游鯊，沒入土中。

  拓跋孜瑞看著突然消失的劍氣先是一愣，而那鯊刃已從背後鑽出，調換刃向，再次襲向拓跋孜瑞！

  拓跋孜瑞耳翼顫動，察覺到背後動靜，側身躲去——''剎！''鯊刃極快，刮傷拓跋孜瑞大腿。

  青竹見此，施展青蓮劍法揮出數道劍氣——''唰唰唰唰唰！''

  拓跋孜瑞竟不躲閃，而是將手中三叉戟強力擲出！''滋滋滋——''三叉戟擴散成紫電蛛網，截下所有劍氣。

  拓跋孜瑞再次用紫電制出一柄三叉戟，隨即投擲——

  青竹舉劍砍去，''滋滋！''紫電剎那間從劍刃注入肉身，青竹感到一陣刺痛發麻，只得單膝跪地，一劍抵地撐身。

  然而又是一柄紫電三叉戟襲來，青竹恢復知覺，向著一旁的粗壯輪曦樹跑去，欲將其當做掩體，而三叉戟似有感知，繞開樹幹刺入青竹後背，紫電擴散——''滋滋滋''

  拓跋孜瑞再要故技重施，青竹立刻斬斷面前高大的輪曦樹，再一腳踢之，輪曦樹向著拓跋孜瑞壓去，亂葉遮目，打斷了他的施法。

  拓跋孜瑞單臂接住壓來的輪曦樹，但青竹哪會善罷甘休，湛藍流光貫以劍身蓄勢待發——鳶尾破！

  ''嘯——！''疾馳旋身的鳶鳥穿破樹幹徑直擊入拓跋孜瑞腹部——''噗咳''

  拓跋孜瑞還是第一次因疼痛出聲，隨即便被衝擊力推出十幾米遠。

  青竹疾速如影，腳踏還未完全落地獨木朝著拓跋孜瑞奔去。

  拓跋孜瑞抬起右手，霸道無解的紫雷閃鳴——''轟隆''

  哪怕青竹通過他的手勢已經有所判斷，但還是無法避免被紫雷擊飛天際。

  拓跋孜瑞再次喚出三叉戟，待著高空黑點降下。

  青竹從空中以頭下腳上的姿勢墜落，劍舉過頭，青銅劍身漸漸從尖到護變得赤紅，直到燃起靈火金光——燎火燼！

  拓跋孜瑞看著上空落下的黑點逐漸變成巨大的金光火球，頓感不妙，於是將紫電三叉戟對著火球投去，但紫電卻被熊火吞沒。

  ''轟！呼——''

  宛如朝陽一般的巨大火球從空墜落，地表頃刻化為一片火海，火星四綻，本不會被尋常熱焰點燃的輪曦樹也在兩人外圍成了一堵火牆。

  青竹不會被自己所造成的靈火燒傷，所以安然無事，拓跋孜瑞則渾身紫電作鎧，同樣無礙。

  一人持劍，一人握戟，相視之後，同時舞動手中長兵斬向對方！對決不過剛剛開始。

  ''簌——''嶺嫿載著飛毯穿梭林間，以拓跋孜瑞的御獸為首的飛禽走獸追趕在後。

  杜平生揚扇，颶風卷飛禽，龍旋截走獸，唯有那喚作獅鷲的御獸飛行經驗老到，大翅一展避開所有的攻勢，目追飛毯窮追不捨。

  獅鷲張開利嘴，噴射一口熾火熱浪，而杜平生只是揮去狂風便將烈火推回，獅鷲屈翅護身，反被自個的熱焰燒去大半翎毛。

  陰幽森羅萬獸林的前方出現一敞亮光白門，預示著出口近在眼前，獅鷲依舊不死心，一毯一獸相繼衝出林間。

  林外已是開闊之地，不過亂石嶙峋，雜草叢生。

  「就在此地停下，好和這畜生做個了結。」杜平生目視著衝來的獅鷲，與嶺嫿共語道。

  「嗯。」嶺嫿輕聲應下。

  獅鷲迎面沖向空中靜止不動的飛毯，就在即將碰撞之際，嶺嫿操控飛毯垂直降落地面，獅鷲撲空。

  ''轟呼！''杜平生搖扇環臂一周，龍旋在三人外繞轉一圈從矮變高捲起亂岩上百。

  杜平生不斷改變龍旋轉向，將亂岩從各個方位投向獅鷲，獅鷲憑藉矯捷連連閃去，洛楚憐拔出長劍，以靈力貫劍，隨即根據獅鷲的飛行趨勢斬出劍氣，雖然威力平平，但獅鷲下意識的反方向躲去——''砰！''結果卻主動頭撞亂石。

  ''砰砰砰砰——！''

  趁著獅鷲一時暈頭轉向，杜平生以扇控旋將捲動的亂岩一併拋去，獅鷲接連中招，只得發出掙扎的哀唳。

  ''砰嘣！''計以上百的亂岩與獅鷲一併從中墜落。

  嶺嫿兩指捻符，微張兩唇，吹以靈氣，符紙化為無數金光星點隨風而去，星光達及亂岩竟點石成金，本想騰身鑽出的獅鷲再也無法掙脫這座金山。

  三人在這場追逐戰中輕鬆取勝，不過還未到慶祝的時候。洛楚憐心系青竹，望向陰幽林間……

  ''鏘鏘鏗！''

  劍戟對拼之響激起地表灰燼，兩人的靈力與體力都在急速消耗，卻都無怯懦之意，反而俞戰俞勇。

  ''剎！''因靈氣消耗而靈力護體削弱的拓跋孜瑞被青竹找准破綻一劍擦血過腰。

  ''嘣！''拓跋孜瑞重戟砸地，青竹後躍避之，拓跋孜瑞再端戟上刺，青竹持劍劈下，劍刃抵在紫電戟的兩尖刺空隙，拓跋孜瑞施法之下紫電戟的三刃尖刺竟延伸變長——''呲！''

  三叉戟刺入了青竹胸腔，一刺落入心臟部位，青竹兩眼發白且無法行動，因為紫電也一齊注入了他的體內，麻痹了他的脈絡。

  拓跋孜瑞平舉三叉戟連帶著青竹投射遠處，紫電擴散消失，青竹癱倒在地像是失去了生機，暗青髮絲漸漸褪為翡青，青竹竟從幻容的洛尋變回了原本樣貌。

  拓跋孜瑞緩緩走向倒地的青竹，似要查看生死，但耳翼微顫，察覺到青竹重新恢復了氣息，拓跋孜瑞並未猶豫，一手施展霹靂紫雷——''轟''

  青竹雙眸重回明亮，騰空翻身躲開了這道已經威力不足的雷法，從空腳落踩地穩穩站直身子。

  原來青竹在被三叉戟刺入胸腔的同時運作鴻福造化功，使心臟發生偏移，這才避免被一刺捅穿。

  拓跋孜瑞看著眼前洛尋樣貌大變，只覺得他是使用了強大秘法，並未糾結外貌。

  ''錚——''青銅劍顫鳴一陣，寒白覆蓋劍身，青竹劍目由清澈潭水流轉成蒼白雪景，冷漠得如同一柄曠世寒兵。

  ''唰——''青竹一劍白影斬出劍氣寒月，沿途地面所劃之處凝結成霜，拓跋孜瑞紫雷隨形側身躲過。

  ''仙蓮劍法·移蓮換位''

  ''嗖''還未等拓跋孜瑞反應，青竹腳踏白漸青蓮瞬在他的跟前——

  寒刃直入拓跋孜瑞的腹部，拓跋孜瑞沒有感到想像中的刺痛，而是整個腰間都失去了知覺，拓跋孜瑞伸手擎住劍身，沒成想卻被凍上了一層寒冰。

  「啊——！」拓跋孜瑞怒吼一聲，以雷力刺激自身脈絡祛除入體的寒氣。

  青竹主動拔劍退去，即刻施展仙蓮劍法再度斬去數道寒白月刃——''砰砰砰！''

  寒刃在拓跋孜瑞的身上接連炸開，凝成一片寒冰，將拓跋孜瑞凍在原地無法動彈。

  青竹再一鼓作氣匯聚鯤鵬之意，吸納天地之氣以握柄右手貫入青銅劍，整個劍身竟抽動著周邊事物扭曲。

  劍尖從地指天，劍氣並發，下刃破土深進，上刃聳入雲端！

  ''嘣！嘩——''拓跋孜瑞避無可避，被萬丈劍刃斬於身軀，三息過後，劍刃化氣盪開，震得黑灰鋪天蓋地。

  青竹眸中的白光消逝，手中的青銅劍竟一點一點碎成齏粉隨風飄散。

  青竹看著手中因為鯤鵬之氣貫劍而碰損到徹底無存的粉末，喃喃自語道「看來無法承受嗎……」

  「洛尋！接招！」拓跋孜瑞雖然從肩到腹的一道劍痕已深入骨肉，但卻依然屹立不倒。

  ''滋！滋！''鋪天黑灰被閃白雷束穿破，拓跋孜瑞於胸前聚起雷訣，巨大的雷球遮住了拓跋孜瑞的八尺身軀，雷訣由白漸黃，黃變藍、藍化綠、綠成紫。

  青竹深知自己無法避開，但此時也沒有更多的靈力進行抵禦……而鯤鵬扶搖術並不是拳腳武技，而是吸取天地之氣為己所用，或是給予兵器提及威力，更甚是斗轉敵手的靈力攻擊反還其敵的強大法術……

  ''轟——！''拓跋孜瑞將身前的雷訣推去竟化作一頭狴犴奔襲。

  青竹卻不躲不避，展臂肅立，以鯤鵬之意迎面對拼紫電狴犴！

  青竹的修為不足以支撐他以一手之力攔下這次攻勢，但是他卻將鯤鵬之力強行貫注自身全骨！

  「額啊——！」

  紫電狴犴將青竹吞噬，鯤鵬與狴犴之力皆在青竹體內不斷對抗，引得血脈膨脹，仿佛下一刻就要爆體而亡，這股刺痛哪怕是青竹也不免慘叫。

  青竹的展臂緩緩向前屈去，痛苦得將兩股力量從手心引出——''轟——！''鯤鵬之力裹挾著紫電轟向拓跋孜瑞！

  「啊！」拓跋孜瑞疼痛大叫，硬接下了這一招。

  此回合過後，兩人雖然都還站立，但氣息混亂，氣喘不定，皆為強弩之末。

  拓跋孜瑞一手扯去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古銅長袍，強撐著說道：

  「對付一般的獵物，雷法足矣……」拓跋孜瑞一拳捶在布滿傷痕的胸口繼續說道「可這副身體才是最強的！洛尋，決鬥繼續！」

  「哼…哼…」青竹不免苦笑兩聲，再度直起了已經彎曲的腰身。

  兩人相視一笑，舉起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力奔向對方——''磅！''

  兩拳對碰，所散之威還能使地表灰燼一震。

  兩人收拳，再度掄向對方——「噗！」拓跋孜瑞因為身高一拳打在青竹臉頰，青竹則一拳直入拓跋孜瑞的腹部。

  「繼……續！」「誰……怕誰！」

  ''磅磅磅磅——''兩人都放棄了防禦，打著最原始的肉搏戰，拳頭不斷呼向對方，腳下所踩土地不退一寸！

  「你的拳頭真軟弱啊……」「你的進攻才是不痛不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一拳我一拳進行著最後的決鬥——''磅！''

  夕陽半入遠涯，兩人已經意識模糊也因為疲憊不堪而閉上雙眼，傷痕流淌血液混雜著汗水揮灑，雙腿終究有所動搖。

  青竹的身子不自主得向後傾斜，已是搖搖欲墜，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倒地重響……

  青竹顫著眼皮展開，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率先倒在跟前的拓跋孜瑞，青竹一腳向後踏地重新穩住身子……也就是說，這場決鬥是青竹贏了！

  拓跋孜瑞因為這一摔地也重新恢復了一點意識，雖說不甘但還是坦誠道：

  「居然是我……輸了……你殺了我吧……」

  青竹只是垂眸不解：「殺你？……為何？」

  還未等兩人交談三句，樹後幽影蜂擁而出！雖然皆是修為淺薄的妖獸，但足以讓此時的青竹置之死地。

  「都……給我滾開！」拓跋孜瑞用盡渾身氣勁呼出這一句，想要阻止妖獸們襲擊青竹，但是無獸在意。

  面對著妖獸的逼近，青竹只是淡然一笑，口中低喃著無法細聽的咒語……於是乎青竹後頸的符紙耀出光芒。

  「後會無期……」青竹說完最後一句便化成光束沖於高空倒飛而去。

  妖獸們還未反應，撞作一團。拓跋孜瑞見此，輕喃兩字：「再……見」

  林外，在洛楚憐的焦盼下，一道光束從空降落，青發少年躺在金黃飛毯之上。

  「洛公……子？」嶺嫿看著因為自己的脫殼符而降臨的陌生少年，本該是洛尋才對。

  洛楚憐本還在慶幸青竹保住了性命，但盯了好一會他的青發才反應過來，兩隻嫩手連忙遮蓋在他的臉上。

  「啊！不對，不對！」洛楚憐大驚失色。

  但是杜平生並不瞎，眼前之人雖然血痕累累，但的確是青竹。

  「青竹師妹……弟？」杜平生瞧著青竹那襤褸白衫，上半身肌肉線條盡顯，哪怕是再愚笨之人也該反應過來了。

  「洛楚憐……你是不是要讓我窒息而亡……」青竹已經渾身無力，只得啞聲說道。

  「可是！可是！」洛楚憐卻是猶豫，在杜平生和嶺嫿的注視下，將手繼續遮住不是，將手拿開也不是。

  青竹並不在意的說道「無礙，把手拿開吧……」

  洛楚憐聽從青竹所言收回雙手，於是青竹又說道「杜兄，嶺嫿……還請為我療傷，我才…好有力氣解惑……」

  嶺嫿欲要為青竹療傷卻被杜平生一言打斷：「眼下仙盟飛舟啟航在即，還要先行趕路，治療一事交給杜某便是。」

  嶺嫿明白杜平生的意思，輕微點頭，接著施法操縱身下金黃飛毯浮空飄起。

  杜平生一邊施以靈力為青竹治療傷勢，一邊說道「青竹師弟，以前三番將你叫做師妹，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杜兄言重了。」

  「那麼青竹師弟也請解釋一番為何要易容假冒身份吧。」

  「那就說來話長了……」

  殘陽古道，四人載坐飛毯朝著夕霞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