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仙盟飛舟與九州往西

  仙盟大試結束的一個月後，偌大的飛舟從仙盟啟航，飛舟裝有四漿翅，白翅由天蠶絲編織，狀如夏蟬薄翼。舟體以純金鍛造再雕龍畫鳳，又有各色瑪瑙、翡翠、寶玉嵌入作飾，只得稱讚一句金碧輝煌！

  舟上承載二十位翹楚，又有仙盟盟主，一位大長老，兩位長老坐鎮，此等陣勢就算排山倒海也不在話下。

  飛舟所經國度，皆引得一眾平民百姓禱告以及修士的憧憬。並且仙榜二十的大名皆公告天下，榜上的人物成為了九州往東修士們的閒暇聊資。

  二十位翹楚排位如下：

  仙榜第一，桂元；第二，陌無溫；第三，君墨；第四，拓跋孜瑞；第五，嶺嫿；第六，陳清；第七，白慕；第八，水巧豐；第九，馮懿；第十，戚無雙；十一，繆煥；十二，百凱門；十三，穆伏；十四，南榮暮冶；十五，柏郁；十六，壬醉；十七，洛尋；十八，杜平生；十九，周泰；二十，方胤。

  其中後三名是在落敗修士中重新晉級，所以未與前十七進行輪番鬥法。

  這仙榜名列刻於玉碑存放甲板上，此時正有三人還在查看，分別是洛尋，拓跋孜瑞，方胤。

  「真沒想到，能打敗杜兄的君墨居然還位列另一人之下啊。」洛尋悠哉得兩手叉腰，望著身前的金字玉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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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拓跋孜瑞都在君墨下面誒，那這個叫陌無溫的比拓跋孜瑞都要厲害嗎？」拓跋孜瑞抱著洛尋一臂，用著低沉的青年音竟說出了少女的感覺。

  拓跋孜瑞餘光瞟到一旁的方胤朝著她和洛尋兩人看得一愣一愣，於是低下高壯的身軀在洛尋的耳畔低語道：「這個人就是末位的方胤，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哈哈哈，可能是看我太帥了吧，也罷，既然仙榜看完了也該回房休息了。」洛尋毫不避諱的大聲說著。

  在方胤疑惑的神情下洛尋和拓跋孜瑞居然進入了同一間艙室，他不自覺得兩眼瞪大，嘴巴微張，這不可置信的一幕竟真實得發生在他眼前。

  方胤思忖道：原來這兩個人好龍陽之風嗎……

  而發生這一切的原因是在踏上飛舟之前，仙渺群山下的民宿中。

  「好了，我可要出發去九幽寶殿了。」青竹盤坐床榻，對著洛楚憐說到。

  洛楚憐一聽此話就鼓起了小臉，悶悶不樂得盯著他，而青竹卻閉眼不見，再次說道：「那你就留在村子裡，畢竟當一位村婦也沒什麼不好的嘛。」

  洛楚憐兩手捂耳，撒嬌似得說道：「不聽不聽，我反正要跟你要一起去！」

  青竹兩手環臂耐心說道：「九幽寶殿還不知裡面危險如何，再說了同行者那麼多人，萬一有人居心叵測……」

  「不管不管！反正青竹哥肯定會保護我的！」洛楚憐打斷青竹的話。

  「……還是不行。」

  「為什麼！難道青竹哥嫌棄我，覺得我是個累贅嗎？」洛楚憐說完三字便流淚，又可憐兮兮得一手抹去。

  青竹不自覺得連續點頭……洛楚憐見狀一愣後更是哭出聲來——「嗚啊啊啊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小公主啊，仙榜上又沒有你，讓我怎麼帶你一起進入九幽寶殿啊。」

  「……我不是公主了……」洛楚憐冷眼垂眉低喃一句，又抬眸繼續說道：「青竹哥~把那個可以易容的丹藥給我一顆嘛~」

  「不可以，因為幻容丹只有一顆了。」

  「把丹藥分成兩瓣，不就……」還未等洛楚憐說完，就看見青竹直接把幻容丹含入嘴中……

  「啊！」

  洛楚憐大叫一聲隨即立馬撲了上去，兩手抓住青竹的肩頭，小嘴一張迅速湊近，欲要從青竹嘴中奪丹！

  就在兩嘴僅一寸之隔時，青竹以手背遮嘴，這才保住了初吻。同時幻容丹入肚，青竹已經變成了洛尋。

  洛楚憐奪丹不成想到再也無法同行，於是鬆開了青竹，歪著頭冷冷說道：「呵呵……我活著沒什麼意義了，我還是從這個世界消失吧……」

  洛楚憐像幽靈般後退腳步，青竹見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別！我會讓你去九幽寶殿的。」

  洛楚憐的眸子眨眼間恢復了明亮——「真噠！就知道青竹哥不會不要我的~」洛楚憐說完，緊緊抱住了面前的青竹。

  隨之，青竹讓洛楚憐盤坐後再兩掌運法貼於她的後背，青竹運轉鴻福造化功將藥力傳輸與洛楚憐，藉此，洛楚憐便幻容成了高大威猛的拓跋孜瑞。只是洛楚憐不會鴻福造化功，所以並不能像青竹一樣在幻容的狀態下運用靈力。

  ''咚咚咚''屋外敲門聲響。

  青竹拉開門縫，探出一臉對外查看——原來是杜平生。

  杜平生說道：「青師弟，仙盟飛舟啟航在即，秋顏長老已經清完人數了，我特來叫你上山。」

  青竹未應下杜平生，反而問道：「拓跋孜瑞到了嗎？」

  杜平生答：「沒有。」

  青竹聽後於是大敞門扇，杜平生瞳孔一震，因為他看見了青竹身旁竟然站著因為身高而被擋住全臉的拓跋孜瑞！

  「拓……拓跋兄！……不對。」杜平生注意到拓跋孜瑞摟著青竹，於是又說道：「是洛師妹嗎？」

  「對咯~」洛楚憐用著拓跋孜瑞的容貌和聲音進行嬌俏……

  於是乎，在洛楚憐踏上飛舟的最後一步，真正的拓跋孜瑞也沒有出現。

  原因是當初拓跋孜瑞在和青竹決鬥之後身受重傷，於是在林中原地躺了兩夜，因為不外傳的避獸秘法，所以拓跋孜瑞免於被妖獸咬食。

  但是當他恢復精力後，所面臨的是：折翼的御獸，破損的國家，重傷的父親。

  拓跋孜瑞本就在僅剩的時日上沒辦法趕到仙盟，而此時他面對這一切不僅要治癒御獸，還要照顧父親，甚至要由於重建家園而搬磚伐樹……

  雲端，落西圓月引在仙盟飛舟前方，隨著地勢陡然攀高，不少山峰捅雲露尖。

  各間艙室燈火通明，翹楚們各行其道：

  為了桂元進入上古遺蹟能萬無一失，正在被三位大能施加秘法，強行將他的金丹修為壓製成結丹期，此秘法與自身主動壓低境界不同，哪怕是自己也無法破除。

  君墨吐納天地靈氣增進修為，周泰坐於一旁為其護法。

  秋顏仙子作為陳清的師父，正為其指點迷津。

  白慕與壬醉同處一室，酒罐鋪桌，淺斟低唱。

  馮懿於室內捧卷研陣，看到奧秘處便喜嘆幾聲。

  青竹運轉鴻福造化功為洛楚憐延長易容丹的藥效，室外戚無雙敲捶門響，欲要與青竹重續大試上未完成的戰鬥。

  百凱門兩腳踏立欄舷舟首，任由風流拂面，好生瀟灑。

  嶺嫿彎身推開紙窗讓月光透進，再輕柔坐下，將一卷卷書箋攤開在面前，一手扶按著袖口，一手持著雕花小篆，筆端蘸墨，落筆柔中含勁，只嘆月光燭火佳人。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不再跳動，風流也都安靜。嶺嫿擱筆，目光透過紙窗，望向遠方。

  飛舟停動，駛到一方亘古幽邃之處，翹楚們一個個走出艙室。

  青竹剛剛推門露面，一記長槍迎面而來，青竹眼疾手快擎住槍身，驚險過後青竹再對著長槍的主人說道：「戚無雙，現在不是逞斗的時候。」

  「哼。」戚無雙收槍作罷，轉身離去。

  「竹哥，你沒事吧！」洛楚憐關心道。

  「嗯，無礙。」

  插曲過後，青竹與洛楚憐也向著前方的一眾翹楚匯聚。

  站於舟首的百凱門不自覺抬頭望去——浮空的邃古大柱映入眼帘！在此柱面前，原本偌大的仙盟飛舟都形如螻蟻。

  來到甲板上的翹楚們望著此物皆被震撼，大柱捅破天穹望不到盡頭，底端又浮在天際，不知是何種玄奧維持。只是大柱底部滿是溝壑，像是缺失了另一截。

  青竹兩眼眯縫細細望之，柱身除了有鏤空刻紋，還有蜿蜒階梯繞柱而上，只是相比於大柱，階梯就太過於難以察覺。

  「難道九幽寶殿就在這大柱之上嗎？」青竹自顧自的說道。

  一旁的杜平生聽後為青竹解釋道：「聽聞，仙盟盟主年少時曾不顧他人阻攔硬踏上柱頂，結果上面卻空無一物，或者說只有近在咫尺的星辰。」

  緩緩從後方走到杜平生身邊的嶺嫿清聲補充道：「九幽寶殿畢竟只在千萬年前開啟過一次，年代久遠到只剩下粗略記載，上古遺蹟的準確方位屬實難知。」

  「這根柱子叫什麼名字？」洛楚憐版的拓跋孜瑞問到。

  站在一邊的君墨自願解答道：「這根柱子本就處在分割東州和西州的龍脊上，鮮少有人知聞，再加上沒有任何作用，所以沒有仙人肯為這根無用柱賜名。」

  青竹暗語道：他們怎麼什麼都知道，我反倒這麼多年的書籍都白讀了。

  其實青竹在漣池宮愛看的是民間俗本，翻閱的是法術典籍，不知道這些修仙界的傳聞也實屬正常。

  還不等翹楚們驚嘆完，巨物黑影穿過雲間薄霧，迎空對上了仙盟飛舟。

  竟然是三條虬龍！看到這一幕，翹楚們一個個擺出架勢，以免被虬龍突然襲擊。

  「不對，虬龍後面還有一物。」

  青竹在人群中說到，其他翹楚也細細查望，只待虬龍騰身靠近，那更為龐大的巨物也顯露出來……一座玄色城樓。

  城樓從兩側延伸出的鐵鏈如同韁繩一般套索著虬龍，究竟是什麼勢力才敢做到這種事。

  「皇甫王朝……」青竹望向那城樓上滿插的旌旗，於是脫口而出。

  因為那旌旗金邊赤底，圖騰為不規則的黑物，所代表含義則是皇甫氏稱霸一方的土地，這面旗正好在青竹所閱的書籍當中提及過。

  「哎呦喂，那就是東洲的勢力嗎？還真是一群土包子。」

  一道男聲從皇甫城牆內的數位人影中傳出，因為此處寂靜荒涼，所以這句話切切實實的傳入了飛舟上所有翹楚耳中。

  雖然金磚玉瓦的仙盟飛舟與西州的城樓御龍相比確實俗氣了不少，但心高氣傲的東州翹楚哪能被羞辱後還能咽下這口氣。

  為首的百凱門自然是第一個不服氣，只見他兩腳大分，兩膝彎屈蓄力再迅速繃直，百凱門向著皇甫城樓一躍而去。

  「氣煞我也！西州小兒們，吃你百爺爺一拳！」

  百凱門聚靈施法使右臂結成黃土堅岩。他的髮型奇特像是獅子炸開的鬃毛，再搭配上濃墨的隻燕眉，真可謂霸氣外露！

  但是西州的修士也是天之驕子，又豈會被區區外貌唬嚇住，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不過皇甫一方為首的紅衣女挑起袖袍，就讓這些焦躁的天之驕子們立馬肅靜。

  紅衣女接著從袖中豎出一劍，頓時劍意肆意——''剎！''

  「噗啊！」百凱門躍到中途卻被一道無形劍氣打回飛舟——

  杜平生展扇控風將百凱門安穩帶回甲板，百凱門反而怒色對待杜平生說道：「多管閒事！」

  「百兄，你也太魯莽了。」飛舟上不知誰又多說了一句，百凱門更是氣急。

  「誰！」百凱門環顧四周，想要找出是誰出言。

  飛舟上嘈雜不斷，倒是讓西州之人看了笑話。

  秋顏長老終於現身，浮於天際，對著翹楚們說道：「莫再喧譁，丟了我們東州臉面。」

  秋顏長老一句讓翹楚們安靜，於是又對著皇甫城樓說道：「西州的小娃娃們，讓你們的大人出來。」

  紅衣女用著凌厲又平靜的聲音說道：「我乃西州聖女——宮燈蔦蘿，前輩有什麼話跟我說也是一樣。」

  「哎呀，也就十幾年沒去西州，聖女都已經傳到下一代了嗎？」秋顏長老又好好得上下視之，笑著說道：「哎呀，還真是個大美人啊，比上一代聖女還要美誒。」

  宮燈蔦蘿一襲榴紅羅裳再披掛雲肩，繹紅長發束成牡丹插以玉簪固髻，雖有紅紗遮住半張臉，但從黛玉眉間還有那豐腴身姿都可辨出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前輩謬讚了，還請說回正題吧。」

  「你們呀，來到此處是想做什麼呢？」

  「這句話，我也想問問前輩……」

  東州仙盟和西州皇甫並未共享上古遺蹟將要現世的消息，但既然兩方在此碰面，那麼仙盟和皇甫目的相同已經不言而喻。

  秋顏長老眯眼微微搖頭，臉上雖帶笑意，一手卻舉向了皇甫城樓的方向——「西州的監護快出來吧，不然小娃娃們要受苦咯。」

  ''簌——嘭！''秋顏長老一手施出黃燦光波臨近皇甫城樓，西州的天子驕子們這才慌亂起來，不過金光很快就被忽然出現的兩位大能施法彈飛。

  「哎呦秋妹妹，數十年不見，你的火氣倒是漲不少。」

  「黃毛丫頭，下手挺狠吶。」

  說話的兩人其中一位是皇甫國師——天傷景。衣著豎領紫襟白紋道袍，頭冠逍遙巾後隨兩條絲絹波浪般風擺，手持拂塵，眉目耷拉，一副圓滑之感。

  另一位則是位鶴髮滄桑的老人——宮燈閭。一身金光寬袍，佝僂背手盡顯老態，但鶴白濃眉下的一雙墨瞳點綴著些許藍紫星點似如星河。

  面對西州的兩位大能，仙盟飛舟第二層艙室中飛出三束流光人影與秋顏仙子並列一道，分別是喚冥長老，渾元大長老，以及仙盟盟主——盛緋。

  仙盟盟主盛緋天資超群，年少有為，只是在百年前閉關破境，直到仙盟大試進行途中才得以出關。飛舟上的小輩們自然未曾見聞這位面如冠玉的大能。

  「大家也不必藏著掖著了，畢竟都是為了小輩們能卓越成長嘛。」盛緋看著西州的兩位大能並未反駁，於是繼續說道：「目的既然都是九幽寶殿，大家不妨協力合作，如何？」

  天傷景與宮燈閭先審視了一番東州的其餘三位大能，兩人再對視以眼神交流意見，權衡利弊之下只能答應合作。

  由天傷景開口道：「小兄弟面生啊，不過看你修為通天，難道正是東州仙盟的一盟之主。」

  「盛緋不才，確是仙盟盟主。」

  宮燈閭先是發出咳嗽一般的笑聲，再接話道：「年少有為啊，那麼就給小友一個面子吧。」

  就此，雙方都安靜的慢慢等待上古遺蹟的現世，雖然東州翹楚與西州天驕互看不爽，但也只能互相做出挑釁手勢宣洩不滿。

  多等無果，翹楚們一一回屋論道，唯有青竹，洛楚憐留在了原地。

  「她的劍意好厲害，跟竹哥你比的話，誰的會更厲害呢？」

  「這種事情只有比過了才知道。」

  青竹眺望皇甫城牆內的紅衣女，而宮燈蔦蘿似乎也在望著他，雖無聲無息，卻有種兩劍拼刃比鋒之勢。

  忽然一隻大手拍到青竹肩上，青竹側頭看去，原來是渾元大長老。

  「半月不見孫侄，身體又結實了不少哇，哈哈哈哈。」

  「晚輩見過大長老。」

  「誒！怎麼稱呼如此見外。」

  渾元說著同時三掌拍到青竹的背上，青竹只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拍出。真沒想到如此豁達之人會是符修第一的大能。

  揮元繼續寒暄：「麻煩事可都解決啦？」

  「嗯，多謝您派來杜平生和嶺嫿助小輩一臂之力，事情才得以順利解決。」

  渾元大長不假思索的說道：「孫侄想不想學習靈法符籙。」

  「？」青竹對於渾元跳動的話題表示疑惑。

  「你家祖上的鯤鵬扶搖術固然出色，但要是學會靈法符籙，保證孫侄你以後所向披靡再也不需要旁人相助了啊，哈哈哈哈。」渾元自信道。

  「謝謝爺爺！我學！」

  「誒！」渾元展開雄厚大臂將身前的孫侄抱住，因為青竹這一句爺爺徹底喊進了他的心坎。

  青竹見渾元開心，於是接連喊道：「爺爺，爺爺。」洛楚憐看到這一幕不免咋舌。

  爺孫倆相擁良久才不舍分開，渾元一手攤平，一本桔黃典籍默聲顯現。

  渾元語重心長道：「這本《九州符籙全》乃是我畢生所著，切記不要交給外人。」

  青竹鄭重的雙手接過，兩眼放光如獲至寶。青竹從記事起專精一劍，因為師尊精通劍法，而自己也對劍情有獨鍾，但如今青竹卻想有更多的變強途徑。

  ……

  ''滋滋''

  飛舟和樓城的對空下方毫無徵兆的裂出縫隙，且在不斷的擴張放大，逐漸形成了一巨不規則的球狀，球物邊緣混雜著各異斑斕，正中則是黑漆空洞。

  為了避免被極具膨脹的巨物波及，東州和西州的大能皆施法將飛舟和城樓退避三舍，青竹望向那吸力驚人的空洞深處，仿佛能抽離自己的一層肌膚。

  不過青竹何等有魄力，未等吸流平息，一腳踏上舷欄就欲隻身投入，只因為他太想得到傳聞中的大千氣運！

  不過一隻穩當的大手攔下了青竹的蠢蠢欲動，渾元說道：「孫侄先不急，待爺爺替你把控風險。」

  渾元說罷便飛身而去，其他大能也緊隨其後，一共六位修仙大能踏空而行，繞著黑球巨物圍成一圈再一併對其釋出滔天靈力，各色的流光溢彩交融成一條條金光封印禁錮住了黑球巨物的無盡吸力。

  青竹望著這一幕已有些按捺不住，桂元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現在又有九州往西的修士作為敵人，想要得到大千氣運實在是難上加難。」桂元說到。

  青竹雖沒注意到背後桂元，但也並未驚訝，只是阿諛奉承道：「桂兄法力高強，大千氣運可不就……」

  桂元不等青竹說完又道：「還請洛尋道友助我奪取大千氣運，桂某今後定當湧泉相報。」

  「不行……大千氣運是我的！」青竹不再恭維桂元，反而用宣戰般的語氣給予回應。倘若想要青竹几句好話倒是無妨，但認真請求的話卻是不願的，因為青竹也有著不能退讓的理由，同時青竹並不覺得桂元是壞人，所以並不願嘴上一套背地一套的跟附他。

  青竹不再理會桂元，而是兩手攏在嘴邊對著渾元吶喊道：「爺爺！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哈哈，孫侄，現在放心進去吧！」渾元回話。

  「憐妹。」青竹對著洛楚憐伸出一手，洛楚憐含羞牽住，兩人一同躍進深邃之中。

  桂元盯著青竹的背影，苦笑過後緊跟而上。待到吸流完全停息，東州翹楚和西州天驕帶著澎湃的心情一擁而進。

  東州翹楚二十名，西州天驕二十九位，不過陸續進入的人影竟然超過了四十九人這個範圍。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趁此進入！」

  「看他們穿的裘衣樣式，應該是龍脊之上的原住民。」

  六位大能必須持續施法維護深邃巨洞的穩定，根本無暇阻止擅自闖入的人影。

  「呼哈哈哈，在我的地盤裡討取好處，多少也得付出一點吧。」一段嘶啞的聲音傳來。

  來者漆黑翎毛蓑衣遮蓋全身，只露冷白髮暗的脖頸與頭部，寸短黑髮，神色陰鶩，活像一頭人形烏鴉。

  「鴉煞！你個惡賊想害了所有小輩嗎？」仙盟盟主盛緋怒斥道。

  「哼哼哼~各位多費點力就是了，畢竟老夫也不想我的小崽子們死傷太多啊……」

  鴉煞話畢，雙手運法與其他六位大能一併維持深邃巨物的穩定，順利讓自己帶來的三十二名龍脊修士全番進入得以分到一碗羹。

  至此，這巨上古遺蹟再次湧入了第三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