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少男少女與仙盟大試

  處邱國內，一則訊息同野火一般蔓延，街頭巷尾，茶館酒樓，滿是絡繹不絕的議論聲。

  百姓們欣喜地四處奔走相告，歡呼雀躍在這座國內成了常態——

  仙盟大試即將在三日後開啟！這則訊息足矣讓東州的人們忘記前兩日發生的天色奇觀。

  並且仙盟大試的報名規則並沒有除境界外的前提條件，有宗門的修士，無門派的散修，甚至手無寸鐵的平民都能參與。

  大試優勝的前二十名更是能前往即將現世的九州秘跡——九幽寶殿！

  

  但九幽寶殿只得金丹境界以下的修士才可進入，若是金丹修士強行介入將會爆體而亡。

  所以仙盟大試的唯一規則便只有：參與大試的修士不得為金丹及以上境界！

  「好熱鬧啊！」在客棧里的包間內，洛楚憐跪坐在床榻上，趴著窗檐，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聽著百姓的眾說紛紜。

  再轉頭看向蜷縮在床上角落的青竹，不禁翹眉，抿嘴，顯得有些無奈。

  「好啦，快點我們也去看看仙盟大試，這裡剛好離仙盟不遠。」

  洛楚憐拉住青竹的胳膊把他帶下床，而青竹現在的狀態就如同任人擺布的人偶。

  處邱國那恢宏的正門前，熙熙攘攘地擠滿了人群和馬車。

  車夫們身穿樸素，吆喝著攬客的話語，手中握著韁繩，身旁停放著做工簡易的馬車，不過每一輛都被擦拭得素淨。

  「帶我們去仙盟」洛楚憐帶著青竹對一位車夫說道。

  「哎呦，得嘞。」還在跟同行閒談的車夫轉去微駝的後背，看向摟著少年胳膊的少女。

  車夫對著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嬌俏可愛。少年青雉俊秀，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本該是靈動傳神的雙眸此刻卻黯淡無光，像是受了什麼內傷。

  「哎呦，小姐您可是走巧了，那仙盟境內此時聚集了一眾異士，定有能醫治你家相公的存在。」

  「相……」洛楚憐俏臉一紅，不禁頭向後傾，又迅速回正低首，摟著青竹進入馬車內。

  洛楚憐從小嬌縱，並不顧及男女之別，只是陌生的相公一詞突如其來，也讓這位摟抱，撒嬌不在話下的小公主害羞了起來。

  「小姐護好你家相公，小心顛簸，起駕了啊！」車夫坐上馬背，隨著一聲嘶鳴馬叫，馬車駛出城池，朝著仙盟的方向而去。

  此時的洛楚憐與青竹並坐在車廂內，聽了車夫的話，怕其路途顛簸，反而將青竹摟得更牢，但臉卻轉向另一邊，將帘布拉開，望向窗外。

  天際的雲層如同波浪條紋一縷一縷地併攏排列，厚雲蔽日，唯有幾束金光徐徐透出，施捨著這片荒蕪。

  而在這條寬敞的大道之上，同行著多輛馬車，車廂內又坐著形色不一的異士，聊得熱議不絕，在這片昏暗的帷幕下，倒顯得有些不合。

  仙盟坐落在仙渺群山，被群山庇護著的山下並沒有強盛的國家，只有稍顯平凡的村落，稀鬆的房屋點綴在群山內的平坦大地上。

  「小姐，可以下車了，小的就只能送到這裡了。」車夫在簾外如此說到。

  洛楚憐聞此，攙扶著青竹下了車廂，看向不遠處。

  那高聳群山突兀得出現於原野上，當首的兩座山峰並未相連，像是特地敞開的大門，能隱約瞧見山後的屋落。

  山前，幾位衣著鮮明的強大修士載著各異的法寶停浮於天邊，端莊而立。

  「給。」洛楚憐拿著錢袋，從中掏出兩粒碎銀，車夫笑容滿面得雙手接住，「哎呦，祝小姐的相公早日康復」

  「謝…謝」畢竟這種事情並不好解釋，洛楚憐只得謝過。車夫駕著馬，扭動車廂，揚長而去。

  洛楚憐摟著青竹，與一群同行之人，朝著山內的村落走去，天上的修者則是低首觀察。

  「這些修士應該是仙盟派來鎮守，為了防止魔修入內吧。」身側，遮臉青發傳出細聲。

  洛楚憐雙眼放大，看向身旁的青竹，此時的他兩眼清澈明亮，已是恢復了平常。

  「你……沒事了？」

  「師尊若是無礙，定會來找我，但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不免……是遇到難事了。」

  青竹劍心通明，很多事情也許會打擊到他，但並不會被束縛住，只是都需要時間想通罷了。

  「……將我送到這仙盟的不遠處，看來是希望我參加仙盟大試，奪得那大千氣運。」

  「你！」此時的洛楚憐滿臉羞紅，原來青竹將處邱國關於仙盟大試的議論聲都已聽去，既然如此，那車夫將青竹當作她的相公的話語自然也是知曉的，現在她只覺得青竹不露聲色是為了取樂。

  洛楚憐握起小拳，不斷朝著青竹的臂肘捶去。而青竹不明白她如此舉動的含義，想了想，應該是幾天裡照顧他的發泄罷。

  「洛楚憐，謝謝。」青竹發自內心的一笑與感激。

  洛楚憐聞此也是一愣，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青竹拉住她的小臂繼續向前走去，因為不知不覺他們被甩到了一群人的末尾……

  踏入村內，便是與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只見天際祥雲繚繞，金光普照。不少同行之人皆表露喜悅之情或感嘆之言。

  偌大的村內，似乎沒有村民對這群異士的到來有所興趣，依然進行著自己的職責，耕種，挑水，伐木，洗衣，刺繡。唯一與仙渺山外的村子有所不同的是客棧極多。

  距離仙盟大試開啟還有三日，現在處於參賽報名階段，不少同行之人已停下前行的步伐，找尋住所。

  「你真的要參加啊？」洛楚憐跟隨著青竹走著。

  「當然。」青竹說著繼續往前走去。

  「可我只是準備來看看的……」

  「難道你不想要找些散修帶回去，壯大洛神城嗎。」

  「難道，你能幫我嗎？」洛楚憐想看熱鬧是真的，但確實也有這個想法，選擇碰碰運氣，畢竟再過孱弱的修士也抵得過百人甚至千人。

  「不能。」青竹乾脆的回答。

  「唔——」洛楚憐鼓起臉頰「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虧我還給你縫衣服，虧我還帶你來這裡！」洛楚憐抬起食指氣沖沖得對著他。

  青竹毫不所動，也不回首，只是繼續向前走著，洛楚憐則停站原地，生氣的跺腳。

  「你自己去吧！我就先留在這裡了，希望你不要在台上被別人打死！」

  青竹這才回首「我現在只想變強，強到能夠保護我想保護的事物，若是在這條變強的道路上死去，那也算死得其所了。」

  洛楚憐聞此，默默低頭，若有所思。青竹說完則重新向前走去……

  青竹望著遠處高聳入雲，目光越過正在排隊登山的熙攘人群，落在那起伏而上的石梯上。

  「真沒辦法啊~沒有人陪你，你肯定會偷偷掉眼淚的，那本公主就勉為其難陪陪你吧！」

  洛楚憐追上青竹，挽住了他的胳膊。

  「嗯，公主殿下真是善解人意啊。」

  「哼~那是自然。」

  不過遠處的排隊人群似乎起了爭議，有些吵鬧。

  「你憑什麼阻止我上山！」

  「憑你所說為謊言。」

  「你！我就是漣池仙子的徒弟！你憑什麼質疑！」

  「可據我所知，漣池仙子可就只有一名弟子，杜某還曾與其交手。」

  「……」那自稱是漣池仙子弟子的修士頓時啞口無言，隨即拔劍「那就讓你來試試漣池仙子的劍法！」

  ''嘭——''隨即那名修士被一陣狂風擊飛，摔落在青竹面前，青竹與之對視，而倒地的修士覺得太過狼狽，連忙起身捂胸離去。

  「居然有人敢假冒漣池仙子弟子的身份，殊不知真正的親傳弟子就在此處啊~」洛楚憐在青竹身旁有些好笑的說到。

  「走。」青竹拉著洛楚憐就要往回走，「誒？為什麼！」洛楚憐疑惑。

  因為攔下那假冒仙子弟子之人便是杜平生！

  「青竹師妹！好久不見！」杜平生自然是發現了青竹，朝著他飛躍而去。

  「啊？」洛楚憐聽見那人叫青竹師妹，不禁發笑「噗~師…妹……」

  已經被發現了，若是再走便再不適，青竹只得停下腳步，杜平生從空落下，攔到兩人的面前。

  杜平生低著頭，閉扇拱手行完禮，才緩緩抬起頭來「師妹，多日不見，你可康復？」

  青竹看著那杜平生那柔情的眼神還有叫著師妹的溫柔話語，心中有些無語。你是天然呆嗎？事到如今還覺得我是女子。

  「托師兄的福，讓我在床上躺了九日。」青竹挖苦著說道。

  「師兄慚愧，當日不知為何，自己仿佛失了智，下手沒了輕重。」杜平生再次低頭行禮。「不過師妹也好生厲害，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都與我戰成平手。」

  「師兄到底所謂何事。」青竹顯得有些不耐煩。

  「想著令師定會帶著師妹前來參加仙盟大試，於是在此等候，為了向你致歉和表達謝意。」

  杜平生再看向青竹身旁的洛楚憐，「師妹，令師在何處，還有這位道友尊姓大名？」

  青竹雙手環抱，轉移話題「你要感激什麼？」

  杜平生收回視線「哦，那日與師妹一戰後，我身受益良多，借著這股感悟進行冥想突破到了結丹期……」

  「所以感激我……你的誠意呢？」青竹伸出掌心擺在杜平生面前。

  杜平生顯得有些尷尬了「啊……這個，我明日一定……」

  青竹打斷，「這樣吧，如果你真的想感激我，便留一個人情，今後請師兄幫一個忙時，可不要拒絕。」

  「……師兄知道了。」

  「若是無事了，我先告辭了。」青竹說完便帶著洛楚憐準備離開。

  「師妹，你不是要報名仙盟大試嗎！」

  「我家師尊只是讓我逛逛，並沒有參賽的打算。」青竹帶著洛楚憐遠走。

  杜平生看著''師妹''遠去的背影，倒有些失落，他原本以為可以在賽場上再次領略''師妹''的風采。

  洛楚憐跟著青竹，有點疑惑「真的不參加了？」

  「嗯對，先去找個客棧住著吧。」

  「你……不會是怕了吧……」洛楚憐雙眼微眯，裝作鄙夷得看向青竹。

  要說怕？青竹從表現上來說確實是這樣，因為如今漣池仙子不知所蹤，而子羽還在仙盟，想要滅掉青竹也不過彈指之間。又甚說漣池仙子早年行遍九州，說不定還有隱藏的仇家存在。

  洛楚憐又突然眨吧眨吧眼睛，八卦之心寫在了臉上，「對了，你和那位公子哥有什麼故事啊？還有你想讓他幫你什麼忙？」

  青竹剛想出口，洛楚憐又急不可迫的說道「是不是準備讓他跟我們回去！為洛神城效力！」

  「不可能。」

  「哼，那你還有其他打算？」洛楚憐聽了青竹的回答，翹起小嘴，略微不悅。

  「以後可能用的到」青竹思慮了一下「比如說讓他把前往九幽寶殿的名額讓給我。」

  「你……還真的厚顏無恥啊！」

  「就這家吧。」青竹面向一家民宿，隨即走近，洛楚憐只得跟上。

  但進店之前，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向那通天山梯，緊密的登山者擠占其中倒流而上。

  嵯峨的仙渺群山中一共有七座主峰，其中最為雄渾的主山名為泰尊，而仙盟那氣勢磅礴的大殿也只到泰尊半山腰，抬頭望去，五座浮天繞峰的島嶼赫然出現在一眾登山者的眼前。

  只是望著，那道看不見的威壓，就不禁讓部分修仙者咽下唾沫，更有甚者登山到此，已筋疲倒地。仙盟雖說可讓沒有靈力的平民報名參試，但平民又怎會登到此處。

  「大家靜下心來，繼續往前走，再到面前便是仙盟的前庭。」杜平生乘風踏行走到隊伍前面，毫無疲憊之感。

  「杜師弟還真是心善啊，明明大試在急，還有空帶路。」

  「公子你說的太輕了，想要去九州寶殿，靠的是大試優勝，而不是惺惺……惺惺……」

  「惺惺作態」

  「對！惺惺作態！」

  倆人在前方一唱一和，杜平生向前看去，一位翩翩公子，一位精壯修士。杜平生都可認識，公子名號君墨，壯士名為周泰。

  杜平生並沒有被嘲諷話語影響，從空中降於石梯上，「見過兩位師兄，師兄前來有何吩咐。」

  「杜師弟啊，托你破境的福，仙盟弟子都受到了激勵，接連六位師兄妹突破至結丹，通過長老閣的決策，將對我們進行嘉獎。」君墨雙手背後，嘴角微揚，十分從容。但這話之中，並沒有把結丹期的自己包含在內。

  「不過有些人倒是德不配位啊」周泰表現得極為不滿。

  杜平生對此般話語倒是習以為常，向著他們走去，「那麼還請師兄帶路。」

  三人成形朝著仙盟大殿而去。只是令杜平生自己都沒想到——

  自己當日破境之後，並未直接出關，而是選擇留在房內鞏固根基。如今卻包括自己和那位''末輩第一''以及君墨在內，這場大試中仙盟方竟已有九位結丹期修士。

  申時，仙渺群山下，仙渺村中。

  單室內，青竹隨意坐在椅上，雙手將白蓮紋路的匣子舉起，仰頭望著，越是看著，思緒越是抽離不出。

  良久，將匣子正放於桌上，掀開蓋子，向里看去，「空的？」青竹倒是有些疑惑。

  伸手探去，青竹瞪大雙眼，整張手竟直接穿過匣底消失不見，嚇得他連忙抽出查視，倒是安然無恙。

  不過手穿過匣底的那一瞬，手掌的感受與青竹現在所處的方位不同。青竹下定決心，再次將手伸去——

  穿去的手掌傳來的感觸是令他熟悉的寒峭，不禁讓青竹的眉目間流連忘返。遠在九州邊境的雪山巔上，漣池宮中，一隻浮空的手掌悄然出現在大殿之中。

  「原來是這樣……」青竹憑著意志，他的手掌在漣池宮中開始到處遊走。

  仙子給予青竹的匣子，便是能夠讓青竹能夠在漣池宮中隨意拿取自己所需物品的法寶蓮奩。

  遊動的手掌熟練來到了東殿的丹藥房，手指划過了一瓶瓶藥罐，停到一頂岩色瓶身面前，拿住抽出。

  手掌拿著丹瓶從匣底中出現，剝開瓶塞，丹香從中溢出，倒出丹藥，另手掌心接住，六色交融的丹紋無不彰顯著其丹的高品階，這便是幻容丹！只是僅剩最後兩顆。

  「那麼就靠你了。」青竹兩指捏住其中一顆，張嘴吞下，緊接著閉上雙眼，渾身流出氣霧。

  民間書籍在青竹腦內翻閱，根據著其中畫像，青竹的眉目，眼角，鼻樑，鼻尖，臉頰，下巴都如同濕泥任意改變形狀。

  隨著氣霧飛散，青色長髮蛻變發深，雙眸的清澈潭水流轉成了金輝明陽，雙頰曲線順得更加硬朗，相比於原本的青雉，多了幾分成熟。

  青竹端起屋內自帶的銅鏡，一番查看，「還不錯」但思慮片刻，嘴角流出不安好心的笑意「或許…該找人試試效果。」

  再召出那名為''琉金寶黛''的金紋玄青長袍。果真帥氣，但一想是那魔修季時贈與，猛然間還是有點反胃，不過嘛……不用白不用。

  洛楚憐的居室與之緊挨著，此時的洛楚憐在屋內動著毛筆，在本上空白頁停停寫寫，留下一段，又抬起頭來，另手托腮，憶起遠事。

  洛楚憐寫下的是師父生前與自己的生活日常。一有空閒之時便憶起記下，這般緣由是因她害怕隨著時光推移會將美好逝去。

  「在寫什麼呢？」

  「回憶錄……」洛楚憐自然回應，但突然一愣，轉向聲音來源，暗青發的俊逸青年蹲在窗邊。

  「你！你是誰！」洛楚憐大驚，轉而站起身子，進入防禦姿態。

  看到她如此反應，青竹倒也滿意的揚起嘴角，細細點頭。但是在洛楚憐眼中，這一陌生之人，從外窗闖進，又一臉壞笑，那定是強盜！

  「青！——」洛楚憐大叫出聲，青竹一躍而下，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捂住她小嘴。

  洛楚憐舉起雙掌，大臂與肩平，小臂搖晃，做出投降之狀，眸里泛著水光。青竹這才放開。

  「想要錢的話，我都可以給你！」洛楚憐這樣說道。

  如此看來，十分的成功啊。青竹見著洛楚憐可憐兮兮的模樣，應是完全沒認出來。

  洛楚憐見對方一言不發，若不是劫財，那豈不是……不禁用雙手抱住雙肩，身體向後縮去，「求求你…放過我吧……」伴著哽咽說道。

  會不會太過了。青竹見此，便想開口解釋''簌——''洛楚憐一個翹腿從青竹胯下踢去，還好青竹反應及時，全身向後傾去。真是差一點啊！青竹看著那鞋尖離著命脈一寸之差騰空而去，不禁後怕。

  洛楚憐趁機轉身想要推門逃去，「我就是青竹！別跑了」青竹拉住她的纖細小臂，開口解釋。

  「哈？」洛楚憐聞此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得看向他。

  只見青竹一手掌心面向自己，從頭頂到下頜一抹，原本的樣貌就此變換出來。

  幻容丹並沒有在藥效內能隨意變換樣貌的能力，但青竹使用了鴻福造化功實現這一效果，並以長時間消耗靈力為代價延長了幻容的持續時間。

  「真的！你這是怎麼做到的！」洛楚憐先是驚訝，再是生氣「哼~居然敢嚇唬我！」握起拳頭就向著青竹的肩上連續敲去。

  「靠的是——我師尊留下的丹藥。」青竹說著，臉上不自覺有點小驕傲。

  洛楚憐聽後，若有所思「嗯~那，還有沒有其他的丹藥啊，比如能讓我迅速變強的！」

  「增強體質的丹藥自然是有的。」

  「真的！」洛楚憐兩眼冒光，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充滿著期待。

  「那是當然」青竹說完便從洛楚憐身旁走去，並推開房門「那就這樣，你早點睡，明天上山，參加大試。」

  洛楚憐聞此卻不悅了，捏住青竹的手腕不讓他離去。「喂！你難道聽不懂我的言外之意嘛，都這麼明顯了！」

  青竹握拳輕抵下巴，不免發笑一聲「我又憑什麼給你呢？」

  「沒良心的……」洛楚憐將青竹拽進屋內，「快趴到床上。」

  「為什麼？」

  「哎呀！當然是給你作為交換的獎勵！」洛楚憐又繞身到青竹背後，催促得推著他。

  青竹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下來，身前貼著床面，趴在榻上。

  洛楚憐一指伸入腳後根，勾下繡花鞋，露出裹著蕾邊素襪的小腳，踩到床沿上，又脫下另一隻鞋，使雙腳都站在了床面上。

  青竹見此覺得有些不妙「這點事可不需要你以身相許！」雙手撐著床面想要起身，卻感到後背有異物壓上。

  洛楚憐雙腳踩到了青竹的背上。「想什麼呢？好好趴著，別亂動。」青竹這才再次平穩趴下。

  洛楚憐的兩隻腳丫先是平衡得落在了青竹的兩邊的肩胛，再一隻腳輕踩，另一隻腳重壓，來回調換。

  「這是按摩？」

  「對咯~」

  青竹倒是頭一次被如此奇異的方式按摩……體感卻還不賴。

  洛楚憐先是蜷縮腳趾，再平伸，來回反覆，揉動著青竹的背後肌肉，雖隔著幾層衣物，卻也能使青竹感到放鬆。

  「喂！我可只給我的師父這樣按摩過，結束後，你可要把丹藥交出來。」

  「考慮考慮……」

  洛楚憐的另一隻腳撐回床面，另足腳趾順著青竹脊柱的曲線，來回輕踩遊動……

  燭光月影，離仙盟大試的開幕還剩下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