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蓮劍法與天羽渾傘
「嗯~」青竹睡意朦朧的在床上翻身並發出慵懶的呢喃。
晨光細碎金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陸離地灑在青竹的臉上，帶來絲絲癢意。
青竹於是用手背揉搓著上半張臉，良久，才依依不捨得睜開雙眼，看著周邊素雅的一切。
「嗯？」青竹迅速手心撐床，坐起了身子。「我怎麼會在這裡……」
此時並不在西殿，而是在東殿漣池仙子的臥內，青竹繞起自己的髮絲，努力的回想，腦中確實沒有關於自己來到東殿睡覺的記憶。
「應該是師尊把我帶來的。」青竹自言一句，又安然得躺下了，愜意感受著床面的褶皺，以及殘留的清香。
在躺下不一會兒，另一股不同的香味飄來，青竹鼻翼微蹙，嗅入鼻中——是食物！
漣池仙子端著茶托走了進來，和往日一樣得冷若冰霜，一樣得超凡脫俗。
仙子將茶托放在了床邊的桌上，青竹連忙起身，看到茶托上是一根木勺和一碗蓮子白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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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徒兒多謝。」
「哦？我可沒說是給你吃的。」
「誒！怎麼這樣……」
仙子自然得坐到床沿，側身面向青竹，一手端粥，一手捻勺。「來，張嘴。」
每次開玩笑都是一副冷漠臉，看起來就像是認真的，青竹如此想著。張開嘴吞下了仙子舀給他的一勺白玉，苦中帶甜，清新入口。
仙子就這樣不緊不慢，一勺一勺的送進青竹的嘴中，不禁讓他回憶起幼兒時，漣池仙子也是經常做此粥餵給他吃。
只是幼時的青竹天天被餵蓮子白玉粥肯定會吃膩的，於是對漣池仙子謊稱要自己一個人吃，卻偷偷將其倒掉。
仙子自然是發現了，於是再也沒有給青竹做過蓮子白玉粥，多年後，此時再品嘗，青竹覺得甚是美味。
「今天嗯~是第三嗯~天了嗯~要抓把勁了！嗯~」青竹一邊吞下仙子餵給他的粥一邊如此說到。
「你睡了兩天三夜，今天是第五天。」仙子臉上毫無波瀾的如此說著，繼續舀了一勺粥餵進青竹嘴裡。
青竹還沒來得及吞下，聽到仙子所言，青瞳瞪大，差點要將嘴中含粥給吐出來。
仙子伸指抵住青竹的兩唇，待到青竹好好吞下才肯放開。
「什麼——怎麼會這樣——」青竹顯得有點慌張。
仙子剛把碗放下，青竹就拉住她的袖袍。「師尊，您說的是逗我玩的，對吧。」
漣池仙子輕微搖頭，青竹欲哭無淚，現在多希望她是開玩笑。
巳時，雲霧繚繞高峰九天，飛瀑溪流漱雪玉碎，青竹打坐於密林之深的瀑底青岩，任激流碰撞全身。
青竹只感渾身靈力捲入體內膻中，氣旋不斷擴張，青竹似乎目睹了體內的靈力轉動不斷形成的氣旋在一點一點構造一畝三分地。
而仙子則輕靠於古樹旁，觀視著頂天，若是引來雷劫，仙子也好立即護住青竹，但青竹似乎並未引來天道嫉妒，雖飛雲鋪天，但毫無陰壓天沉之狀。
見青竹全身流出淡淡靛藍流光，激流湧水再也觸及不近青竹一寸，因氣旋已經散去，靈力重新遍布全身並外泄出來。
仙子清眉微蹙，雙手環於胸前，似乎氣旋消失的快了一些，難不成失敗了？
只見青竹猛然張眼，''嘭————''靛藍靈力從天靈蓋直衝九霄，厚積薄發，那霎時間的氣勢竟推著銀瀑倒流天際，築基已成！
倒飛的銀瀑化作春雨綿綿及下，仙子清眉舒展，霜靜自若，似乎這一切然是理所應當。
只是喜悅言於表的青竹和平靜的漣池仙子除外，還有一人的神情顯的格格不入。
子羽來到雪山巔，隨著漣池仙子的靈力穿過繚霧密林，本想著諷弄一番，卻見到如此一幕，溫潤的臉上不自然的擠出了皺紋。
緩過神來，子羽出口倆字有些顫動「恭，喜仙子，師侄破境。」
「嗯。」漣池仙子冷聲回應並未瞧他一眼，只是目光望護著腳淌河水向自己奔來的青竹。
青竹踏在河面上，看向子羽，神情自然拱手行禮。子羽更是心中不適，仙子不在之時踢天弄井，此時卻裝的恭敬懂事。
「仙子，在下是來與您商議明日徒子鬥法比試一事。」子羽再次開口。
「還有何異。」漣池仙子一邊撫著青竹的頂發，一邊問到。
「自然是鬥法場地，若是在仙盟或是在仙子此處或許多少會些互相猜忌之感。」子羽說的很是明了，他倒是相信漣池仙子秉直，但卻不敢保證青竹會在場地上做什麼手腳。
「共同施法，鍛造擂場。」仙子如此說到並冷冷的看了子羽一眼。
「如此甚好……」不知道是不是子羽的錯覺，漣池仙子看他的那一眼似乎帶著一絲厭惡。
拉長時間線，在青竹還在聚集氣旋之時，漣池仙子在漣池宮各處布下的結界便有了反應，也就是說不久前子羽想著仙子不在宮內便亂入東殿。
子羽也反應了過來，漣池宮內設下了結界，自己的舉動早已被知曉，臉色有些難堪的下垂。
子羽境界高深，早將情慾拋於大道之外，只是在當初見到漣池仙子那一刻，道心便有了悸動，原本只是欣賞，而仙子冰霜的性格，讓他求而不得，慢慢變成了愛慕，只是現今怕是無法再將心中愛意述說。
「還有何事。」仙子收回了目光，而是重新放在了在她身前賣乖的青竹身上。
子羽嫉怒了，法力高深的他嫉妒起了一個自己可以輕鬆抹殺的後輩，而這個後輩卻又幾次戲弄他，讓他心懷怒氣。
「仙子……可否與在下鬥法問道。」子羽對青竹的怒氣化作不甘心，讓他說出這句話，哪怕讓自己占取漣池仙子一段時間，讓漣池仙子的目光也能落在自己身上。
漣池仙子默不作聲繼續揉著青竹的發頂，青竹一副毫無表情的稚嫩模樣轉向子羽，但在子羽看來卻滿是嘲諷和得意。
「可以。」沉默片刻後，漣池仙子有了回應。
子羽大喜過望，原本已經後悔說出鬥法請求，生出退怯之感。
「只是今日鬥法也下個賭注，贏家可向輸家提一個任意要求。」漣池仙子用著冰冷的話語不緊不慢的補充。
任……意要求！這話傳到子羽耳中不禁讓他浮想聯翩，若是他贏了的話……
來不及多想，漣池仙子翩然起身飛停於上空，喚出一把長劍持手。子羽見此，對著青竹意味深長的一笑，也同樣升飛雲間。
而青竹則是頓感無聊之意，自然伸腿坐靠在古樹旁，拿出典籍天羽渾傘法翻閱，找其中招式的破綻以備明日與杜平生的比試，似乎毫無觀戰之心。
至於為何如此，青竹早就多次看過漣池仙子與子羽的鬥法，雖然因為倆人的境界不是自己能夠望及，許多招式也根本無法探清，但在劍心通明下，勝負其實是連自己都能顯而易見。
上空隨著寒光與赤陽的碰撞，漫布雲層轟然消失殆盡，露出湛藍的天景，幾招下來的餘波使整座山搖搖欲墜。
子羽為了不傷和氣，在以往的比試中都有留招，而今日卻大不如同，一交手便使出了渾身解數。
但是，漣池仙子不僅遊刃有餘的擋下了子羽的所有狠招，並向著子羽揮斬出連綿不斷的攻勢。
不過十回合子羽已經身負多處劍痕，漣池仙子的劍法聲勢浩蕩仿佛要將他吞沒。
天邊的染料不斷碰撞變幻，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藍，一會兒黃……這是青竹能看見的，但即便如此，也完全能看出漣池仙子要強上子羽不止一分半點。
以往的漣池仙子與子羽比試時，其實隱藏了相當一部分的境界實力才與他顯的有來有回，不相上下，而子羽常年的與仙子比試平手，卻讓他產生了相當嚴重的錯覺。
不過三十個回合，子羽身受重傷，從空中隕落，單膝跪地，閉扇撐地，低頭喘氣。
漣池仙子隨之從空中飄下，鞋尖點地，收起長劍。
「師尊好生厲害，我都來不及看清。」青竹連忙起身，大力的鼓起掌並為仙子歡呼叫好。
轉向子羽，「仙長也已經很厲害了呢，能撐這麼久。」
「……咳咳，在下技不如人，是我輸了！」子羽不願抬頭，只是話語中有些咬牙切齒。
漣池仙子將一小罐藥瓶甩向子羽。「多謝仙子……」子羽應手接下。
「明日後，不必再來漣池宮。」仙子在子羽服藥的時說出這句話。「這便是我作為贏家的要求。」
飛瀑潺潺，激流砸在青岩上一輕一重。細風掠過，捲起枯黃吱吱作響。雪鳥停足，盤於梢時而低鳴……
子羽一瞬間吐出血水，連聲咳嗽，再又連忙止住以恢復平靜。
「子羽知曉……」子羽不再抬頭看漣池仙子與青竹一眼，沿著林間來時小徑悻悻離去。
青竹！你事到如今才於築基，你根本不可能是我弟子杜平生的對手！子羽捂著傷口，但最痛的確不是這傷痕。走著走著逐漸面目猙獰。
不行……我怎麼也見過了九州的山水更替，結識過不少英豪奸雄，怎麼能栽到這裡！
子羽念起靜心咒，以防結成心魔。
申時，子羽負傷回到仙盟，迎來了杜平生急躁的關心。
子羽將此事以春秋手法的方式告知了杜平生，引動杜平生對於青竹的仇意，並讓杜平生接受了子羽破招仙蓮劍法的演示，以備明日還未曾相見倆人的一戰。
雪山巔漣池宮，北殿漣池內，漣池仙子與青竹於池水之上巨大的素蓮蒲團中。
倆人緊閉雙眼，只留遮羞衣布，坦誠而盤坐。
仙子以食指與中指併攏抵在青竹眉心處，那偌大的靈力運轉護著所悟之道傳於青竹識海，這便是傳功。
只是青竹到達了築基，仙子才敢如此傳功，但也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錯。
仙子不僅要克制著絕情寒氣混入靈氣運作，還需精密計算著青竹一刻間能接受的靈力和功法的分量。否則青竹不是識海被毀，導致精神失常；便是會被龐大靈力撐破軀體，徹底成為廢人。
如此龐大的計算量竟讓漣池仙子也香汗淋漓，幾顆晶露順著仙子已是紅暈的臉龐曲線順順流下，滴落在挺拔白嫩的玉峰之上，素白的抹胸布被緩緩浸透，玉峰頂的桃花若隱若現。
青竹閉氣凝神，緩緩接收著識海的擴充，他仿佛進入了被金光，福雲，靈海所組成的祥瑞世界。
看見了魚躍龍門蛻作蛟，雀飛南天化成鳳，而自己腳下變出祥雲，一階一階的將自己送入天宮，仿佛成了真仙……這便是鴻福造化功。
因為青竹此時的境界低下，所以漣池仙子盡心的傳功也只能在青竹體內留下兩層，剩下的便要青竹自身探悟。
仙子的雙指從青竹眉間收回，傳功也到此結束了。
隨著識海中金光的消散，青竹依依不捨的睜開了眼，因為仙子純元的靈氣過體，此時的青竹稚嫩卻又結實的軀體雖然汗流直下，但又血脈噴張，似乎有使不完的氣勁。
而面前的仙子在玉體滿身晶瑩的香汗下顯的清純可人，白裡透紅的像是未出閣的少女，沒了往日冰霜，而清透的抹胸布更是裹著那一對傲挺的玉峰，使得仙子嬌艷欲滴。
青竹默默咽下口水，明明從小被仙子帶大，幫仙子拭體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受，而現在他只覺得心中莫名有一股呼之欲出的衝動。
仙子雖也睜眼，但卻眉目低垂，是有些疲倦了，釋放出了一部分被壓抑的寒氣，玉體上的紅潤也自然消散，如寒風席捲了熱夏，漣池仙子重回往日的冰霜。
而青竹被突如其來的寒氣凍僵，雙手護在身前向後仰去，''噗通——''從蓮台上掉入池中。「唔啊！」
看著青竹掉水，仙子饒有興致「怎麼？獲得這門功法如此興奮。」
「是啊……多謝師尊！」
青竹不斷捧起池水潑在自己身上，剛才的衝動之感也蕩然無存。
但這鴻福造化功確實厲害，一般來說，修士只能在體內留有一門功法。但這鴻福造化功竟能與自己體內另一門功法十二白字功同時運作。
第六日，晨，幾道迅影馳過層巒疊嶂，順著巍峨高聳的山勢穿過雪山結界來到峰頂。
而漣池仙子正在漣池宮殿門外，冰霜自若得坐在木椅上，回首看向來人，眸里透出一絲疑惑。
子羽不僅帶著身後那謙謙公子杜平生，身旁更是有三位仙風道骨的人物。
一位身著金紋玄袍，雙手背腰，冥色長髮摻著幾縷素白往後順去，眉眼細長，嘴角不自覺露著笑意。
一位身著古字褐袍，雙手環抱於胸前，身姿臃壯，白眉緊湊，眼形渾圓，道冠束髮，一副嚴厲之姿。
一位身著青縷披帛杏黃裙，雙手自然垂落，細眉下挑，雙眼眯縫，杏色秀髮梳以高髻，幾股綰起，高聳飄薄，顯出華貴之感。
漣池仙子緩緩起身，面向遠處幾人，微微俯首，以表敬意，但依舊是冷若冰霜之色。
玄袍仙長微微低頭表意，「在下名號喚冥，久聞漣池仙子美若天仙，今日一見卻是勝於天仙。」用著溫和的聲音說到。
褐袍仙長快速拱手便將袖袍甩於身後，「在下黃岳，此處甚是寒酸，仙子為何遲遲不來仙盟啊？」用著粗獷的音色問到
高鬢女子十指相扣及腰，彎膝行禮。「小女子秋顏，哦~姐姐好生天姿，應是怕來了仙盟，被一堆臭男人追搶吧，哼哼~。」細長的音色如此打趣道。
秋顏的話並無諷刺之意，而子羽卻有些默默中傷。
幾人就此走近漣池仙子。
「畢竟是分配上古遺蹟九幽寶殿的前往名額，所以請了仙盟幾位德高望重的仙師共同見證，仙子應該沒有異議吧。」子羽輕揮旭日扇，莫名帶著得意。
「無礙。」仙子冷聲回應。
五人走到仙子周邊便停下了腳步，仙子目色輕垂望向青竹即將面對的敵手杜平生。
杜平生不經意眼間對視，連忙拱手行禮「小輩杜平生，拜見漣池仙子。」
好生霜美的仙子，簡直驚嘆……杜平生在心中嘀咕。仙子雖美但那眉間寒氣卻讓他畏懼。
漣池仙子揮起袖袍，指向矮處的一座山峰，「青竹便在那峰間，去喚來吧。」對著杜平生如此吩咐。
「小輩知曉。」杜平生不敢再看這位清冷的仙子一眼，速速疾走，背對四人。
子羽對著漣池仙子做了個請的手勢，漣池率先飛躍於天邊一角，子羽緊跟在遠處天邊另一處停下，雙方共同施法鍛造擂台，只見氣勢磅礴。
「難得看小輩們鬥法，倒是有趣。」喚冥笑意滿面的開口。
秋顏接茬，「哼哼~不還有半月仙盟大試就要開啟了嗎？到時候還不叫你個痛快。」
「哼！子羽不通過議堂商量就跟漣池賭下一個九幽寶殿的名額，若是杜平生輸了，我定不饒他！」黃岳厲聲。
杜平生飛身來到漣池仙子所指的峰頂，漫步觀察著林間的一聲一動，因聽子羽所言，青竹奸詐陰暗，所以每步都顯得小心翼翼，直到面前出現一座巨岩。
抬首望去，一位青袍長發的身影靜靜地矗立在岩巔之上背對著他，青影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他的衣袂任風來回擺動，回過半個身子，青絲隨之流動。
額——杜平生突感上脖一涼，如同一劍封喉，杜平生倆眼瞪圓，連忙用手護去，毫無傷痕，抬首再向青影望去，那人只是垂眼漠然看著。
原來如此，剛才那一劍並不是實刺，而是巔頂之人的強大劍意。
想到此處杜平生冒出冷汗，不自覺的咽下唾沫，雙手拱禮。「敢問閣下何人。」
杜平生還未放下手禮，青影如同鬼魅瞬落於杜平生的側旁，衣擺飄飛，青發亂舞，飄打在杜平生的臉上。
「青竹。」青影在耳畔如此清聲。
杜平生雙眼再次一瞪，隨之。「師妹，我是聽漣池仙子之命，前來喚你回去。」
「哦。」青竹一字回之。但轉念，不對！師…師妹？青竹原本保持著冷漠的神態瞬間瓦解。「嗯？」
杜平生並沒有細看到青竹的臉，而子羽也只是告訴了青竹這個名字，青竹膚色白皙，髮絲長綿，而他之前剛好感受了漣池仙子的冰霜，誤將青竹視作了同樣清高的嬌女存在。
「家師與師妹的師父相識多年，我又歲數大於你，叫一聲師妹應該沒有問題吧……」杜平生誤以為青竹太過清高，不滿這個稱呼。
而青竹則是心情複雜，原本計劃著先給杜平生一個下馬威，這下卻不知道到底是否成功了。
青竹走到了前面「沒事啊，師兄，等下的比試可要對人家下手輕點哦~」青竹只好將計就計夾尖音色，但願這杜平生憐香惜玉。
杜平生卻有些不解，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用劍意給了自己一招，現在卻又請求手下留情，難道這是在陰陽怪氣……
「師兄一定會盡全力與師妹鬥法！」杜平生跟在後面說到。
待到青竹與杜平生回到漣池宮前，只見龐然大物籠罩於空中，五位仙人更是停空於龐然大物之上，等候多時。
青竹看著除了漣池仙子和子羽仙長之外三位各異的修仙前輩，倒也沒有多想，仰望著龐然大物。
「這便是擂場吧……」青竹自言一句，便飛躍而上到此擂場之中。
此擂場以黃土為地，雲霧作牆，空間遼曠，視野開闊，「砰——」青竹試探著一腳踏下，只起飛灰，而無鞋痕，甚是牢固。
杜平生躍入其中，與青竹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互相觀望。
「啊啦~那便是仙子姐姐唯一的弟子吧，真是秀氣，眉間倒還有些仙風。」秋顏眯著的眼睜開了一絲，望著擂場上的青竹。
「哼，不過金絮在外，竟只是剛到築基的小輩，這樣怎麼能和的杜平生對抗！」黃岳開口。
子羽閉眼而笑。「此次鬥法問道還請各盡全力，那麼…開始吧！」
隨著一聲令下，青竹手持黑影長劍，瞬疾刺著杜平生而去——
子羽的笑容瞬間凝固，那不是單靠築基期的靈力就能達到的速度！
而杜平生反應過來時，青竹已經到達身前，杜平生上身向後傾去，握扇擋劍——但劍勢卻突然一偏，劍風直下，杜平生握扇之手徑直挨下了這一擊。
劍尖指地又順直而上，杜平生腳底生風，靠著身法堪堪退去，青竹揮劍如影，凌厲繚亂，那劍風擋臉完全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但杜平生知道了一件事……
這根本不是仙蓮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