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N男修羅場
「蘇棠,你這個人盡可夫的——」
話音未落,許淳安已一腳踹在他胸口。
張書桓整個人重重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許淳安本來憋著的氣,此刻終於找到出口。他一把拽住張書桓的衣領,將人拎起:「本世子的女人,輪得到你置喙?」
他語氣平淡如常,卻讓蘇棠心頭莫名一顫,他的女人?
可他們之間,分明早已斷了干係。
然而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上回他雖出手相救,可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卻冷得像從未相識的陌路人。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已經走了出來,自己這顆心究竟要到何時才能真正將他放下?
張書桓見蘇棠朝這邊望來,只覺自己狼狽模樣全落入她眼中,他怎會料到重逢竟是這般情形?
羞憤交加之下,忍不住嘶聲道:「蘇棠!你以為他們都是真心待你?不過是貪你顏色!只有我是真正關心你,哪怕你從前對我死纏爛打,我也願給你個安身之處,許你為妾!」
「夠了!」孫傳庭一把將蘇棠的手握進掌心,「我不管你是何人,再敢羞辱棠妹妹,休怪我不客氣!」
他轉向張書桓,一字一句道:「你聽清楚了,往後棠妹妹會是我的妻。她絕不會,也不屑做什麼狗屁小妾!」
雅間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許淳安定定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只覺得心頭有種說不出的痛。
她當真要嫁與孫傳庭了麼?
蘇棠察覺許淳安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隻被孫傳庭握住的手頓時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孫傳庭握得更緊。
孫傳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棠妹妹,無論你最終選不選我,先讓我替你趕走這隻蒼蠅。」
兩人這般親密的姿態,落在許淳安眼中,竟顯得無比恩愛。
他靜靜看著,卻不由自主想起那日蘇棠為自己包紮傷口時的模樣。
當時的她指尖微顫,眼中滿是掩不住的緊張與憂心。那一刻的溫存,竟讓他生出了個荒唐的念頭,寧可再受一次傷,只要能重新感受她指尖的溫度!
那是他無比眷戀、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暖意。
與許淳安的黯然落寞截然不同,張書桓心中卻燒起熊熊妒火。
他萬萬沒想到,孫傳庭竟說要娶蘇棠為妻!
不過一個莽夫,憑什麼?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你怕是不知道吧?」張書桓嘶聲冷笑,眼中儘是惡意,「她來凌海之前,先是糾纏於我,又給許世子當妾,甚至還給許世子生過孩子!這等女子,你竟要娶為正妻?」
見他如此不遺餘力地抹黑自己,蘇棠眼底驟然燃起怒火,揚手便是一記耳光甩在了張書桓臉上。
「夠了!」蘇棠氣得聲音發顫,「張書桓,我就算是愛上一隻狗,也不會看上你這般人渣!滾出去,這是我的酒樓,這裡不歡迎你!」
張書桓捂著臉徹底懵了——她、她又打自己?他已官至監軍,她竟還敢動手?這女人就是仗著自己對她尚有舊情,才如此恃寵而驕!
真當他會一直忍讓她嗎?
「蘇棠,我已經給了你機會,是你不——」
話未說完,許淳安已攥住他手腕,猛一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張書桓疼得慘叫出聲,整張臉瞬間慘白。
「下一次,」許淳安聲音低沉,目光冷如寒冰,「斷的就不是手了。」
他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張書桓下身,驚得對方連慘叫都變了調。
張書桓怎麼也沒想到,蘇棠早已離了國公府,許淳安竟還這般護著她!
難怪都說許世子最是護短,對上那雙肅殺的眼睛,他心底竟真生出一絲懼意。
他咬緊牙關,暗自發狠:等著,我如今可是監軍!這次先放過你,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等收拾了你,看誰還能護著那賤人,我定要叫她跪在地上服侍我!
這夢還沒做完,幾個小二已一擁而上,架起他就往外拖。張書桓尚未回神,整個人已被狠狠摜出酒樓,重重摔在街心。
凌海民風彪悍,對酒樓鬧事早已見怪不怪。
張書桓倒在地上疼得直哎呦,竟無一人上前過問,反倒有幾個孩童撿了石子往他身上丟。
「略略略,壞人!」孩童朝他做個鬼臉,嘻嘻哈哈跑遠了。
如今整座凌海縣,誰不知這酒樓是孫同知孫大人的乾女兒所開?
且不說孫大人幫著獵戶收皮草賣給興盛記,讓多少人家今年冬天不愁吃穿;單是這位蘇姑娘,前幾日見雪勢兇猛,便在酒樓外支起大鍋,日夜熬煮祛寒藥湯分與百姓。
往年這時節,凍傷耳手者不計其數,今年喝了她的藥湯,全縣竟無一人凍傷。
私底下,百姓都說孫先生一家是上天派來救助凌海人的活菩薩。
若不是張書桓身上那身官服還算醒目,只怕扔出他的就不止是幾個孩童的石子了,怕是早有漢子要擼袖上前了。
最後還是巡街的差役認出張書桓身上的官服制式,才將疼得蜷縮在地的他攙扶起來,送回了府衙。
待張書桓被架走,孫先生這才溫聲對蘇棠道:「棠兒,今日酒樓開業,前頭還忙得很,不必在我們這兒耽擱,快去照應罷。」
他言語從容,三兩句便將方才那場鬧劇輕巧帶過,既全了蘇棠顏面,又讓席間氛圍重新活絡起來。
眾人皆是明白人,知孫先生是怕那腌臢事擾了蘇棠心緒,便都笑著附和。
蘇棠朝眾人福身謝過,這才斂了神色,往前頭大堂去張羅生意。
今日生意實在紅火,客人絡繹不絕。蘇棠轉到後廚一看,由大姐忙得嗓子都啞了,趕緊挽起袖子上前幫忙。
由大姐也不與她客氣,眼下她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使,頭也不抬地急聲道:「蘇姑娘,勞煩幫我把那邊過油肉盛出來,我這兒正勾芡調汁呢!」
「好嘞!」蘇棠應了一聲,快步走到灶旁,拿起大笊籬便要去撈炸肉。
那口鐵鍋極大,油正滾沸,熱浪撲面而來,還沒動手,臉已被熏得通紅。
「我來,你到旁邊歇著。」蘇棠一愣神的功夫,手中笊籬就被人接了過去。
她抬眼一瞧,來人竟是許淳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