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勾搭一個還不夠嗎

  張書桓也沒料到聖眷來得如此之快,更未想到自己能擔此監軍重任,一路盯緊許淳安。

  他當即恭恭敬敬跪下來,朝張公公磕了幾個響頭,言辭懇切:「卑職定不忘公公提攜之恩,亦必不負聖望。此行必寸步不離許大人,絕不容他有半分妄動。」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表足忠心,才千恩萬謝地領命赴任。

  一路艱辛自不必說。此番比往日更苦幾分,官道積雪,縱使馬蹄裹草,仍滑溜難行。

  張書桓先是在馬背上顛得七葷八素,後索性縮進馬車,再不肯露面。許淳安卻以「軍情緊急,糧草須速達」為由,不肯放慢行程。

  兩相僵持,只得折中:二人皆不投宿,日夜兼程,歇臥皆在車中。

  如此緊趕數日,終抵凌海縣。

  剛入城門,便聽得北側一陣噼啪鞭炮聲響。許淳安不由蹙眉:「北狄壓境,竟還有人挑這時候辦喜事?」

  長風打馬前去探問,回來時臉上已帶了笑:「爺,巧了,今日正是蘇姨娘酒樓開業的日子。」

  許淳安聞言,眼底倏然柔和下來。看來他與棠兒之間,縱隔千里,緣分亦斬不斷。否則怎會偏在她開業這日,教自己恰巧趕上?

  「一路車馬勞頓,正好去喝酒解乏。」他語氣平淡,唇角卻微微揚起。

  長風哪會不懂世子爺心思,當即應道:「屬下這就去安排雅座。」

  這時,馬車帘子被張書桓掀開,他剛探頭就被北地寒風嗆得一哆嗦,忙縮回去戴上厚棉帽,才又探出半張臉:「許大人這是往何處去?若是用飯,下官也同往。這幾日淨啃乾糧,嘴裡實在淡出鳥來。」

  許淳安雖厭他如蠅附膻,卻也明白此乃皇上耳目,這一路上自己無論做甚,張書桓再困再累也必緊跟。

  既躲不過,便只淡淡道:「張大人願去,便同行罷。」

  一行人往酒樓趕去時,蘇棠正立在門前,狐裘裹得嚴嚴實實,面含淺笑,招呼著往來賓客入內用飯。

  今日是她酒樓開張的好日子,不僅請了孫先生一家,連謝玉那兒也遞了帖子。

  謝玉倒也爽快,帶了幾位平寇軍將領前來捧場,一時之間,這小小酒樓竟座無虛席。

  「蘇姑娘,今日可有那冷吃羊?」謝玉一進門便揚聲問道。

  這幾日蘇棠忙著籌備開業,已無暇下廚,可把他饞得夠嗆。軍中那些將領也多多少少嘗過蘇棠的手藝,不單是謝玉最惦念的冷吃羊,還有那京中風味的各色大菜,一個個早已摩拳擦掌,就等著今日來大快朵頤。

  「快請快請!謝將軍放心,今日冷吃羊備得足足的,管夠!」蘇棠笑盈盈地親自將謝玉一行引上二樓雅間。

  孫先生早已候在那裡,今日蘇棠給他的差事,便是陪好這幾位貴客。

  後廚里,尤大姐正領著幾個幫廚忙得熱火朝天。灶火熊熊,煙氣蒸騰,人人汗如雨下,可那一股股菜餚的濃香卻熏得人陶然欲醉。

  傳菜的小夥計如流水般進出,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擺上桌案。

  這香氣,當真誰聞誰迷糊。

  謝玉筷子剛伸向那盤惦念許久的冷吃羊,笑容卻驟然僵在臉上。

  不止是他,剛送完客折返的蘇棠也僵住了,唇邊那抹笑意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唯有許淳安恍若未覺,逕自踏入雅間,步履從容地仿佛他才是此間主人。

  「都坐罷。」他端起酒杯,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襯得謝玉黯然失色,更遑論一旁的張書桓,不知情的怕要以為那是他隨行的小廝。

  張書桓也沒料到會在此處見到蘇棠,更未想到她一身富貴裝扮,而許淳安竟專程尋來。

  他心頭火起,這女人明明已離了國公府,竟還有本事勾著許淳安,甚至不肯放過自己!

  否則怎會這般巧,偏在自己監軍途中撞進她的酒樓?

  再看席間,那面如冠玉的謝將軍,還有幾個身材魁梧、一看便是軍中出身的將領,張書桓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女子簡直不知廉恥!

  勾搭一個許淳安已是不堪,竟還招惹這許多人?

  身為女子,怎敢這般拋頭露面,叫滿堂男子瞧著,連帷帽都不戴,成何體統!

  他越想越氣,又見蘇棠目光只落在許淳安身上,全然未瞥自己一眼,心頭那簇火苗躥了三丈高,難不成她知曉自己對她尚存舊念,便故意忽略,搶先攀附那還未到手的世子爺?

  水性楊花!

  始亂終棄?

  念及此,張書桓再按捺不住,也不顧席間尚有旁人,伸手便朝蘇棠腕上拽去!

  蘇棠壓根沒瞧見張書桓,見他突然伸手,整個人都愣住了。可張書桓的手還沒等碰到蘇棠,就見許淳安、謝玉與孫傳庭三人幾乎同時出手,將他擋了過去。

  許淳安動作最快,一把攥住蘇棠手腕,將她帶進自己懷裡。

  蘇棠萬沒料到他會當眾如此,腕間被他掌心溫度燙得輕輕一顫。剛一站穩,她便像受驚的雀兒般急急退開,另一側孫傳庭已經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隔在了二人之間。


  「棠兒別怕。」孫傳庭溫聲低語,那語氣里的熟稔與回護之意,如細針扎進許淳安心口。

  這本該是他的話,他的位置。

  許淳安看著二人並肩而立的身影,棠兒肩頭絨嘟嘟的狐裘幾乎挨上了孫傳庭的官服,他們之間何時變得如此親密?

  一股酸澀驟然湧上喉間,他指節攥得生疼,骨節處泛出青白。

  還未等他開口,張書桓卻已先發作起來。

  他臉色鐵青,從前蘇棠給許淳安做妾時,他雖不甘卻也只能認了,他知道世子瞧中的人,蘇棠就算是不願意也只能伺候。

  可如今呢?離開了國公府,她竟又攀上一個,還是平寇軍里的將領!

  看兩人眉眼間的熟稔,分明早已相知。

  那他算什麼?他這些時日的念想、隱忍,難道在她眼裡連塵埃都不如?

  張書桓齒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怒火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痛,更深處卻漫上來一股即將失去她的恐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