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走的彎路
吳銘這時笑著清了清嗓子，說道：「李默，男，年十八，在上述言論中，自願加入玄元市巨像管理局，此人思想端正，態度積極，是巨像防禦工作的良好發展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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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說著還對著刀疤男人眨眨眼：「刑隊，我剛剛聊了，這人真心不錯，要不你就通融通融，發展一下？」
那名被叫做刑隊的男人居然還故作沉思，過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嗯，這事我同意了。」
李默下巴都驚快掉了，這兩位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那演技更是驚為天人。
什麼奧斯卡小金人，在這二位面前就是個弟弟。
「你們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要加入你們了？」
吳銘這時卻馬上打斷道：「誒，這位小同志，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的決心我們已經看見了，放心吧，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李默再次啞火，他終於明白過來，如果自己一直咬死要走，誰都拿他沒辦法。
刑隊這時擺擺手，說道：「先來聊聊以後的工作吧。」
李默此時悔的腸子都青了，只恨自己鬆了口。
同樣的燈光，同樣的桌子，卻不同樣的人。
「蘇蘇，你知道自己這次犯了多大的錯誤嗎？」
坐在蘇蘇對面的，赫然是剛才扇她耳光的男人。
「知道，既然我犯了這麼大的錯，組織是不是該踢我走人了？」
歐陽空嘴角冷笑，說道：「這裡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而且，你應該知道停止注射巨像之淚的下場，你會死的很難看。」
蘇蘇聞言眼神一陣恍惚，接著憤怒的說道：「比起被你們掌控，死又算些什麼？」
歐陽空高傲的揚起下巴，平淡說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如果不是那個叫李默的人出現，你估計會設計自己死在和寄生種的光榮戰鬥中吧。
所以你好人做到底，李默已經走不掉了，你救了他一次，就不要再讓他輕易的死掉。」
蘇蘇眼中的憤怒更勝，瞪著歐陽空說道：「他是無辜的，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歐陽空只是淺淺一笑，不再言語。
李默走出審訊室，發現有個身著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
吳銘擺擺手，西裝男便轉身離去。
「你的律師，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吳銘解釋道。
李默此時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原來他真的可以叫律師進來，又被詐了。
吳銘很自來熟，勾著李默的肩膀就在基地逛了起來。
兩人一路上聊著有的沒的，基本上都是吳銘在講，李默除了點頭搖頭就沒別的反應。
當他們走到一扇巨大的窗戶面前，二人便停止了腳步。
窗外是玄元巨像。
吳銘指著巨像說道：「很壯觀對吧，但是你知道嗎？它的生長速度其實很快，快到不可思議。
每座巨像都是由一顆小小的種子長成的，一夜的時間就能長這麼高，我知道你又想問，為什麼這麼多年它沒再長高呢？
因為人，巨像越高，受到人的影響就越深，一夜的時間，巨像迅速生長後又被人口抑制，所以看起來才停止了生長。
可是人口是流動的，為了維持人口，政府傾盡所有的資源把巨像城市打造為超一線城市，於是也有了那句口號：巨像無害，有利改善。
這句話是為了安撫民眾，不得已才說出口的謊言，不過只要我們防禦工作做的好，巨像確實能改善環境。」
李默聽到吳銘的這些話，明白了其中的不易。
不過他也有問題，於是終於開口：「我碰到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吳銘很高興李默願意跟自己聊，爽快的解答：「嗨，就是一虱子，巨像這麼大，長點蟲不奇怪。
我們一般管它叫寄生種，幼體只有小拇指大，可一旦鑽進腦子裡就不得了嘍，它剝奪身體後還會進行改造，完全成熟後跟個超人似的。
不過你不用慌，我們的工作就是在它成熟之前把它滅掉。
只是很危險啊，我有個兄弟，死的時候半拉屁股還掛在樹上，嘴裡卻還喊著屁股疼，我當時急的，恨不得把樹上的屁股趕緊給他裝上。
我不是嚇你啊，因為這事，我們不少人都給自己的屁股買了保險。」
李默聽著繪聲繪色的描述，流了一身冷汗。
吳銘摸摸自己的屁股，長嘆一聲：「所以我們一直很缺人啊……」
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安慰似的說道：「真不是我卑鄙，大勢所趨，理解一下，放心吧，以後我罩著你，沒人敢動你的屁股。」
「那我家裡怎麼解釋？還有學校，我可是下學期就要高考的人了。」
「這你不用擔心，高考前，咱們簽個協議，你正常上學，高考結束當天，你就以參軍的名義消聲劣跡。」
見李默還在搖擺不定，吳銘說道：「薪水不是問題，我待會就去找刑隊，給你新人福利，工資翻倍，還有要求儘管提，我們儘量滿足你。」
「我要見衡心……」
李默本以為這個要求肯定能滿足，卻沒想到吳銘尷尬的撓撓頭。
「這個……我們暫時做不到。」
「他不是被你們帶走了嗎？」
「玄管局是玄管局，人家COB是COB，不一樣的，人家是世界聯合組織，我們是自家政府機構，權力夠不著啊。」
「衡心到底做了什麼？」
「這我不清楚，反正在COB內部鬧挺大的。」
吳銘見李默情緒低沉，岔開話題說道：「別想了，人肯定沒事，跟你家人打個電話，今晚就住這吧。」
李默點點頭，這條賊船他是下不去了，真是感嘆命運的多變。
給母親打完電話後，李默來到玄管局給他安排的宿舍。
很簡單的陳設，一張床，一扇窗。
躺在床上，李默掏出手機準備聯繫落落，翻了翻，卻始終找不到那個有著燦爛笑容的頭像。
李默有些驚訝，用了很久才接受事實。
落落把他刪了。
就在他悵然若失時，手機發出震動，發來消息的同樣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
「你能聯繫上衡心嗎？」
李默思索了片刻，終於想起了這個頭像屬於一個同樣陽光的女孩。
她叫夏鈴，學校里公認唯一配得上衡心的女生。
高馬尾與紅色髮帶是她的標誌，無論走到哪裡，都會令青春懵懂的男生駐足仰望。
可偏偏兩個人除外，那就是李默和衡心。
李默是單純對她不感興趣，衡心則是顧不過來，他身邊的女生實在是太多了。
李默思索片刻，肯定不能告訴她真相，思來想去，發出去一句話。
「衡心……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