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個賊船
看著眼前幾乎要命中自己的刀片，李默劫後餘生般喘著粗氣。
但發現捏住刀片的是那個女人時，又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的眼神，依舊空洞，她鬆開手，刀片掉在了李默身前的地上。
哐啷一聲，運輸車的後門被撞開，女人揚長而去。
她的身影在雨和夜色中漸行漸遠，突然，停了下來。
女人緩緩轉身，看著離自己同樣越來越遠的兩人，仿佛是在目送一般。
李默這時卻看見，她輕輕扯開了脖子上的項圈，就像解開一條圍巾一樣輕鬆，接著很隨意的丟在地上。
項圈上流動的電流，此刻成了一個笑話。
這是一個警告。
警告李默，警告蘇蘇，警告所有人，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直到夜色中再也找不到女人的身影，李默這才收回視線。
他發現蘇蘇又在看著小刀發呆。
之前也是這樣，不過那時小刀僅僅是卷刃，此時已經完全斷了。
「她快成熟了。」，蘇蘇說道：「等她完全成熟，我們就不是對手了。」
李默不解的問道：「連槍都不怕嗎？」
「普通的子彈估計無效了，但她可怕的從來都不是防禦。」
李默想起女人手上的蒼白鎧甲，若有所思：「破壞性肯定不低，但她還有什麼能力嗎？」
蘇蘇點了點頭：「我們目前解釋不了的，成熟後，它們似乎會擁有一些超自然的能力。」
「你們之前遇到過嗎？」
「案例很少，而且基本上都在國外。」，蘇蘇說道：「比起這個，你難道不好奇自己為什麼還活著嗎？」
李默撿起了剛才被女人捏住的刀片，試探著開口：「我沒殺她，所以她禮尚往來？」
蘇蘇搖了搖頭：「那不可能。」
說完，她抬手打破一個玻璃蓋板，然後按下了緊急按鈕。
前進的車隊收到後方的警報，陸續停車。
「喂，你現在才按有些晚了吧？」
「不差這一會。」
這輛車的駕駛員迅速停車，等他繞到後面來時，已經傻眼了。
蘇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後不用開車了，去修修草吧。」
駕駛員聞言腳一軟，癱坐在地。
李默後來才知道，修草是行業黑話，本質其實是去給巨像清理殘枝敗葉，這是高危工作，死人是常有的事。
而李默等人沒有看住女人，這也是十分嚴重的問題。
可車隊只是在了解情況後分出了一車人馬前去追趕，李默和蘇蘇則是繼續前進。
「我們要去哪？」
「玄元市巨像管理局。」
「那不是旅遊部門嗎？」
「對啊，我們就是去旅遊的。」
李默聞言閉嘴，他算是知道了，只要是蘇蘇不想回答的事情，她就會這樣不知所云。
一路無話。
車隊開進了一個地下隧道，隧道里只有點點燈光，十分的壓抑。
這很符合李默對神秘部門的刻板印象。
隧道很長，終於，在隧道的盡頭，豁然開朗。
李默從未在如此近的距離見過巨像，地上的探照燈自下而上，僅僅只能照亮部分主幹，完全看不到頭。
樹冠直衝雲霄，巨大粗糙的紋路布滿全身，訴說著歲月流轉。
在這裡是看不到天空的，因為巨像的枝葉代替了天空的遼闊，綠色的天空！
而最深沉的，則是一張慈祥和藹的臉，人臉巨樹！
就在李默看得入迷時，巨像眼珠一轉，與他對上了眼神。
這是一股無從訴說的壓迫，李默只感覺自己瞬間陷入了深海，被壓得喘不過氣。
明明它的眼神那麼的慈祥，和藹。
「如果不想變成痴呆的話，最好不要那樣做。」，蘇蘇在一旁提醒。
李默趕緊閉眼躲開視線，這才緩過一口氣。
「這是怎麼回事？」，李默不理解其中原理。
「我說過的，超自然的，人類無法理解的。」
見李默脫力般靠在車座上喘氣，蘇蘇繼續打趣道：「怎麼樣，對這次旅遊滿意嗎？」
李默擺擺手，說道：「我要退票……」
蘇蘇笑了笑，不再言語。
一行人下車，李默和蘇蘇暫時被分開帶走。
燈光從李默的正上方打下來，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桌子，而右面的牆上是一面巨大的單向鏡。
桌子對面，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正翻著資料。
「姓名？」
「李默。」
「年齡？」
「十八。」
「很好，接下來請你回答我的一些問題。」，男子翻了翻資料，說道：「陳珥玉是你母親，你父親叫李行川，但是在十五年前的車禍中去世了，以上信息對不對？」
李默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啊，我媽還等著我呢。」
男子搖了搖頭，點著桌上的資料說道：「知道為什麼問你這些問題嗎？」
李默不明白，男子繼續說道：「為了保證沒搞錯人，待會你就會在一場車禍中去世，大概半個小時後，你母親會收到噩耗。」
李默瞠目結舌，說道：「我媽絕對會見我的屍體，你們瞞不過去的！」
男子點了點頭：「有道理，再加一條，車輛爆炸起火，屍骨無存。」
李默徹底傻眼了，眼前的男人簡直是個流氓。
「怎麼樣？你接不接受？」
「不接受！我絕對不接受！」
男子有些懊惱的撓撓頭，嘀咕道：「死的確實難看，這樣吧，你想怎麼死，我們儘量滿足你。」
「我……」，李默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半天憋了句：「你們這樣犯法的知不知道……」
「知道，當然知道，那又怎麼樣呢？」，男人一臉無所謂。
看著李默憋紅的臉，他煽風點火道：「要叫你的律師進來嗎？」
李默徹底絕望，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在椅子上。
「你們到底要我怎麼做？」
男人一看有戲，立刻說道：「不走了？」
「走哪去啊？」
男人一拍大腿，對著鏡子招了招手。
不一會，一個臉上著駭人的傷疤的男人推門進來，個子很高。
男人連忙對他吹噓：「怎麼樣，我又忽悠了一個。」
刀疤男子並不理會他，坐下後，跟李默介紹道：「我姓刑，這位是我的副官，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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