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保持飢餓

  進入12月，國王的腳步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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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首戰，他們飛赴波士頓，做客TD花園，挑戰凱爾特人。

  這座球館的敵意從不加掩飾，但國王早習慣在噓聲里打球。

  凱爾特人這邊，繞不開戈登·海沃德。

  一年多前那次重傷之後，他傷愈歸來，身體癒合，狀態卻被那場傷病偷走了大半。

  曾經的全明星小前，如今在場上處處透著遲疑。

  更微妙的是，傑森·塔圖姆和杰倫·布朗兩個年輕人成長起來，一個進攻萬花筒，一個攻防兩端拼命三郎。

  海沃德的位置，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

  這場球，歐文把個人英雄主義演到極致。

  德魯大叔一通眼花繚亂的變向、拉杆、後撤步，全場砍下33分，好幾次高難度出手引得主場球迷起立。

  但籃球終究是五個人的運動。

  國王這邊，7人得分上雙。

  郭奇穩穩壓住內線拿下兩雙，布倫森繼續著超齡的沉穩，喬治找回手感，替補席上的火力一波接一波，把凱爾特人的反撲摁住。

  終場哨響，國王客場帶走勝利。

  為12月開了個好頭。

  輸球的波士頓更衣室里，歐文久久沒說話。

  他砍下33分，卻沒能帶走勝利。

  這就是國王最讓人無力的地方。

  你能鎖死一個點，鎖不死一整支球隊。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國王繼續東征。

  郭奇的兩雙成了家常便飯，布倫森的新秀牆遲遲沒有出現，喬治在攻防兩端持續輸出。

  老帕克在有限的時間裡把第二陣容梳理得井井有條。

  周琦、阿西克這些內線輪換也總能在垃圾時間守住果實。

  當時間來到12月22日。

  國王回到主場，迎戰東部弱旅克利夫蘭騎士。

  勒布朗西行之後，這支騎士進入重建。

  年輕、生澀、缺乏主心骨。

  比賽沒什麼懸念。

  國王從第二節起建立兩位數領先，隨後一路掌控。

  郭奇三節打卡下班。

  在板凳席上裹著毛巾看完第四節，輕鬆笑納一場勝利。

  這是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場比賽。

  國王隊的戰績也來到：23勝4負。

  全聯盟第一，斷崖式。

  排在第二的球隊，被甩開的身位大到媒體製圖時都要在中間畫個省略號。

  就在這個節骨眼，TNT那檔全美最能整活的籃球節目，《NBA內幕》，專門為國王錄了一期。

  「先生們，」厄尼推了推眼鏡，螢幕上打出23勝4負的戰績，「聖誕節前最後一期，我們聊聊這支讓全聯盟絕望的球隊。查爾斯，你先來。」

  巴克利把椅子往後一蹬，雙手一攤：「厄尼，我這人你知道，我從不誇張。」

  「你天天誇張。」肯尼·史密斯當場拆台。

  「聽我說完！」巴克利眼睛一瞪，「我當年親過驢屁股，我說話是有信用背書的！我的結論是，這個賽季的薩克拉門托國王，瘋了，徹底瘋了。23勝4負，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我打球那會兒，哪支球隊打出這戰績，我們都懷疑他們偷偷給籃筐裝了GPS。」

  奧尼爾瓮聲瓮氣地接話：「查爾斯，作為一個曾經統治過禁區的人，我必須談談那個小子，傑克。2米01，搶17個籃板場均，你敢信？我2米13，巔峰時期搶籃板都沒他這麼凶。昨天我特意看了一場回放，他在瓦蘭頭上摘板，瓦蘭那表情，」

  奧尼爾故意做出一個生無可戀的臉：「跟我當年被大夢晃飛時一模一樣。」

  演播室笑成一團。

  「別笑，我說真的。」奧尼爾收起鬼臉，卻藏不住嘴角，「我研究過他，他不靠跳，他靠卡位和預判。這孩子腦子裡像裝了籃板追蹤器，球還沒碰筐，他腳已經挪到落點。這種球員，當對手是噩夢，當隊友，嘿嘿，那是真香，我要是有他，能多打五年，場均少跑三千米。」

  「我補充點理性的。」肯尼·史密斯擺出專業派頭，螢幕切出國王的團隊資料，「大家光看傑克的資料，容易忽略一件事，這支國王可怕的不是某個人，是體系。他們場均助攻聯盟第一，替補得分聯盟前三，首發有兩個一防級別的鎖，後衛線上布倫森一個新秀打得像十年老兵，板凳上還坐著托尼·帕克。」

  「你怎麼防？」

  「夾擊傑克，外線開花，追外線，他搶前場板，跟他們拼巨星，保羅·喬治跟你對飆。跟他們拼深度，他們第二陣容上來接著揍你。」

  「肯尼說到點子上了。」厄尼引導，「那問題來了，他們有弱點嗎？查爾斯，你是出了名的毒舌，給挑一個。」

  巴克利裝模作樣地翻了半天資料卡，最後把卡片一扔：「弱點？有啊。」

  全場豎起耳朵。

  「他們的弱點，」巴克利一臉嚴肅，「就是比賽只有48分鐘。要是能打60分鐘，他們能贏更多，這對其他29隊太不公平了。」

  「滾吧你！」肯尼笑罵。

  「我認真的！」巴克利拍著桌子，自己也繃不住笑，「你讓我挑，我挑不出來啊！內線傑克加西亞卡姆，能搶能換防。鋒線保羅·喬治，後衛霍樂迪能防，布倫森能組織，帕克鎮場子。」

  「至於馬龍教練，那是帶著他爹一起上崗的，一家子老謀深算。你告訴我，怎麼輸？」

  奧尼爾突然舉手，說道：「厄尼，我有個提議。」

  「說。」

  「鑑於國王這麼強，我建議聯盟搞個讓分制度，國王開場0比10落後，這樣比賽還有點懸念。」奧尼爾一本正經，「或者，讓傑克比賽時單手背在身後，反正他籃板靠腦子，不用手也行。」

  「他用胳膊肘都比你會搶板。」巴克利補刀。

  「查爾斯你找事？」

  奧尼爾瞪圓眼睛，兩個幾百斤的名宿在主播台後假裝扭打，肯尼笑到直不起腰，厄尼對著鏡頭一臉生無可戀。

  鬧夠了，厄尼把話題拉回來：「說正經的，冠軍預測。現在才12月份，樣本還小，可就現階段而言，」

  「我賭國王。」巴克利第一個舉手，斬釘截鐵，「別跟我說什麼賽季漫長、傷病難料，我就看現階段，這就是本賽季最大的冠軍熱門，沒有之一。」

  「當年我的太陽夠強吧？碰到這種球隊我也頭疼。」

  「他們身上有股氣，衛冕冠軍的氣，每個人都相信自己能贏，這種信念會傳染，會變成第四節每一個地板球。」

  「我同意。」肯尼點頭，收起玩笑，「冠軍相這東西，裝不出來。國王現在是全聯盟惟一一支，我挑不出明顯短板的球隊。東部的猛龍、雄鹿，西部的勇士，都有各自的問題要解，只有國王，是在原有的冠軍骨架上繼續長肉。」

  奧尼爾最後一個表態，他難得正經了幾秒：「作為拿過四枚戒指的人，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連冠最難的，不是打敗對手，是打敗滿足。拿過冠軍的球隊，第二年很容易松。但這支國王沒有，傑克沒有。」

  「他還在搶每一個籃板，還在跟每一個對手噴垃圾話，眼睛裡還餓著。一個餓肚子的衛冕冠軍，才是最恐怖的。」

  「好。」厄尼面對鏡頭收尾，「三位專家意見出奇一致，當然，賽季漫長，我們都見過12月的王者在5月釣魚。但至少現在，薩克拉門托立起了一座高牆，全聯盟都在琢磨，怎麼翻過去。」

  節目播出，輿論徹底沸騰。

  社交媒體上，各國球迷用各自的語言，重複著同一個意思。

  國內直播間的彈幕刷得密密麻麻：「23勝4負，我奶奶跟國王都能奪冠（狗頭）」

  「郭奇：籃板不是搶來的，是提前去等的，學到了！」

  「巴克利讓分制度笑死，建議國王開場讓15分！」

  「奧尼爾：我要是有郭奇能多打五年，你是有多不想跑位？」

  「說真的，這賽季看國王球，血壓都穩了，落後不慌，反正能翻」。

  美國網友們同樣熱鬧。

  一個高贊推文這樣寫：「我活了40年，第一次見一支球隊強到讓勝負失去懸念，卻還讓人忍不住想看，因為你總想知道，他們今晚又會用什麼新方式碾過對手。」

  Reddit板塊里，有球迷認真開帖覆盤：「國王強在沒有強點，聽著矛盾，其實是每一個點都強。你沒法針對他們，因為他們從不讓某個人獨自扛著比賽走。」

  也有別的隊的球迷不服，嘴硬留帖：「等著，常規賽龍，季後賽蟲的劇本又不是沒演過。」

  但這種聲音剛冒頭，就被成群結隊的回覆淹沒：

  「人家可是拿了兩個冠軍的蟲！」

  「兄弟，黑也得講基本法。」

  ...

  薩克拉門托，訓練館內。

  吉米·張伯倫抱著平板找到加練完的郭奇，把那些鋪天蓋地的討論遞到他眼前：

  「全網都在吹，說沒人擋得住咱們。」

  郭奇接過來看了兩眼，隨手把平板還回去，拿起毛巾擦汗。

  「12月的誇獎，又不能刻在總冠軍獎盃上。」他走到場邊，仰頭灌了半瓶水，「常規賽贏再多，到了季後賽，一場就能把你打回原形。全聯盟誰擋得住我們？這問題問錯了。」

  他頓了頓，把水瓶往長凳上一放。

  「該問的是，我們自己，會不會先鬆了那口氣。」

  吉米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低頭在本子上記下這句話。

  心裡清楚。

  只要這個不要命的傢伙還餓著，薩克拉門托這支球隊，就不會散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