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王座上的人，根本沒有在等我們追，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天清晨，《多倫多星報》跟隊記者伊森·羅瓦蒂的專欄文章，帶著一股近乎窒息的絕望，刷屏了北美籃球圈。
標題很長，長到像一聲嘆息，
《當你做對了所有事，依然輸球：北境在薩克拉門托撞上一堵會搶籃板的牆》
文章這樣寫道：
「我在黃金1號中心的媒體席坐到凌晨，直到保潔阿姨開始清掃我腳邊的爆米花桶，才起身離開。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讓我先把話說清楚：昨晚的多倫多猛龍，沒有丟人。」
「科懷·萊昂納德砍下31分，他的中距離依然是這個星球上最無解的藝術品，凱爾·洛瑞用身體往銅牆鐵壁里沖了一整晚，瓦蘭丘納斯拿下兩雙，我們的新陣容第一次面對真正級別的對手，一度在第三節反超比分，最後三分鐘仍手握領先。」
「作為跟隊記者，我挑不出太多毛病。」
「教練的調整及時，球星的擔當到位，角色球員的三分該進的也進了。」
「我們幾乎做對了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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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輸了。」
「這才是最讓我恐懼的地方。」
「你沒法把這場失利歸咎於某個糟糕的夜晚。」
「我們不是輸給了冰涼的手感，不是輸給黑哨，不是輸給意外的傷病。我們是被一種更原始、更冰冷的東西碾壓，當比賽進入絞肉機模式，當每一個球都要用指甲去摳，薩克拉門托國王總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站出來。」
「保羅·喬治21次出手只命中6球。」
「換作過去三年裡的任何一支球隊，球星打成這樣，比賽早花了。」
「但國王呢？」
「他們讓一個一年級新秀，布倫森，在凱爾·洛瑞的頭頂拿走18分，他們讓西亞卡姆像永動機一樣空切，他們的替補席上坐著托尼·帕克，一個36歲、手握四枚戒指的男人，上來就用兩記傳球把我們的聯防撕成廢紙。」
「當然，還有傑克。」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沒有看球的人描述他。」
「資料是蒼白的：36分，21個籃板。」
「可數字不會告訴你，他有多少次在三個人的夾縫裡橫著飛出去，把那些本該屬於七尺長人的球點回自己懷裡。」
「不會告訴你，他每搶下一個前場籃板，朝我們替補席吼一聲，我們球員的脊背就往下塌一分。」
「2米01。」
「我反覆確認這個數字。」
「他比瓦蘭矮12厘米，比伊巴卡矮10厘米。」
「但昨晚的禁區，是他的私人領地。」
「他跳得比你高，永遠比你先到半秒，那半秒，是兩年總決賽、是兩座總冠軍獎盃、是上千場絞殺沉澱下來的東西。」
「我們的球員靠天賦打球，他靠預判打球，而預判，從不失手。」
「最讓我絕望的是最後那記底角三分。」
「被科懷纏了一整晚、21中6的保羅·喬治，在最要命的時刻，得到了全場最乾淨的一次出手機會，因為兩個無球掩護，把防守者焊死在原地。」
「那不是運氣，那是一支拿過冠軍的球隊，刻進骨頭裡的本能。」
「賽後我堵在客隊更衣室門口，想從我們球員臉上找點什麼，忿怒也好，不甘也好。」
「可我看到的，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是困惑。」
「瓦蘭坐在更衣櫃前，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很久，他大概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一次都卡住位置，球卻總落在那個傢伙懷裡。」
「朋友們，這才是我寫下這些字的原因。」
「這個夏天，我們換來科懷，我們留住洛瑞，我們追逐馬克·加索爾，我們做了一支球隊能做的一切，野心寫在每一筆操作里。」
「我們以為自己在向王座衝鋒。」
「直到昨晚我才意識到，王座上的人，根本沒有在等我們追，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步。」
「開賽三連勝，衛冕冠軍，化學反應無懈可擊，深度深到能淹死你，還有一個把搶籃板變成藝術的怪物。」
「我現在無比認真地問出那個問題，一個會讓全聯盟29位總經理失眠的問題。」
「這支薩克拉門托國王，究竟誰能擋得住？」
「我不知道答案。」
「至少昨晚在黃金1號中心，我沒看到任何候選。」
「北境的路還長，小加索爾也許會來，化學反應也許會更好。」
「但王座不會等你。」
「而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事。」
文章底下，評論區一片哀嚎，也夾雜著國王球迷的狂歡。
「一個多倫多記者寫出了我作為國王球迷三年來最想讀的情書。」
「他跳得比你高，永遠比你先到半秒，這句話值普利茲。」
「猛龍球迷抱抱，你們沒那麼差，只是對面開了掛。」
「全聯盟誰能擋國王？建議聯盟直接把總冠軍杯快遞到薩克拉門托，包郵。」
...
擊敗猛龍，只是國王狂飆的一個註腳。
整個11月，黃金1號中心成了全聯盟最不願踏足的地獄。
客場也成了國王的提款機。
他們碾過西部的泥濘，也踏平東部的客場背靠背，一波接著一波。
輸球也有。
他們在丹佛高原栽過一回，又在聖安東尼奧那群老妖怪手裡吃過一場悶虧。
也僅此而已。
11月的日曆翻到最後一頁。
國王的戰績定格在14勝2負，斷崖式領跑西部，領跑全聯盟。
聯盟官方公布月度最佳，西部這邊沒有任何懸念，郭奇。
整個11月，他場均砍下32分17籃板5助攻2搶斷1.5次封蓋，投籃命中率高達56%，三分線外也投出38.4%的高效。
東部的月最佳，屬於密爾沃基的那頭希臘怪獸，揚尼斯·阿德托昆博。
字母哥同樣打出驚世駭俗的表現，大步流星的轉換攻框，遮天蔽日的長臂。
媒體把兩人擺在一起，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
《東西部兩大鋒線野獸，聯盟進入被他們支配的時代》。
一個在西部築起高牆，一個在東部夷平籃筐。
兩人隔空對壘，成了常規賽MVP討論里最熱門的兩個名字。
「鋒線盛世。」
TNT的宣傳片裡這樣定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