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交易
第185章 交易
寇仲擠了擠眼睛：「陵少，這傢伙是不是練功練岔氣了？看他吐血了都。」
徐子陵苦笑一下，目光掃過自己僵硬的手腳，又看向趙昱，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寇仲見狀意識到了什麼，也垮了臉。
要是趙昱真就這麼練死了，他倆被定在這荒郊野嶺，動彈不得，天黑之後山裡的狼蟲虎豹出來，豈不是要成了野獸的口糧。
兩人正焦急間，只見趙昱立在原地，閉目調息，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合上手中的《長生訣》，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抬眼看向二人，語氣平淡：「你們兩個也別那麼擠眉弄眼的，我還沒那麼容易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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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趙昱話音落下，寇仲和徐子陵只覺渾身一松，束縛消失。
兩人連忙活動著手腳，揉捏著酸麻的肩膀，鬆了口氣。
「我和陵少這不是擔心趙大哥嘛。」
寇仲嬉皮笑臉地湊上前，眼睛瞟著趙昱手中的帛冊：「趙大哥，這長生訣————您練得怎麼樣了？要是不合用，不如還給我們哥倆？我們拿著也沒用，就是純當個念想。」
他心裡門兒清。
看趙昱吐血的樣子，顯然是練岔了氣，這長生訣對他而言多半是雞肋。
再加上對方連楊公寶庫的位置都知道，他們身上那點秘密早就沒了價值。
比起圈禁他們的杜伏威，趙昱好歹還講點規矩，反倒安全得多。
趙昱沒接他的話，只是摩挲著帛冊封面淡淡說道：「造化之力，果然玄妙。這等上古神功，落入你們兩個小子手中，還誤打誤撞練成了，當真是天大的機緣。」
「嘿嘿，我那就當是趙大哥誇我們了。」寇仲撓撓頭，腆著臉道，「那這長生訣————
「」
「還給你們？」趙昱抬眼瞥了他一下，似笑非笑，「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寇仲眉毛一豎，就要發作。
徐子陵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隨後對著趙昱拱手道：「趙大哥乃當世英雄，自然不會貪圖我們這點東西。只是這長生訣於我們兄弟二人來說非同尋常之物，還望趙大哥明示，要如何才能還給我們？」
他看得明白，東西在人家手裡，硬搶肯定搶不過。
趙昱既然沒直接殺人奪寶，還跟他們說這麼多，必然是有條件的。
趙昱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徐子陵果然沉穩通透，比寇仲這個跳脫的省事得多。
他負手而立，直接開誠布公的表示：「長生訣我另有他用，是肯定不能還給你們了。
不過，我也不白拿你們的東西。我看你二人內力雖有根基，招式卻極為粗劣，運用滯澀，顯然是沒人正經教導過。」
「這樣吧，我傳你們幾套武學，算是交換。如何？」
寇仲一愣，轉頭看向徐子陵。
徐子陵也微微蹙眉，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趙大哥，可否容我們兄弟商議一下？」徐子陵拱手道。
「請便。」
趙昱擺了擺手，走到一旁樹下負手而立，給他們留出空間。
兩人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嘀咕。
寇仲小聲道：「陵少，你覺得他說的靠譜嗎？長生訣可是寶貝，就換幾套武功，會不會太虧了？
」
「虧了也沒辦法。」徐子陵苦笑，「東西在他手裡，我們打又打不過，搶也搶不走。
真把他惹急了，吃虧的還是我們。再說，他武功那麼高，傳的武功肯定差不了。有了正經招式，我們行走江湖也安全些。」
寇仲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理。
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什麼公平交易，人家願意拿武功換，已經算是講規矩了。
真弄急了，趙昱直接下手搶奪，兩個人不還是一點辦法沒有。
況且，長生訣二人已經練會了，後續也確實用不太上。
「行，聽你的。」寇仲答應了下來。
兩人商議已定，走回趙昱面前，齊齊拱手：「我們兄弟商量好了，願意和趙大哥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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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昱微微頷首：「很好，你二人想學什麼武功，儘管說吧。」
寇仲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挑釁道：「趙大哥這麼說，難道我們想學什麼，你都會？」
「你大可試試。」趙昱淡淡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矜。
融合數世武學，不管是旁門絕技還是道家正宗，他所知所會之多，遠非這兩個少年所能想像的。
寇仲立刻想起了湖面上那驚天動地的一掌，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熱切：「那我就學你今天打出來的那套掌法！就是打出水花的那個，剛猛得很！」
趙昱有些意外，挑眉道：「你不學刀法？」
「刀法？」寇仲撓撓頭，一臉奇怪，「我為什麼非要學刀法？你那掌法多威風啊。」
趙昱恍然，不禁失笑，是自己想岔了。
井中八法是寇仲日後闖蕩江湖，結合自身閱歷悟出來的絕學。
如今這小子初出茅廬，連把趁手的刀都未必有，哪裡會想到學刀。
「沒什麼，是我想錯了。」趙昱搖搖頭，收斂心神，「那掌法名為亢龍有悔，需極渾厚的內力方能催動，以你如今的根基，還使不出來。強行使用，只會傷了自身經脈。」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樣吧，我另外再多傳你一套掌法，亦是剛猛武功，正適合你打基礎。等你日後內力深厚了，再使那一招亢龍有悔也不遲。」
寇仲知道趙昱說得在理，也是為了自己好，連忙拱手道謝：「多謝趙大哥！」
趙昱又看向徐子陵：「你呢？想學什麼？」
「我想學輕功。」徐子陵沒有絲毫猶豫，顯然早已想好，「我們兄弟初入江湖，多有不便。學好輕功，遇事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他性子沉穩，想得也長遠。
長生訣帶來的內力增長足夠驚人，反倒是身法招式是短板。
學好輕功，打不過還能跑，最是穩妥。
趙昱心中暗贊，這小子倒是拎得清。
「也好。」他點點頭，「我便傳你兩門輕功。其一為螺旋九影，臨陣對敵時施展，練到極致，可分化九道幻影，虛實難辨，惑亂對手。」
話音未落，趙昱身形一晃。
原地驟然多出數道身影，或掌或拳，或進或退，每一道都栩栩如生，看不出半分破綻。
幾身影同時做出不同招式，衣袂翻飛，看得寇仲和徐子陵眼睛都直了，滿臉驚嘆。
幻影一晃即收，趙昱重新站定，仿佛從未動過。
「其二為萬里獨行，是長途奔襲的身法，適合趕路逃遁。」
徐子陵眼中放光，連忙躬身行禮：「多謝趙大哥！」
當下，三人就在這湖岸邊傳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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