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長生訣
第184章 長生訣
寇仲腦子轉得極快，見硬拼不行，立刻換上笑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
「趙大哥想要長生訣啊？早說嘛！趙大哥從杜伏威手裡救了我們兄弟，我們感激還來不及，一本長生訣算什麼。」
他一臉誠懇：「只是，長生訣在我們逃出揚州的時候，藏在城外關帝廟的地基底下了，沒帶在身上。趙大哥若是想要，我們這就帶你去取，權當是報答趙大哥的救命之恩。」
徐子陵也連忙點頭附和。
趙昱看著他倆一唱一和，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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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小子，還真把他當傻子糊弄。
趙昱掃視兩位主角，嘴角含笑：「那楊公寶庫呢？」
寇仲拍著胸脯保證：「趙大哥救了我們哥倆性命，區區身外之物而已，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那楊公寶庫本就該趙大哥這樣的蓋世英雄所得。只求將來趙大哥推翻了朝廷，別忘了我們哥倆這份功勞就行。」
「仲少說的不錯。」徐子陵也在一旁捧著說，「如今天下大亂，就是需要趙大哥這樣的英雄豪傑來平定。寶庫在我二人手中，便如明珠暗投，著實可惜。也只有在趙大哥手中，方能算得上眾望所歸。」
瞧著二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將自己捧得高高的，趙昱也不免讚嘆。
這兩人能屈能伸，這變臉的本事倒是不小。
也難怪能從一介小混混，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行了，別扯了。」趙昱擺了擺手，「楊公寶庫就在長安城大興宮地下，入口在躍馬橋旁的無漏寺，我說的對不對？」
寇仲和徐子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神色駭然地看著趙昱。
他怎麼會知道？
這秘密除了他們和傅君婢，絕無第三人知曉，否則也不會引發滿江湖的人都在追殺他們。
如今就這麼從趙昱嘴裡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怎能不讓二人驚詫。
趙昱卻沒停，繼續說道：「你們的娘傅君嬋，是高麗弈劍大師傅采林的弟子。你二人身為漢人，卻去認一個高麗女子為母，當真是倒反天罡。」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鄙夷：「傅君嬋凱覦我漢家財寶，為了楊公寶庫也不知殺了多少漢人，最終死在中原，也算死得其所。倒是你二人，不以為恥，還不反思嗎？」
「住口！」
「不許你侮辱我娘！」
寇仲和徐子陵瞬間紅了眼，也顧不得對方武功有多高，怒吼著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動了真火。
怎麼說也是兩個年輕小伙，身段能放低，骨子裡卻也帶著熱血。
趙昱眼神微冷，不閃不避，身形一晃便切入二人之間。
拳腳相交不過數招，他左右手分別探出，精準扣住兩人的手腕，輕輕一送。
寇仲和徐子陵再次倒飛出去，比上次摔得更重。
而趙昱的指尖，卻多了一本泛黃的帛冊。
「這就是《長生訣》？」他低頭翻看了兩眼，隨口問道。
寇仲一愣，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胸口，早已空空如也。
他又驚又怒，掙扎著爬起來大喊：「還給我！那是我們的！」
「聒噪。」趙昱瞥了他一眼，隨口說道。
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寇仲和徐子陵對上趙昱的眼神，只覺渾身一麻，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手腳也僵硬得無法動彈。
兩人僵在原地，只能瞪著眼睛，焦急地看著趙昱。
搞定了兩個小子，趙昱捏著泛黃的帛冊，當著二人的面緩緩展開。
入手的觸感便先讓人心中一動。
這《長生訣》並非尋常紙頁，也不是獸皮絲絹，而是以玄金絲混著奇異絲線編織而成的特殊帛冊，觸手溫潤冰涼，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薄如蟬翼卻韌性驚人。
寇仲二人方才潛水逃遁，帛冊貼身浸了湖水，此刻拿在手中，竟半點水痕都沒有，表面字跡圖像完好無損，連一絲褶皺都不見。
「果然是上古奇物。」趙昱心中暗贊。
他小心翻開冊頁，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蝌蚪古篆，形如蟲魚，晦澀難辨。
帛冊上繪著七幅彩色人形行氣圖，赤、青、黃、白、黑外加一明一暗兩道身影，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陰、陽七種行氣功路。
圖中線條流轉靈動，隱隱有股生生不息的意蘊，只看上一眼，便讓人不自覺地凝神。
還記得劇情的趙昱清楚這門絕學的底細。
按原著所言，《長生訣》傳自上古廣成子，修煉條件苛刻到了極致。
尋常武學，皆是根基越深越好，偏生長生訣反其道而行之，修煉者必須全無半分武學根基，一絲內力都不能有，方能契合功法本源。
若是已有內力在身的人強練，輕則內力駁雜，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當場殞命。
不僅如此，尋常人練功，皆是凝神運氣，刻意導引內氣流轉。
長生訣卻恰恰相反，需放空雜念，順其自然，心中全無練功之意，內氣方能自行運轉。
這道理恰與金系武功《易筋經》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講究「有意為之下，無意而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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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條件，直接排除了世間九成九的武者。
也正因如此，千百年來，無數天資卓絕的高手爭相搶奪，卻無一人能練成。
反倒寇仲、徐子陵這兩個出身市井、目不識丁的少年，看不懂蝌蚪文，存不下練功心，誤打誤撞之下契合了心境，反倒修成了這門從來無人練成的上古絕學。
這些道理，趙昱心中明鏡一般。
他融合數世修為，內力雄渾如海，按理說絕碰不得這門功法。
可蓋世絕學就在眼前，又有幾人能真正不動心。
趙昱本想著只看看行氣路數，借鑑其中意境，未必就要修煉。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七幅彩圖上時，體內奔騰的真氣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不由自主地順著圖中線路流轉起來。
「不好！」
趙昱心中一驚，想要收攝心神，卻已是遲了。
他體內真氣與長生訣的行氣路數相衝，經脈中一陣刺痛，悶哼一聲，趙昱嘴角滲出一抹鮮紅，體內翻騰的氣血久久難以平復。
不遠處，寇仲和徐子陵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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