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雙龍潛逃
第183章 雙龍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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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掌的餘波橫掃而來，杜伏威首當其衝，身不由己地向後倒飛。
他連揮三掌，卸去大半力道，卻依舊止不住下墜之勢，眼看就要落入湖中。
還是親兵拼死撲過來拽住他的衣袖，才狼狽不堪地將杜伏威拉回了甲板上。
杜伏威站定身形，胸口氣血翻湧，臉色一陣發白。
他心中清楚，就憑方才那道餘波便讓自己如此狼狽，真要單打獨鬥，他絕不是趙昱的對手。
這才月余不見，對方的武功竟已高到了這般地步。
趙昱含笑而立：「如何，我這一招亢龍有悔，可還入眼？」
「亢龍有悔————」
石之軒抬手拭去嘴角血跡，聲音低沉：「《易》曰，上九，亢龍有悔，盈不可久。招式剛猛有餘，暗藏退路，合於陰陽之理，果然不凡。」
他一生涉獵極廣，儒釋道魔無不精通，對易經更是瞭然於胸，一眼便看出了趙昱這一掌的門道。
「能讓我受傷流血，你是近十年來第一個。」石之軒的眼神愈發陰冷。
前些日子被趙昱引動精神分裂，本就留下了內傷未曾痊癒，今日又硬接了這一掌，傷勢更重。
趙昱立在桅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一掌，就當是回敬你這些天的襲擾。我再說一遍，你我本無深仇大恨，自此兩清，井水不犯河水，如何？畢竟，是你先找上門來的。」
石之軒聞言詭異一笑：「好啊。只是，我說的話，你敢信嗎？」
趙昱眼皮微垂，心中瞭然。
如今，這便是死局。
就算石之軒此刻答應得再好，轉頭依舊可以暗中刺殺，誰敢信他的話？
補天閣的刺殺之術神出鬼沒，趙昱總不能一輩子時時刻刻都緊繃著神經。
只要石之軒還活著，這份威脅便永遠存在。
想要徹底解決麻煩，唯有讓石之軒再無力出手，甚至————徹底死在自己手裡。
可石之軒的身法天下罕有，想走便走，想留難留。
至少現在，趙昱還留不住這位邪王。
見趙昱沉默不語，石之軒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譏誚：「今日算你占了上風，不過你我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向後飄出數丈，腳尖在湖面一點，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水天相接之處。
來無影，去無蹤。
趙昱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去追。
他知道追不上。
不過這一戰也並非全無收穫。
正面硬撼打傷石之軒，至少能讓他消停一段時間，對方想再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地暗殺，也要掂量據量代價。
他收回目光，轉向杜伏威的旗艦，眼下還是先了結這場戰事。
可抬眼望去，只見杜伏威的旗艦已經調轉船頭，升起了滿帆，正在全速後撤。
主帥被餘波震傷，江淮軍本就動搖的士氣更是一落千丈，各部戰船紛紛跟著掉頭，陣型散亂，潰不成軍。
「追！」
周法明反應極快，立刻揮旗下令，趙軍水師吶喊著追擊上去，趁勢掩殺。
趙昱卻沒有動。
他微微皺眉，目光落向了湖面之下。
杜伏威的旗艦上，艙內氣氛壓抑。
杜伏威盤膝而坐，運功調息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只是餘波便震得我氣血翻湧————」他低聲自語，臉色陰沉，「這姓趙的到底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武功精進得如此離譜。」
親衛上前稟報：「大帥，大軍已經撤出來了。只是，前隊折損了近三成，死傷不少弟兄。」
「嗯。」杜伏威擺了擺手，神色疲憊，「在所難免。先穩住陣腳，收攏士卒，退回曆陽。」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去，把那兩個小兔崽子給我帶過來。」
親兵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大帥————那、那兩個小子，跑了。」
「什麼？」杜伏威猛地站起身，胸口又是一陣悶痛。
他走到艙邊，望著茫茫湖面，咬牙切齒：「兩個小崽子，跑得倒快！」
可事已至此，大軍新敗，他也分不出人手去追。
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咽下了這口氣。
這一場仗打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沒能占到趙昱的便宜，反倒把已經到手的鴨子給弄飛了。
與此同時，湖岸東側的蘆葦盪里。
寇仲和徐子陵渾身濕淋淋地爬上岸，大口喘著氣。
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寇仲才撐著膝蓋哈哈大笑起來。
「陵少，怎麼樣！我說這是個好機會吧！老爹自顧不暇，哪還有空管咱們。」
徐子陵也笑了笑，抹了把臉上的水：「說起來還要多謝那位趙總管，若不是他跟老爹打起來，咱們還真沒機會跑。那人武功也太嚇人了，老爹連正面都沒對上，就被震退了。」
「怕什麼。」寇仲攥了攥拳頭，志氣滿滿，「看起來，他也就比咱們大幾歲而已。他能做到的，咱們將來肯定也能做到，說不定比他還厲害！你說是不是，陵少！」
徐子陵剛要點頭附和，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是嗎？二位這麼有信心，莫非是長生訣給你們的底氣？」
兩人悚然一驚，猛地抬頭。
只見樹梢之上，一道身影飄然而落，正是趙昱。
他背負雙手，衣袍整潔，半點水漬都沒有，正含笑看著二人。
趙昱嘖嘖稱奇：「我跟了你們一路，就想看看你們倆能閉氣游多遠。」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兩個習武不過一兩年的小混混，竟能泅水游這麼遠，上了岸還有力氣說笑，看來《長生訣》果然是名不虛傳。」
寇仲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和徐子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妙。
這人追上來，多半是為了長生訣和楊公寶庫。
「上！」
寇仲低喝一聲，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手，一左一右攻向趙昱。
他們打的主意很簡單，先下手為強，能跑就跑。
可他們的拳頭還沒碰到趙昱的衣角，便覺一股柔和的真氣撲面而來。
兩人如遭重擊，身不由己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渾身氣血翻湧。
趙昱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訝異。
方才他隨手擊出的北冥真氣，本想順勢侵入二人經脈，可真氣一入對方體內，便如泥牛入海，瞬間沒了蹤影，他壓根感應不到了。
趙昱忍不住讚嘆了一聲：「《長生訣》————果然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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