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玲綺表明心跡,甄宓暗暗羨慕
第87章 玲綺表明心跡,甄宓暗暗羨慕
張郃沉吟不語。
良久後。
他望天長嘆道:「袁公,我張郃想要盡忠,可惜你兒子不需要我的忠誠,那就別怪我了。」
甄堯大喜,忙是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張將軍乃真豪傑也。」「甄公子,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張郃卻面色冷靜,問道:「你我就算想要降曹,又如何與曹公搭上關係?「這個張將軍就不必擔心了。」甄堯眯眼一笑,神色詭秘。
「我那小妹必兒是為顧城擄走,顧城必貪圖她姿色,將她留在身邊。「我只需修書一封,派人潛出城交給小妹,便能搭上那顧城,表明你我願降曹公的心意。
「曹公對那顧城,那可是言聽計從,只要他開口,曹公絕對會允了你我獻門歸降。甄堯洋洋灑灑,道出了自己的計策。張鄰恍然省悟,不由感嘆道:「當日那顧城派人搶走了令妹,原本是件壞事,卻沒想到,現下壞事反倒變成了好事,當真是福禍難料啊。」
「這就是天意啊。」甄堯臉色鄭重起來,「張將軍,萬事俱備,我就問你一句,敢不敢跟我做這一筆大買賣。
張部起身踱步,久久不語。
片刻後,他驀然轉身,眼中已再無猶豫。「好,我就隨你降曹!」
數日後,近四萬大軍會師於鄴城。曹操一聲令下,大軍四面安營,將鄴城圍成鐵桶陣。中軍大帳。
曹操設酒宴,與眾將補賀前番大破黑山軍之功。酒宴上,氣氛輕鬆愉悅。
鄴城糧草不足兩月,眾將所要做的,就是圍住鄴城,等袁尚吃光了糧草,不戰自破便是。能不犧牲士卒,強攻破城,人的情然輕。酒宴正酣時,典韋匆匆入帳。
「司空,荀令君剛剛送到的急報,荊州有變!」荊州!
曹操神色警覺起來,便道:「荊州又出了什麼事,念來。眾謀臣武將們,也預感到了什麼,不由安靜下來,自光齊齊望向典韋。
「未久前,劉表巡閱襄陽水軍,卻因戰船沉江,意外溺亡。」「隨同劉表溺亡的,還有蔡瑁,蒯越,以及劉表長子劉琦等多位荊州權貴。」「隨後賈詡等人,便以劉表次子劉琮年幼為名,迎奉駐紮新野的劉備入襄陽,自領了荊州牧。」
「現下荊州諸郡,已皆宣布擁奉劉備為新主。」「劉備為了樹立威望,宣稱要迎奉天子去襄陽,現下正在集結兵馬,隨時將發兵北上,進犯許都!」
典韋將荀或的急報,緩緩道出。大帳中,立時一片譁然。
曹仁皺眉道:「劉備此賊野心能力遠勝劉表,如今叫他竊取荊州,實為大患啊!」「那劉備與孫策無仇,如今接掌了荊州,必定會與孫策結盟,兩軍同時發兵北上,犯我南陽淮南,南面只怕戰火轉眼將起!」
劉曄也沉聲提醒。
「立恆果然料事如神,荊州那班宵小,果真把劉表父子給賣了,換了大耳賊這個新主..
曹操回想起顧城說過的話,不禁暗暗嘆服。「司空!」沉默的郭嘉,終於開口道:「劉備兵犯許都非同小可,除非司空親率大軍回師,否則無人能擋,只怕我們等不了兩個月了,必須要速破鄴城!」
「奉孝言之有理。」曹操重重點頭,卻道:「但業城乃天下堅城,即使是神雷炮,短時間內也未必能轟破城牆又如何速破?」
「現今這種局面,只有用那一招毒計了。」郭嘉眼眸中掠起寒芒。
曹操眼眸一亮:「奉孝有何妙計,可速破鄴城?」郭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決漳河,水淹鄴城!」
郭嘉計策一出,眾將無不精神一振。
曹仁欣然道:「這城牆被大水一浸泡,再以神雷炮一轟,縱然是再堅固的城牆,也必定被轟塌,奉孝此計甚妙啊!」
眾將欣喜雀躍,紛紛附合。
劉曄卻嘆道:「只是這漳河一決,滿城百姓都將被大水所淹,介時必是疫病橫行,不知多少人喪命。」
曹操眉頭微微凝起,捋髯不語。「所以,我才說這是一招毒計。」
郭嘉一聲輕嘆:「但若不用此計,便難速破鄴城,司空又如何及時班師南歸,去對付劉備的兵犯許都。」
劉曄默然。
曹仁拱手道:「司空,事到如今,只能以大局為重,下令掘河漳河吧!」眾將紛紛請命。曹操思緒再三,卻拂手道:「此事關係萬千人生死,容本府再權衡一晚,明日再做決斷。
眾將遂不敢再勸。軍議結束,眾將退散。張遼想起曹操的叮囑,便趕往顧城軍帳,去謝顧城的舉薦之恩。營東一間軍帳。內帳中。呂玲綺正臥榻不起,虛弱無力,一臉的精神萎靡。顧城坐在榻邊,為她切脈,又試了試額頭,仔細一番診視。「顧郎,我這病要不要緊?」呂玲綺幽幽問道。
顧城安慰道:「你這不過是小感冒而已,不是什麼大病,莫怕。」「感·感冒?」呂玲綺杏眼茫然,完全聽不懂。
顧城便淡淡笑道:「就是風寒的另一種說法,小病而已,給你吃點緩解病症的藥,休息幾天就能自愈了。」
說著,他虛空一抓,一枚感冒膠囊便出現在手中。「把這感冒膠囊吃了吧。」顧城一手端水,一手將藥送到了她口邊。「這是何物?」
呂玲綺盯著那奇形怪狀的藥,滿眼疑惑。
顧城道:「我不是說了麼,這是感冒膠囊,是緩解你身上難受的藥,趕緊吃了吧。」呂玲綺盯著那膠囊,滿腹的驚奇,怎麼也想不通,世上竟然有這樣奇怪的藥。
「當日我在下邳溺亡,他連斷氣的我都能救活,他有如此神奇醫術,我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呂玲綺思緒一轉後,便張開口,乖乖把感冒膠囊吞了下去。顧城又親自把水送到她口邊,助她把藥順下去。呂玲綺抿著水,明眸卻望著顧城,心中滿是感動。「藥也吃了,睡吧,睡一覺就好了。」顧城給她掩上了被角,叮囑過後,便要起身離去。「顧郎..」她一聲輕喚,素手探出被子,急是抓住了顧城的手。顧城一怔,回頭看向呂玲綺。
此刻,這位巾帽女子,卻滿眼楚楚可憐,正微紅著臉,深情脈脈的望著他。那般言語,這般眼神,呂玲綺對他的那份心意,已是再明了不過。「顧郎,陪陪我好嗎?」她面色含羞,低低的央求道。
顧城知她心意,便重新坐下,緊緊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便是了,閉上眼,好好睡吧。」呂玲綺卻才寬心,閉上眼來,面帶著欣慰,轉眼沉沉入睡。「她戰場上殺人無數,卻也有這般柔弱的一面..」顧城望著那張俏臉,心下暗暗感慨。這時,身後傳來輕咳聲。
一回頭,只見甄必已站在身後,臉龐上掛著幾分別有意味的笑容。「顧公子,看來這位呂小姐,對顧公子一片深情呢。」甄必輕聲笑道。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打算此番回許都,便納她為妾。」顧城也不虛偽造作,跟她坦然道明心中所想。
甄必眼中掠過一絲羨慕,感嘆道:「顧公子乃世所罕見的奇男子,這位呂小姐能做公子姬妾,當真是她莫大的福氣。」
顧城一笑,問道:「甄小姐不是在外邊喝茶麼,這是有什麼事嗎?」甄必卻才想起,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莫非,是你那大哥甄堯,想要歸降曹公,托你從我這裡牽線搭橋?」顧城看出幾分端倪,便隨口猜測道。
甄必花容立變,猛的抬頭驚望向顧城,眼神極盡震撼。看她這副表情,多半是猜對了。
「顧公子是如何推算出,我兄長想要歸降曹公?」甄必回過神來,急是顫聲驚問。
「商人最看重的便是一個利字,什麼忠,什麼義,在商人眼中都要排在利字之後。「以鄴城現在這種局面,城破是早晚的,袁尚覆滅也就是這一兩月的事。」「一旦城破,曹公必定清洗袁家舊部,甄堯難逃被清算。」
「那麼以他商人立場來看,背棄袁尚,歸降曹公,自然是最明智的選擇。」「有了這樣的念頭,再想到你還在我手中,那麼借你之口,來請我幫他跟曹操牽線搭橋,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顧城三言兩語,便將甄堯的心思動機,剖析的清清楚楚。甄必聽著他輕描淡寫般的言語,心中卻是思緒澎湃,震撼連連。「連我那大哥,這麼個小人物的心思,他都洞若觀火,難怪袁家君臣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握..」
甄必心中嘖嘖驚嘆,久久不能平靜。許久後,她才稍稍平伏心緒,便將一封書信拿出。
「顧公子料事如神,兄長他確實想降曹公,還拉上了那張郃,還顧公子過目。她雙手將書信奉上。顧城眼眸閃過一絲意外。
甄堯要降曹不奇怪,但張部也被拉了進來,便讓顧城心下好奇。他便接過信一看,內中將張郃如何受袁尚羞辱,一怒之下決心降曹的詳細,都寫的清清楚楚。
「張郃也要叛袁了,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若有張郃參與的話,倒是不用等兩個月,曹操就能破鄴城了..」
顧城喃喃自語,心中已有了謀劃。
看到最後一頁,顧城驀的眼神一動,不由抬起頭看向了甄必。甄必似已猜到,顧城看到了什麼,立時臉色緋紅,含羞低頭,不敢正視顧城目光。那信的最後,甄堯竟稱,為報答顧城的牽線搭橋之恩,事成之後,願將甄家半數產業,拱手相贈。
除此之外,還願將妹妹甄必,名正言順嫁與顧城為妾!他現下算是明白,甄必為何忽然臉紅,變的難為情起來。
「你這個大哥,竟把你這妹妹拿來做生意,還真是一位好哥哥啊..」顧城諷刺冷笑道。
甄必苦澀嘆道:「不瞞顧公子,我那大哥還曾把我同時許給袁尚,還有曹公二子曹不,他眼裡只有一個利字,哪有半點兄妹親情!
曹丕!
聽到這個名字,顧城眼眸一轉,驀然間想明白了。原來,甄堯搭上的那位許都權貴,竟是曹丕。
也就是說,正是曹不暗中授意,充豫二州的官員,斷了與他顧家的青鹽生意。「多半是因為那曹大公子原故,這位曹二公子才盯上了我,這個曹不可是個小心眼,被他盯上了,想逍遙隱居只怕是無望了..」
顧城若有所思,劍眉微微蹙起。「顧公子。」
甄必按下傷感,問道:「我大哥他的請求,公子打算答應還是不答應?」「那甄小姐是希望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呢?」顧城望著她的眼睛反問道。甄必面含怨色道:「他如此不念親情,宓兒決意與他恩斷義絕,公子如何決斷,必兒都沒有意見。」
顧城手捻著那書信,一時沉吟不語。「顧公子在嗎,末將張遼求見。」就在這時,帳外響起了張遼的聲音。顧城便暫時放下此事,走出了帳。「顧公子大恩,遼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一見顧城,張遼便滿眼感激,深深拜下。
顧城忙將他扶起,自嘲一笑:「張將軍這麼大的禮,我可受不起。」
張遼正色道:「若非顧公子舉薦,我張遼豈有機會破十萬黑山軍,為曹公立下大功,在曹營站有一席之地,公子如此大恩,怎受不起我一拜了!」
原來如此。
顧城便笑道:「我就是提了一嘴而已,若非你自己有本事,我舉薦又有何用。」當下,他便請張遼入座,叫甄必看茶。
幾口茶過,顧城閒聊般問道:「適才我聽聞曹公連夜召集眾將議事,該不會是荊州有變了吧?」
他隨口一問,張遼卻身形一震,驀然變色。。
「顧公子如何算出,荊州有變?」張遼急問道。「黑山軍已滅,袁尚被圍,北方再無人能掀起波瀾,能讓曹公連夜召集軍議,必是南面有變。」「南方之敵,無非江東孫策,荊州劉表。」「孫策就算率軍北犯,也只能威脅壽春,不至於令曹公連夜軍議。」「荊州方面若有動靜,卻直接威脅到的便是許都,才能令曹公如此情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