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天賜顧城給曹操,天要亡我啊!
第86章 天賜顧城給曹操,天要亡我啊!
「張遼在此,張燕,納命來!」嘯聲響起。
張遼策馬如電,瞬息間,已衝到張燕身前。他一聲低吼,雙臂灌足了力道,手中戰刀凌空斬橫而去。「張遼!」
「他是呂布的部下,該死,我中曹賊的奸計了!」張燕猛然驚醒,雙手急是舉刀相擋。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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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來不及蓄足時,張遼驚天一刀,已轟斬而來。「轟!」兩刀對撞。
氣流將左右黑山軍,盡皆掀翻在地。鮮血飛濺,慘叫聲起。
張燕身形騰空,飛上半空,重重跌落於地。張遼策馬追上,張燕未及爬起時,張遼的戰刀已抵在了他的頭頂。四周的黑山軍,皆被這一幕看傻了,竟無人敢上前救張燕。「張遼,竟然是你,為什麼?」張燕口吐鮮血,驚恐困惑的死瞪著張遼。張遼冷冷道:「張燕,你的十萬大軍,在顧公子眼中,不過是螻蟻一般,記住,你今日不是死在我張遼之手,是死在謀聖顧城之手!」
顧城!這名字如驚雷一般,轟響在張燕的耳中。
「原來,這竟是那個顧城的手筆,他當真如田豐所說神謀鬼算,該死,我該聽田豐的提醒才是——」
張燕驚恐萬分,心中湧起深深懊悔。一切已晚。
張遼戰刀如電斬出,張燕人頭落地。「他殺了咱們張將軍!」「張將軍被殺啦!」四周黑山騎軍驚恐尖叫,精神鬥志,轉眼土崩瓦解。「張燕已伏誅,誰敢不降曹公,這就是下場!」張遼將張燕首級,以戰刀高高挑起在半空,發出肅殺的大喝。黑山騎兵崩潰了。
他們不是四散而逃,便是翻身下馬,跪在張遼四周求降。恐慌崩潰,如骨牌一般,迅速傳往了步軍之中。十萬黑山軍,失去了主將的指揮,頃刻間土崩瓦解,轟然而散。曹軍陣。
「司空,張文遠打垮了黑山軍,他真的做到了!」曹仁欣喜若狂,衝著曹操大叫。曹操眼中亦是驚喜,不禁捋髯嘆道:「原來,這就是他當初勸我不殺張遼的原因,賢婿的先見之明,我不及十分之一啊——」
「刷!」佩劍出鞘,曹操劍指敵軍,大喝道:「還等什麼,全軍出擊,掃蕩黑山賊!」戰鼓聲震天而起,三軍將士熱血點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各員曹將狂殺而出。
三萬曹軍呼嘯而出,向著崩潰的十萬黑山軍,滾滾追輾而去。殺戮開始。。
黑山軍乃烏合之眾,打順風仗還行,這般兵敗如山倒的局面,焉能是曹軍對手。轉眼間,十萬兵馬便被殺的血流成河,陳屍三十餘里。傍晚時分,殺聲沉寂。十萬黑山軍,死傷近三萬,逃往太行山中數萬,降者近有兩萬。此戰,曹軍全勝。
「司空,張燕人頭在此!」浴血的張遼,飛奔而來,向曹操獻上一顆首級。曹操大喜,讚嘆道:「那張燕雄踞太行多少年,袁尚幾次討伐都無用,卻為文遠你一戰斬殺,今日之後,你張遼之名威震天下也!」
張遼不敢倨傲,拱手道:「是司空有雄主氣魄,敢用末將!」「文遠啊,用你的人是本府,舉薦你的人,可是另有其人啊。」曹操笑道。
張遼眼神一奇:「司空,舉薦末將的人,不是大公子嗎?」「子修也是受那顧城顧立恆舉薦,才會向本府推薦你啊。」曹操捋著長髯,笑著道出了實情。張遼恍然大悟,眼中不禁湧起深深的感激。當日他本是必死無疑,正是顧城一句話,才使曹操刀下留人,收降了他。現下,又是顧城一句話,曹操才令他擔此重任,一戰斬殺張燕,破十萬黑山軍,名震天下此恩此德,張遼如何能不心存感激。
「文遠啊,那顧立恆乃是你的伯樂,你回去之後,可得好好謝謝他才是。」曹操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張遼回過神來,忙道:「多謝司空提配,末將回營後,必去重謝顧公子。」曹操微微點頭。這時。
李典也飛奔而來,將一名文士扔在了曹操面前。「司空,此人乃田豐,末將將他活捉,請司空處置!」李典指著那狼狽的男子道。田豐。河北諸謀士中,智謀僅次於沮授的人物,此人竟然也被活捉。
曹操心中甚喜,便俯視田豐道:「田元皓,袁尚已死,十萬黑山軍也覆沒,袁尚外援盡失,身死名滅近在眼前,你還要為袁尚那小兒殉葬,不肯歸降本府嗎~!」
他終究是愛才,想要收降了田豐。「曹操,你想讓我田豐降你,你痴心妄想!」
「我田氏乃冀州名門,世代忠良,天下間唯有袁本初,才有資格做我的主公!」「你一個閹宦之後,親信寒族的奸賊小人,你也配做我主公!」田豐非但不降,還歇廝底里,對曹操一通辱沒。
曹操也不怒,只冷笑道:「田豐,你這般瞧不起本府,本府這個閹宦之後,偏要將你們河北那幫自以為是的士族名士,殺個乾乾淨淨!」
田丰神色一凜。
曹操眼中殺機掠過,擺手喝道:「文遠,將這自以為是的老匹夫,就地斬首!」「諾!」張遼得令,拔劍在手。鮮血飛濺,田豐人頭落地。「殺得好!」
「殺了田豐,正好震懾河北那幫士族名士,看他們誰還敢再為袁氏赴死!」曹仁拍手叫好。
曹操一聲大笑,擺手道:「全軍東歸,隨本府去兵圍鄴城,滅了袁尚小兒!」
鄴城,殘陽如血。袁尚正站西門城頭,眉頭深凝,遠望著西面方向。
「曹操,你竟然沒有南退,反倒率軍去迎戰十萬黑山軍,你當真以為自己戰無不勝了嗎!
袁尚拳頭擊打城垛,眉宇間閃過幾分諷意。審配冷笑道:「曹操必是官渡大勝後,驕狂自負,所謂驕兵必敗也。」「正南言之有理。」袁尚微微點頭,冷笑道:「張燕十萬大軍,若是能擊敗曹操,鄴城之危不光解除,本府甚至還能趁勢反攻,收復失地,將曹操趕出河北!」
他主臣二人,相視而笑。「主公。」
張郃卻道:「那曹操用兵素來詭詐,又有那顧城輔佐,明明只有三萬兵馬,卻敢去迎戰十萬黑山軍,末將只怕,那顧城又有妙計啊!」
袁尚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審配卻道:「那顧城縱然有神謀,最多也只是擊敗張燕而已,只要黑山軍不退回太行山,就能為我們牽制住曹賊,令他無法來圍我鄴城!」
「正南言之有理。」袁尚鬆了口氣,點頭道:「張燕不過是我牽制曹操的一枚棋子,他勝了自然最好,就算是敗了,一樣也有用處。」
張郃無法可說,只得退下。便在這時。文丑急匆匆登上城頭,沉聲道:「主公,曹操和黑山軍之戰,有結果了!」袁尚神色一振,急問道:「結果如何,是誰勝誰負?」
文丑深吸一口氣,默默道:「曹操大勝,張燕被斬,十萬黑山軍已灰飛煙滅,曹操正率大軍直奔我鄴城而來!」
剎那間。
袁尚腦子一片空白,如遭雷擊。
他臉色駭然,身形搖晃,急是扶住城垛,方才勉強站穩。審配亦是神色愕變,一時目瞪口呆。縱然是張郃,也滿眼驚愕,難以置信。「十萬黑山軍,就這麼沒了?」
「連那張燕也被斬?」
「這怎麼可能,那曹操是怎麼做到的?」袁尚喃喃自語,聲音沙啞,陷入了迷茫之中。
審配也驚道:「就算是張燕敗了,怎麼可能被殺,令黑山軍土崩瓦解,這也太離奇了!」城頭袁軍,陷入一片驚恐之中。
「主公,十萬黑山軍灰飛煙滅,除了那顧城,誰還有這樣的本事,曹操此番大勝,必然又是他的手筆啊。」
張郃嘆道,語氣中是深深的忌憚。「顧城,顧城—一」袁尚咬牙念著那名字,悲憤叫道:「莫非你真是天賜給曹阿瞞的謀聖,當真是天要亡我袁家不成?」
悲憤絕望的叫聲,迴蕩在城頭。
張郃猶豫再三,忍不住勸道:「主公,張燕覆沒,我們再無外援,鄴城糧草不足兩月,焉能固守,末將還是以為,棄城北撤吧!」
「張郃!」袁尚怒瞪向他,咆哮道:「若非你沒守住甄家的糧草,本府豈會落到無糧可守鄴城的地步責!」
他情緒失控,再次舊事重提。「主公,末將一一」張郃額頭滾汗,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袁尚怒道:「本府早就說過,誰敢再提棄鄴城,必軍法處置,你竟還敢違令,來人啊,將他推下去斬了!」
張郃愕然變色。。
袁尚一怒之下,竟要斬張郃!城頭眾人色變。
文丑忙是勸道:「主公息怒,張郃也是為主公安危設想,請主公手下留情啊!」「主公,現下乃用人之時,張郃雖然有罪,但罪不至處死,還請主公從輕發落!」審配也急是勸說。
袁尚方才稍稍平靜,便想張郃統領大戟士,現下要守鄴城,還需用得著他,殺了確實可惜且張郃在軍中頗有些威望,當此危難關頭處斬,只怕會動搖軍心。袁尚便喝問道:「張郃,你可知罪?」張郃臉色鐵青,暗暗咬牙,滿腹的委屈。他是從實際局勢出發,認定業城守不住,才忠言進諫。誰料,袁尚不聽勸就罷,竟然還要將他處以極刑。身為七尺男兒,張郃心中豈能沒有怨氣。「張將軍!」審配見他不吭聲,沉聲提醒。
張郃暗吸一口氣,方才單膝下跪,拱手默默道:「末將知錯,還請主公恕罪!」袁尚有了台階下,方才假意大度,拂手道:「罷了,念你有功於我袁軍,本府就饒你一次,下不為例!」
「多謝主公開恩!」張郃心懷著怨意,卻還得違心的感恩。
袁尚厲聲道:「鄴城乃河北心臟,絕不能拱手讓給曹賊,爾等都打起精神來,隨本府死守鄴城,與鄴城共存亡!」
眾將不敢再有異議,只能唯唯諾諾。虛驚一場後,張郃方回到自己府中。「砰!」
他將頭盔扔在了案几上,端起酒壺,便仰頭大灌起來。一壺酒喝乾,張郃狠狠將酒壺砸在了地上。
「袁尚,我張為你袁家立下汗馬功勞,袁公在時對我也敬重三分,你竟然全然不念我功勞,竟如此對我,實在可氣!」
張郃滿臉怨氣,咬牙切齒的抱怨道。正生悶氣時,親衛來報,言是甄堯求見。「甄堯,他來找我作甚?」張郃猶豫了一下,還是令將甄堯請入。片刻後。
甄堯步入堂中,一見地上的碎片,再看張郃的表情,眼珠轉了幾轉,立時看出了門道。「張將軍,今日城頭上的事,在下也聽說了,說句心裡話,我實在是為張將軍鳴不平啊。
甄堯湊上近前,一臉義憤不平的樣子。「城頭之事,不提也罷。」張郃無奈一嘆,卻問道:「甄公子找我前來,不知有什麼事?」「張燕十萬大軍覆沒,鄴城糧草只夠吃三月,這內外糧草,外無援兵的,袁大將軍還執意要死守鄴城,這明擺著要等死。」
「張將軍,難道你就甘心情願,為這樣一個不聽忠言的主公陪葬嗎?」甄堯語氣中另有深意。
張鄰聽出了他話外弦音,便皺眉道:「甄公子,你有什麼話明言,莫要拐彎抹角!」「張將軍果然是痛快人,那我就直說了。」甄堯豎起拇指大讚,隨後壓低了聲音。「不瞞張將軍,我已決心歸順那曹公!」「今日前來,我只為邀張將軍與我一同舉事,我們為曹公打開鄴城大門,攜獻城之功,起歸降曹公!」
「不知張將軍意下如何?」甄堯道破了來意。
張郃神色立變,驚喝道:「甄堯,你竟然想背叛主公,你好大的膽子!」「主公?」
甄堯一聲冷哼,臉上浮現深深怨色。
「那袁尚有求於我甄家時,對我何等的禮敬厚待,現下我甄家糧草被燒,妹妹被擄去,他便把我晾在一邊,視若無物。」
「至於張將軍你,為袁家立下汗馬功勞,只因忠心進諫,就被他當眾責罵羞辱,險些還送日田史了性命。」
「這等刻薄寡恩的庸主,也配做你我的主公嗎?」甄堯滿是不屑的反問道。
這番話,觸動了張郃的傷疤,城頭上經歷的種種,立時浮現心頭。他拳頭一握,眼中怨氣熊熊燃起。
甄堯見狀,趁勢勸道:「張將軍啊,良臣擇木而棲,你我對袁尚已是仁至義盡,也該為自己考慮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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