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師叔你發燒了

  師叔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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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然從靈泉中央睜開眼。

  銀色雷光收回體內，暗紅色的電弧貼著骨頭的表面遊走，最後消失在丹田深處。

  九霄雷劍第二層已經徹底穩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靈石不夠了。

  兩百塊中品靈石，加上丙五礦脈里零星挖出來的邊角料，撐到現在還剩不到三十塊。

  天靈根的丹田把北川的雷靈力吸了個乾淨，靈泉水面上那層銀白色的雷光已經淡了大半。

  再這麼下去，根本突破不了中期，必須得有最後資源才行。

  他蹲下來把最後幾塊靈石收進儲物袋，指腹擦過靈石表面的時候，丹田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它還在貪。

  李天然猛地收回手，握了一下拳頭，把那股吸力壓了回去。

  太餓了。

  這時，他傳訊玉簡亮了。

  趙靈的聲音帶著趕路的喘息傳出來：「宋家的人還在跟。

  兩個築基後期，從丙五外圍一路跟到北邊。

  不靠近，也不走，宋青書可能要用我來對付你。」

  停了一息，又說：「馬師叔說沈清還有救。

  她知道怎麼救，你要是願意聽，就過來，北川東北方向，靠近北荒的廢棄哨塔。我給你發具體位置。」

  李天然握著玉簡，沒有立刻回。

  他站在靈泉邊上，水面倒映著三道藍光，靈銅礦、丙五、雷火谷。

  三個點鎖住了北川的中樞，但鎖不住他。

  他走的話，三個點就空了一個。

  留下的話，宋青書遲早會把趙靈抓走。

  在心裡把這筆帳過完，回了一句：「地點。」

  趙靈發了位置。

  李天然：「兩天後到。」

  思索了之後，傳訊發給韓楓：「陣盤加固，守住。」

  傳給洛青衣：「我出去幾天，不用找我。」

  最後一條發給宋青書：「你和宋公鳴來守丙五。

  陣盤已經激活，守在門口就行，沒有我的許可，不要進陣。」

  宋青書收到傳訊的時候，正站在雷火谷外面的夜色里。

  他低頭看著玉簡上那行字，手指在玉簡表面停了一下，然後收緊又鬆開。

  他沉默了很久：「好。」

  一個字。

  三叔公站在旁邊：「他又讓咱們去守門？」

  宋青書沒有回答，轉身往丙五方向走。

  北川以北的荒地上。

  廢棄哨塔的塔身塌了半邊，石縫裡長滿枯草。

  李天然沿著北面的山脊低飛了大半日，天色從暮藍沉成深紫的時候才落地。

  他沒有立刻進去，先貼著塔身的陰影站了片刻，神識掃了一圈。

  宋家那兩道氣息還在三里外晃蕩，不靠近也不離開。

  確認沒有第三道靈壓潛伏，他抬腳邁進了塔口。

  趙靈先看見了他。

  她靠在塔內靠牆的位置，銀灰長裙貼身垂落，腰線被一根細束帶勒得極窄。

  一米九的個頭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高挑的線，肩寬，腰窄，兩條腿從裙擺下面延伸出去。

  她沒有迎上去，也沒有後退，只是站直了身體：「這邊。」

  李天然聲音很淡。

  「嗯。」

  趙靈側身讓了一下入口，裙擺貼著牆根輕輕盪了一下。

  李天然從她身邊經過時，聞到了火系功法的餘溫。

  她在他走過去之後，目光多停了一瞬。

  哨塔深處，馬柔坐在一根塌了半截的石柱上。

  她穿著舊道袍，領口敞著，鎖骨下一片肌膚露在外面。

  衣料貼著腰身塌下去，又被胸口的弧度撐起來。

  胸大，腰細，胯骨寬。

  舊袍裹著她，臀線壓著石面鋪開，兩條腿一上一下疊著。

  她沒急著站起來，偏著頭把李天然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才起身。

  站起來的時候，胸口跟著她的動作盪了一下，臀線從石面上抬起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面前。

  比他矮半個頭，身上帶著一股暖香，混著舊道袍洗過之後殘留的皂角味。

  她仰著臉看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在咽什麼話。

  「呵呵，你這模樣比畫像上好看，比以前也好看。」

  她的聲音沙啞。

  她走了過來，李天然沒動。

  他現在無所謂，馬柔敢動手，那就把她裝盆里出仙水。

  他可不像以前，任人拿捏。

  馬柔在抬手，指腹壓著他的側臉滑下去，從顴骨到下頜，又折回來，拇指在他唇邊擦了一下。

  「你這天劍宗的嫡傳弟子，長得倒是白淨，過得也自在。」

  她沒有收手，掌根貼著他胸口，隔著薄料往裡按了按。

  「邪修身上那股腥甜的血味，你壓得住靈力，壓不住骨頭裡的味。

  你身上那股味，我隔了三步就聞到了。」

  李天然沒動，也沒躲：「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

  馬柔的手沒有收回去，反而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停在腰帶邊緣。

  她的指尖勾住衣料的邊緣，扯了一下又鬆開。

  「你連我血靈宗的弟子都睡了，還說你不是他？」

  她靠在石柱上，雙手抱在胸前。

  兩隻手臂往上托著，布料被擠出一道深的溝。

  「你睡趙靈的時候，她穿的是黑衫，髮髻是散開的。她左腰有舊傷，你碰她的時候碰到了沒有？」

  李天然無語凝噎，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性格。

  趙靈站在塔口，閉了一下眼，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某個點。

  馬柔笑了，帶著一種「我抓到你」的意味。

  李天然：「你記得倒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停了一瞬。

  「她瘋了，被一個血奴睡了，還倒貼靈石。」

  「李天然，」她的手順著他胸口往下滑，在腰帶邊緣停住。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她靠得更近，胯幾乎貼上他小腹，仰著臉看他，聲音低下來。

  「陳小鹿在追殺我，韓老魔也在追殺我。血靈宗沒了，我什麼都沒了。

  你是天劍宗的天才弟子也好，是那個邪修李天然也好。我只有一條路，跟你走。

  我的路因你斷了，你得對我負責！」

  說完這句話，她彎下去的腰直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大半，像是身體裡某根弦重新繃緊了。

  李天然直言不諱：「你能給我什麼？」

  馬柔輕笑：「沈清的意識還在，陳小鹿沒能把她徹底吞掉。

  她看著他，目光從暖昧變成了鋒利。

  「我要你利用天劍宗的身份庇護我，沈清的事，我幫你。」

  這時，趙靈忽然從塔口走進來，站在兩人之間的月光里。

  她低頭看了李天然一眼：「宋家的人還在跟，北面三里外，沒動。」

  李天然聞言，直接無視了馬柔的話。

  他看著趙靈：「你做餌，把宋青書引過來。」

  趙靈沒有猶豫：「可以，你能殺他就行。」

  馬柔愣住，也沒繼續剛才的話題。

  李天然能來，就證明，她還有用，現在不答應，不代表以後不答應。

  見趙靈毫不猶豫答應李天然去當誘餌。

  她也有些驚訝，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倒是信他。」

  趙靈沒說話。

  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馬柔和李天然之間，隔開了半尺。

  「師叔，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嗯，」馬柔退後半步，靠在石柱上。

  李天然看了兩女一眼，就朝塔外走了一步。

  他停了一下：「宋青書的事先做，沈青再說。我先去布局，想辦法讓宋青書親自過來抓你。

  你這邊故意泄露行蹤，給宋家的人機會。」

  趙靈沒猶豫：「好。」

  聞言，李天然就立刻衝出了塔。

  馬柔靠在石柱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坐回石柱上，目光在他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很久。

  趙靈站在塔口，輕聲說了一句：「他以前也這樣，雷厲風行。」

  馬柔沒有接話。

  她笑了一下，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何止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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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