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殺李天然的機會來了
殺李天然的機會來了
王崇帶著三個築基後期弟子衝到了丙七礦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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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時候碎石從靴底濺開,靈壓全開,氣勢洶洶。
結果丙七礦道口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萬象宗的陣盤完好,地面平整,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
太虛觀的人在另一邊,見到他們如臨大敵。
幾個晃悠的散修,嚇得沖天而起。
哪裡有宋青書他們的影子?
王崇站在那裡,盯著空蕩蕩的大陣,看了幾息,臉色一點點往下沉。
他正拼盡全力,攻打雷火谷呢,眼看就要成了。
結果陸河一個緊急傳訊。
王崇意識到了不對,他正要摸傳訊玉簡給陸河發消息。
刷!
只見遠處一道靈光從丙七外圍的方向掠過來。
陸河落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神情,看見王崇,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只能裝作驚訝。
「王師兄?你們怎麼————」
王崇看著陸河,開口打斷他:「你怎麼過來了?」
陸河:「我過來守丙七啊,怕你們來不及。」
王崇沉默了一瞬,腦子裡忽然串起來。
陸河說宋青書他們要打丙七,他帶人過來,到了發現沒人。
那丙五呢?
他猛地轉頭看向南面:「丙五!」
好巧不巧!
丙五方向,突然一道藍光正在升起來。
陣盤激活的光芒沿著礦道口的輪廓擴散開來,一層一層往外漫。
王崇看著那道藍光,整個人僵住了。
傳訊玉簡在這時候響了。
外圍弟子的聲音帶著喘氣:「王師兄!丙五被天劍宗的人拿下了!
白書墨單槍匹馬一個人殺穿了,趙橫師兄被他殺了,二級陣盤被硬破了,丙五已經覆蓋上天劍宗的陣盤了!」
王崇聽完,沒有摔玉簡,沒有罵。
他站在那裡看著丙五那道藍光,沉默了很久。
陸河站在他身後,臉色難看:「該死!上當了!」
王崇沒有理會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雷火谷沒攻下來,中了調虎離山,丙五被打下來,死了一個築基中期————」
他站在那裡,風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丙五方向的那道藍光,把靈銅礦、雷火谷、丙五這三件事連在一起看了一遍。
然後開口了,像邊想邊說:「如此看來,宋公鳴和宋青書不是臨時變卦的,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配合白書墨。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攻下丙六靈銅礦,又假裝過來攻打丙七,讓我不得不放棄攻打雷火谷。
結果,這也是調虎離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丙五!
是給白書墨騰出來的空間!我們對白書墨的實力,一再低估————」
唰!
他轉過身看著陸河:「天劍宗碧波峰和紫霜峰不和,是假的。
故意放出來的風聲,宋公鳴是天劍宗的老人,他怎麼可能真跟紫霜峰翻臉?演給我們看的!」
「從雷淵遺蹟開始,天劍宗就在演我們」
「白書墨才是他們真正的核心,築基初期之前,他躲在幕後,讓宋青書在前面沖,讓韓楓洛青衣在明處。
現在突破築基期了,他們不裝了!」
王崇的聲音越來越沉:「從現在開始,不能再相信天劍宗任何一個人。
宋公鳴、宋青書、張恆秋,全在演戲給外人看,特別是白書墨,天劍宗的人,一個都不能信!」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丙七的礦道口,然後轉向北面:「丙七現在就在我們腳下,直接占了,太虛觀的人敢擋就殺。
丙八那邊,從丙三調兩個後期弟子過去,連夜攻打。
這兩個點不能再給他們了,丙七和丙八必須在萬象宗手裡。」
王崇語氣篤定,帶著殺機,但沒有衝動。
陸河站在原地,聽著王崇的分析,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著頭,沒讓王崇看見。
王崇猜對了一半,錯了一半。
宋青書確實是配合李天然,但原因是他也被李天然拿住了。
不是王崇分析的那樣「碧波峰和紫霜峰聯手演戲」。
宋青書肚子裡有妖胎,被李天然捏著命門,不得不配合。
宋公鳴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被宋青書騙去當槍使的,就如眼前的王崇被他騙一樣。
他也想殺李天然啊,可如今,除了拖住李天然,又有什麼辦法呢?
「師兄分析得沒錯,該死的白書墨。還有那宋青書。」
「動手!攻下丙七!」
陸河跟在王崇,靈力全開,沖向丙七太虛觀駐地。
北川外圍隱蔽虛空中。
三道身影同時望向丙五方向。
葛萬年坐在中間,臉色鐵青,萬象宗三個礦點丟了兩個。
靈銅礦被宋青書打的,丙五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天劍宗弟子硬破陣盤拔掉的。
他坐了很久沒動,心情複雜。
「三劍硬破二級陣盤,一個人拿一座礦,之前可沒到這個程度。」
張恆秋坐在左側,劍橫膝上,捋著鬍鬚,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他本來想謙虛兩句的,但那句話到嘴邊又回去了,乾脆不壓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葛萬年嘴角動了一下:「能不能成長還不一定。」
「他可是你們見了要行禮的真君,你說呢?」張恆秋嘴角那點弧度擴大了一線。
「你————」葛萬年乾脆不再說話。
玄機道人坐在最邊上,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
他的目光從丙五那道藍光移到了張恆秋的背影上,又移回丙五方向。
他以前對白書墨的印象是「九階天靈根,紫霜峰嫡傳,天賦不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漏算了一樣東西。
白書墨不止有天賦,還有腦子。
他一個人拿三座礦,說明他懂得怎麼用人,至少怎麼拿捏人。
宋青書和三叔公替他打靈銅礦,韓楓洛青衣替他守雷火谷。
他算的是整盤棋,跟只盯著一處看的修士格局完全不一樣。
他看了一眼葛萬年鐵青的臉,又看了一眼張恆秋翹著的嘴角。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袍:「北川的棋盤該重算了。」
轉身走了。
葛萬年坐了一會兒,也站起來,什麼話都沒說,消失在靈霧裡。
虛空中只剩下張恆秋一個人,他低頭看了一眼丙五方向那道藍光。
他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收了回去,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也走了。
散修集市上。
三道藍光在北川的夜色里徹底穩住了。
穿灰袍的散修低聲說了一句:「靈銅礦、丙五、雷火谷,三個點都姓了天劍宗。」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散修接了話:「是姓了白吧,這三座礦是他一個人拔下來的,跟天劍宗其他人沒關係。」
另一人皺眉:「那他之前怎麼不出手?沒突破築基期之前,他是在等什麼?」
灰袍散修看了他一眼:「你還沒明白?他之前根本不需要出手。
宋青書在前面沖,張恆秋在後面壓陣,韓楓洛青衣在雷火谷守著。
所有人都以為碧波峰跟紫霜峰不和,天劍宗在北川要完蛋了,結果呢?人家全是在演戲。」
他把杯子放下:「白書墨才是天劍宗在北川真正的話事人。」
這話一出,攤位旁邊幾個人安靜了一瞬。
一個年輕散修蹲在攤位邊搓著手:「那接下來呢?
天劍宗還有十六處資源點沒收回來呢,白書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吧?
他今天能拿三座,明天就能拿第四座、第五座。」
旁邊一個瘦高個打斷了他:「不可能,白書墨再厲害,天劍宗滿打滿算也就那點人。
張恆秋不能插手築基爭鬥,宋青書那邊我看也不見得真心聽他,剩下的除了丙七丙八,都被萬象宗和太虛觀牢牢攥著。
萬象宗丟了兩個礦,太虛觀到現在一座都沒丟,你覺得他們會幹看著白書墨一個一個拔下去?」
鬍子拉碴的散修罵了一聲:「操,你這話說的好像天劍宗要完一樣。
一個築基初期一天拿三座礦,他背後有沒有張恆秋給的底牌,誰說得准?」
瘦高個冷了一聲:「底牌再強也得有人守。天劍宗築基中期以上有幾個?
你數數。宋青書算一個,三叔公算一個,韓楓洛青衣算兩個,撐死五個。
萬象宗光是築基後期就有七個。拿什麼打剩下的十六個?」
灰袍散修在旁邊忽然開口:「你們爭這個有什麼用?
愛打不打,我們散修什麼時候靠猜別人打不打活著了?
打起來了我去撿漏,不打了我蹲攤子賣靈石。」
攤位旁邊安靜了幾息。
穿灰衣的老散修蹲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天劍宗能在北川不被趕出去,是因為之前他們弱得沒人當回事。
現在他們冒頭了,萬象宗和太虛觀就會把他們當回事了。
當回事的意思就是,不會再留任何縫隙給白書墨鑽了。
白書墨拿下的那三座礦,現在都得小心守著。
新拿下來的丙五,連個鎮守的人都沒有。白書墨接下來要做的不是打,是守。」
這話說完,攤位旁邊徹底安靜了。
他說完就走了,剩下的人看著他背影。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守不住的。白書墨再厲害,能一個人守三座礦?」
但也有一些散修開始悄悄往外走了,去往靈銅礦或者丙五外圍的方向,像是提前占位置。
雷火谷,谷口。
宋青書還沒有走,李天然讓他繼續守著。
素玄走後,他一直站在原地,從丙五方向那道藍光升起來開始。
他的目光就被釘在了那片光亮上。
三叔公站在另一側,背著手,月光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很深。
兩個人守在雷火谷外面,像兩尊石像,神情都不太好看。
宋公鳴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老人說話時才有的那種慢:「青書,到底有什麼打算?現在他越來越強了。」
宋青書沉默了很久。
三叔公沒催他,站在另一側等著。
宋青書的手指還搭在劍柄上,但沒有握緊,只是搭著。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袖中的傳訊玉簡忽然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靈力注入,動作不大,但在夜色里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拇指在玉簡表面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看完之後他把玉簡收回袖中,然後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忍什麼。
之前是憋屈和無奈,但眼底亮起了一層冷意。
三叔公看著他:「什麼事?」
宋青書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從劍柄上拿開,垂在身側,然後開口了。
「殺李天然的機會來了。」
宋公鳴愣了一下:「殺,李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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