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執迷不悟者退【大章】
第119章 執迷不悟者退【大章】
「就這?」
說完之後,李天然手裡捏著一張泛著金光的雷符。
玄機道人給的三品雷符,能傷築基巔峰,能用兩次。
他看著那道碾過來的水藍色劍芒,把雷符往前一遞。
「退!」
韓楓和洛青衣臉色頓時就變了,往後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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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說,李天然面對宋青書的壓箱底殺招,還這麼狂。
原來是要動用大殺器了!
唰!
瞬間,金色雷光從掌心炸開。
築基後期威力的雷符正面轟出,窄口瞬間被金光填滿。
第一重疊浪撞上金光,碎了,第二重緊跟其後,碎了,第三重裹著前兩重的餘波碾過來,撞上金光,也碎了。
三重水牆在金光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宋青書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這雷符的品級,但他賭的是李天然不敢在窄口用。
結果這瘋子真用了。
「你瘋了!」
宋青書罵了一聲,手上沒停。
碧波劍訣毫不猶豫地往上翻,第十層,深藍,第十一層,暗藍,第十二層,暗藍里炸出紫意。
金色雷光已經碾到面前了,他額頭青筋暴起,眼睛裡倒映著金光和紫光,表情扭曲了一下。
那不是憤怒,是被逼到極限的猙獰。
暗藍色的劍氣猛地一縮,然後炸開,紫藍色,碧波第十三層。
兩股力量在窄口中段撞在一起。
紫藍色劍芒和金色雷光互相撕咬,窄口兩側的石壁裂縫從頭頂蔓延到腳下,碎石還沒落地就被氣浪捲成粉末。
韓楓趴在碎石堆里忘了爬起來,嘴張著,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操」。
洛青衣握劍的手僵在半空,劍尖上的青光還沒散,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然後窄口炸了。
碎石砸落,氣浪把韓楓掀了個跟頭,洛青衣連退好幾步才穩住。
宋青書被氣浪正面撞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後背砸在石壁上,悶哼了一聲。
他道袍後背撕開一道口子,嘴角掛血,握劍的手抖得厲害。
他抬頭看見李天然還站在窄口那邊,手裡捏著雷符,金光還沒散盡。
那雷符還能用一次。
宋青書嘴角猛地一抽。
「瘋子!」
他從石壁上撐起來,腳下劍氣連點,整個人像踩在水面上往後急退。
一邊退一邊罵:「你他媽的瘋子!窄口炸了你跑得掉?!你自己也在窄口裡!你連自己一起轟!你他媽不要命別拉上我!」
他退出十幾丈,低頭一看,道袍後背撕了,袖子焦了半截,握劍的手還在抖。
藏了十二年的碧波第十三層,第一次亮出來,被一發雷符正面轟碎。
他抬頭看了一眼窄口方向,確認那道金光沒追過來,臉上青白交替,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瘋子。」
轉身消失在迴廊深處,頭也不回。
李天然把雷符收回袖中,拍了拍肩上的碎石屑,冷笑一聲。
真當他沒底牌?
他沒說話,轉身往石室方向走了。
韓楓從碎石堆里爬起來,嘴角還有血,他沒管。
他盯著宋青書消失的方向,聲音都在帶著驚疑:「碧波十三層!藏得真深啊!」
「他恐怕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藏了這麼多年,竟然被白師弟隨手逼出來了。」
洛青衣也沒回過神。
碧波第十三層,整個天劍宗沒人知道宋青書藏到這個地步,結果被一發雷符正面轟退想想就讓人覺得滑稽。
她低頭看了一眼韓楓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你能不能先鬆開?」
韓楓趕緊鬆手:「呃,剛剛有點激動。」
「看出來了。」
洛青衣揉了揉胳膊,看著李天然的背:「快跟上。」
韓楓:「走。」
秦瑤是最後一個到的,太虛觀三人被衝擊波吸引過來。
她正好看到宋青書罵著「瘋子」往後急退的那一幕,碎石還沒落盡,碧波第十三層被一發雷符轟碎了。
她身後的圓臉少年倒吸一口涼氣:「師姐!玄機師叔這麼珍貴的雷符,他竟然用在同門身上?」
秦瑤沒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袖中那塊一模一樣的雷符,然後抬頭看著李天然收回袖中的手。
她轉頭對圓臉少年說:「少問這些問題,快跟上。」
陸河也到了。
他站在拐角處,本來聽到窄口的動靜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便宜可撿,剛走到拐角,就察覺到了恐怖的雷電之力。
陸河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沒敢從拐角出來。
另外,宋青書隱藏之深,也是讓他驚掉下巴。
宋青書身為鍊氣巔峰修士,劍法已練至碧波第十三層,能劈出築基中期威力,卻被一個鍊氣六層修士用雷符正面轟跑了。
怎麼感覺這天劍宗的人,個個都是瘋魔。
他趕緊轉頭對身後的萬象宗弟子說:「進了第三關,離天劍宗那個姓白的遠一點。」
說完,他才跟上來。
窄口之後迴廊變寬,眾人繼續往前走。
萬象宗的兩個築基弟子走在陸河身後,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前面的李天然,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黑袍人走在最後面,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韓楓走在李天然旁邊,一路上嘴就沒停過:「白師弟你剛才看到他退的時候那個表情沒有?嘴角抽了一下!宋青書嘴角抽了!我跟你說我在碧波峰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失態過,他永遠板著臉跟誰都欠他靈石似的,你一發雷符把他打抽了!
還有他罵瘋子!他罵你瘋子!宋青書這種冷麵書生罵別人瘋子!說出去誰信啊!」
「韓師兄,」
「6
李天然終於開口:「你嘴角有血,擦一下。」
韓楓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看手背上確實有血。
但他嘴還是沒停:「這點血算什麼,你那一發雷符值了,值大了!」
眾人最終匯聚到一個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赤紅晶體,表面雷紋流轉,散發著古老的紅雷氣息。
石台側面刻著字:「此物采九天雷劫淬鍊,雷之精髓,可鑄雷屬本命法寶。
集齊十二令,可解除雷紋,獲取赤雷金。」
秦瑤帶著太虛觀的人站在石台一側。
陸河帶著萬象宗的人站在另一側,趙靈被他推在前面。
散修只剩黑袍人一個,不知從哪裡跟過來,站在角落裡。
所有人一進來,目光都死死盯著最中間那塊赤紅晶體,眼神閃爍。
毫無疑問,那絕對是雷淵真人留下的瑰寶。
不過卻沒人敢妄動。
因為大家都看清楚了石台上的刻字。
宋青書靠在最遠的石壁上,道袍換了一件,嘴角的血擦乾淨了,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站的位置離李天然最遠,而且李天然動一步,他的自光就移一瞬。
顯然,剛剛被李天然的瘋狂行為給嚇到了。
秦瑤環顧一周,率先開口:「諸位,我們想進第三層,需要集齊十二塊令牌。」
陸河淡淡:「我這裡有四塊,我最多,那赤雷金歸我們萬象宗。」
韓楓冷笑:「誰令牌多歸誰?呵呵,好算計!」
陸河不在意:「呵呵,你天劍宗若是不服,咱們可以比劃比劃。」
韓楓聞言,直接閉嘴。
拿什麼跟人家比?這陸河雖然嘴賤,但是只會比宋青書更強。
他一個人就能穩穩鎮壓天劍宗他們,包括李天然、宋青書。
築基期的天靈根,跟他們這種修士完全是兩種概念。
秦瑤又說:「先別爭了,寶物歸屬等下各憑本事。
大家先拿出令牌,看如何通往第三層再說。」
說著,秦瑤也拿出了他們的令牌,一共三塊。
黑袍散修沉默不語,也亮出了令牌。
李天然沒說話,靜靜看著,他是通過女人影像直接進來了,壓根沒有令牌。
陸河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故意拿令牌說事。
一行人都拿出來了之後,數來數去,差三塊!
「三個散修死了,」秦瑤皺眉:「令牌應該隨屍體嵌在石壁里了。」
「等等!」
這時,韓楓突然開口了。
他從懷裡摸出三塊令牌,所有人盯著他手裡的令牌,呆了一瞬。
陸河終於忍不住:「你他娘的什麼時候摸的?!」
韓楓咧嘴,把令牌一枚枚擺進凹槽:「你他娘的說話客氣點!
那三個散修他們被石壁吞了,令牌掉在地上,我順手撿的。
這不就用上了?這種時候不撿便宜什麼時候撿?你他娘的!」
「哼,」陸河嘴巴張了張,他想罵又看了眼遠處的李天然和宋青書,沒再說話。
這兩個全場唯二的鍊氣修士,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
若是只論實力,他能碾壓。
但是這兩人長得人模狗樣,卻藏得太深,他壓根摸不清楚底牌。
秦瑤無言以對,就說:「既然集齊了,就放入裡面吧。」
韓楓沖眾人拱了拱手,臉上帶著笑。
他一揮手,三塊令牌飛了出去,分別是黑袍散修的、萬象宗的,還有秦瑤他們的。
剎那之間。
十二枚令牌還沒全部嵌入凹槽。
可陸河忽然轉身,盯住了角落裡的黑袍人,他語氣帶著幾分排斥。
「從第一關就看你有問題。獨來獨往,不說話,不站隊,走中路拿了好處現在又來搶赤雷金。」
陸河說話的時候,袖中陣旗已無聲無息沒入地面,腳下漫不經心挪了兩步,剛好站到陣眼上。
從頭到尾,除了李天然往後退了一步之外,沒人注意。
陸河腳下一跺。
三道陣紋從地面亮起,像三條蛇纏向黑袍人的腳踝、膝蓋、手腕。
三才困龍陣,專困丹田靈力。
剎那之間,黑袍人還沒反應,陣紋勒進黑袍,越收越緊。
陸河手指一撥又加了一道靈力,陣紋猛地收緊!
可下一息。
然後陣紋碎了,被修為硬生生震碎。
陸河驚疑:「什麼?!」
築基後期靈力從黑袍下炸開,三道陣旗從地面彈出,在空中炸成粉末。
他被反震之力撞退三步,後背撞上石台邊緣,一口血涌到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築基後期?!
全場死寂。
韓楓的笑容僵在臉上,洛青衣按劍柄的手鬆了。
秦瑤瞳孔驟縮,把師弟師妹擋在身後。
宋青書原本半閉的眼睛睜開了,盯著黑袍人,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劍柄。
萬象宗兩個弟子拿著陣盤在陸河身後:「師兄————築基後期?!」
陸河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一抹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暗綠色粉末,沒有去拍。
直起身,語氣平淡:「好修為,竟然敢在三大宗門強者眼皮底下混進來,哼,這一手陸某記下了。」
說完退到弟子身邊,他認了。
築基後期,打不過。
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李天然卻沒心思管陸河如何,他的動作都微微停滯了一下。
因為剛剛氣浪掀起黑袍人的袍角時,只一瞬,露出了潔白的下巴,半截手腕。
李天然看到了。
袍角掀起的那半息,一串紫色玉珠鏈子一閃而逝。
紫玉珠子————還有那陰冷的氣息。
雖然黑袍人掩蓋得很好,但那種邪修氣息,血靈宗特有的氣息,他已經認出來了。
血靈宗被滅了,但幾個核心卻沒死?
難不成自己逃遁了之後,是陳小鹿帶著她們逃的?
可她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她混進遺蹟也是要強傳承?
可外面有三大半步金丹在,陸河已經開始試探,搞不好已經傳訊給萬象宗的葛老頭。
出去必死無疑!
李天然壓住心中的情緒,黑袍人沒認出他。
自己的模樣跟從前,已經沒有半點相似,但是她肯定認出趙靈了————
不對,該不會是趙靈讓她進來的吧?
李天然皺了皺眉,不動聲色。
這時。
黑袍人把袍角壓回去,聲音沙啞:「陸河,你的陣法不錯。但困築基後期,還差一截。
赤雷金我不搶,我要的東西在第三關,你們別再試我。我不想惹事,但若是有人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黑袍人聲音沙啞,說完退回角落,完全不在意陸河的試探。
這時候,最後一塊令牌嵌進凹槽里。
十二枚令牌歸位,光幕浮現!
一個模糊的男人捧赤雷金站在石門前:「你的問題我都改了,改了一百年了,可你為何不回應?」
另一邊的影像。
同一個人站在河邊,河對岸白裙子女人的背影遠去,他沒有喊,只攥著赤雷金。
秦瑤盯著光幕消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結合之前的信息來看,這些光影應該是雷淵真人的記憶?
他的執念,似乎是在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背影,側影怎麼給我一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
韓楓難得沒有接話。
光幕消散,所有人同時撲向石台。
萬象宗兩個弟子最先伸手,指尖還沒碰到晶體,紅雷炸開。
一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另一個滾了三圈,爬起來時頭髮冒煙,陣盤脫手了。
太虛觀圓臉少年趁隙衝上去,雙手握住赤雷金使勁往外拔,紅雷順著他的手臂炸開,整個人彈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壁上滑下來,兩隻手掌心焦黑。
宋青書用碧波劍意裹住手掌去壓,紅雷被壓退一寸後猛地反彈,炸開一圈赤光,把他整隻手彈開,虎口震裂,血滲出來。
陸河扔出陣盤想用困陣鎖住赤雷金,陣紋剛纏上去就被震碎,陣盤當場裂成兩半。
就在所有人被彈開的間隙!
石室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雷鳴!
李天然閉著眼睛站在角落,九霄雷劍在經脈里緩緩運轉。
河面上吸收的紅雷從丹田裡被調出來,沿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些紅雷的氣息從他體內滲出來,和赤雷金上的雷紋產生了共鳴。
晶體表面的雷紋開始閃爍,頻率和他體內紅雷的流轉一模一樣。
赤雷金忽然從石台上飛起,化作一道赤紅流光,越過所有人頭頂,直奔角落裡的李天然。
陸河伸手就抓,流光從他指縫間穿過去。
萬象宗兩個弟子同時撲上去,四隻手撈了個空。
圓臉少年伸手去夠,被電弧燙了一下指尖,縮回來直跳腳。
赤雷金穩穩落在李天然掌心。
五指合攏,紅雷順手臂蔓延,九霄雷劍劍意與赤雷金共振。
秦瑤看了一眼自己師弟焦黑的手掌和宋青書還在滲血的虎口。
她欲言又止,沒再動手。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李天然就修煉了九霄雷劍,雖然修為最低,卻是這裡最如魚得水的人。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陸河開口了,語氣危險:「赤雷金認他,迴廊認他,問心門他第一個推開,窄口裡雷符在他手裡,現在連寶物都主動往他懷裡飛。」
他自光掃過秦瑤,掃過黑袍人,最後落在李天然身上。
「第三關裡面還有其他寶物,還有雷淵最核心的傳承。
照這個勢頭,咱們所有人加在一起,能從他手裡搶到一件東西嗎?」
萬象宗兩個弟子手按在了陣盤上。
太虛觀少年捧著自己焦黑的手掌,嘴唇動了動:「沒錯。」
宋青書靠在石壁上沒說話,目光釘在李天然身上。
李天然把赤雷金收進袖中:「你說完了?」
陸河盯著他:「哼,你拿到赤雷金還不滿足?
要麼你自己棄權退出,要麼大家一起送你退!」
李天然又掃了一圈石室里所有人。
他只是把雷符從袖中掏出來,捏在指尖。
陸河色變:「你————」
金光在符紙上流轉,築基巔峰威力的波動壓在每個人胸口。
沒人動,秦瑤無奈,宋青書嘴角一抽。
韓楓咧嘴笑了笑,洛青衣也是神情古怪。
剛才宋青書的碧波第十三層就是被這張雷符正面轟碎的,人還靠在石壁上,右手虎口的血還沒幹。
大家都不是傻子,沒人會懷疑李天然用雷符的決心。
萬象宗兩個弟子按在陣盤上的手僵住了,太虛觀圓臉少年捧著自己焦黑的手掌往秦瑤身後縮了縮。
見沒人附和,陸河臉徹底掛不住了:「你他娘的又來?只會用這個雷符嚇唬人嗎?!
「」
「呵呵,我沒在嚇唬人。」
「你如果覺得能搶,想搶的現在就可以上。」
李天然看著陸河:「要不你先?」
石室里再次安靜了兩息,沒人搭腔。
能炸築基巔峰的雷符,誰敢當出頭鳥?
就算沒被炸死,受傷了後面還怎麼搶雷核?
陸河的喉結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韓楓在後面笑得肩膀直抖,洛青衣偏過頭去,秦瑤嘆了口氣把圓臉少年往身後又拽了拽。
李天然這才把雷符收回袖中。
他沒再理陸河,轉頭看向趙靈。
此刻,她還在陸河身後,手腕上被拽了兩圈的紅痕還沒消。
然後他看向陸河,語氣嚴肅:「第三關只會更危險,守護者血脈是關鍵,她一直在覺醒邊緣,你壓不住。。
如果她在核心關卡失控觸發防禦機制,所有人都得陪葬。」
秦瑤收斂了神色,點頭:「第二關她觸發迴廊防禦時我勉強穩住了,第三關再來一次,我不敢保證。」
陸河沉默了幾息。
他看了看趙靈,這女人從被他挾持到現在,除了血脈覺醒時炸了一波雷光之外幾乎沒主動做過任何事。
但正是這樣才可怕,他不知道她的血脈什麼時候會再炸,也不知道下一次秦瑤還能不能壓住。
如果第三關真的觸發防禦機制,大家都得死,就算不死也別想拿到後面的傳承和寶物了。
他咬了咬牙,鬆開了拽著趙靈的手。
「哼,秦瑤,你們太虛觀的雷法能壓制,且在場除了我,就你實力最強,我信你。
那個黑袍散修,我不放心,後面你帶著他!」
趙靈沒有立刻走向秦瑤,她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
這個動作很自然,一個被挾持了很久的人終於被放開之後該有的反應,然後才邁步走到秦瑤旁邊。
從始至終,沒有看李天然一眼。
揉手腕?手鍊?
李天然眯了眯眼,心中的疑問得到確認。
黑袍人果真是她!
她出現在這裡果真跟趙靈有關係!
與此同時。
第三層入口,紅雷氣息越來越濃。
宋青書從石壁邊走了過來,經過李天然前面時停了一步。
他沒有看李天然,沉默了很長一瞬才開口:「赤雷金你拿了。」
這後面的雷核,我大哥等了多年。就算你用三品雷符,我也絕對不會讓。」
他說完,就徑直走進入口,沒有任何異常。
黑袍人經過李天然前面時。
李天然能聽到她袍袖下紫玉鏈輕輕一響,熟悉的碰撞聲。
他不動聲色,心中在想趙靈的布局。
她可從來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女修。
這遺址跟她有關係,她還冒著巨大風險,不知用什麼手段將她帶進來。
肯定另有目的!
這時,入口處的紅雷氣息從深處湧出來,裹住了每一個人。
黑袍人被包裹之後,也沒有任何異常,緊接著宋青書,進了第三層。
李天然被包裹之後,能明顯感覺到。
那氣息不燙,也不冷,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它貼著皮膚滲進來,直往腦子裡鑽————
似乎要勾起他的執念、過往、遺憾、還有求而不得的東西,迫切地想從他腦袋裡挖出一個答案。
李天然放空思緒,無念無求,走向入口處。
「啊!師姐,不不————」
突然,跟著秦瑤的那個圓臉少年第一個扛不住。
他站在入口邊緣,紅雷氣息剛裹上來,他的臉就白了。
有什麼東西被從腦子裡翻出來了。
他看到了太虛觀的戒律堂,師父拿著戒尺站在他面前,他打翻了丹爐,爐灰撒了一地。
他覺得自己不夠格,覺得自己一直在拖秦瑤的後腿。
紅雷氣息把他的執念從腦子深處翻出來,擺在眼前。
「師姐!」
他伸手去抓秦瑤的袖子,手指還沒碰到,整個人就被彈了出去。
他摔在石台邊上,額頭全是冷汗,嘴裡還在嘟囔:「爐子————爐子是我打翻的————」
太虛觀的那個少女緊跟著也被彈出來。
她連叫都沒叫一聲,整個人摔在圓臉少年旁邊,嘴唇發抖,眼睛緊閉,眼淚流個不停,還在幻境的餘韻里沒掙脫。
秦瑤回頭,張了張嘴。
從進入遺蹟起,她就把師弟師妹帶在身邊,過河時護著,走迴廊時拽著,就是為了他們也能有屬於自己的機緣。
奈何,第三層的門還沒全開他們就扛不住了。
秦瑤站了片刻,轉過身,沒有去拉他們。
他們進不去了。
她已經盡力了,這一層只能靠自己,他們扛不住自己的執念,想幫都沒辦法。
除了他們,萬象宗兩個弟子也扛不住!
其中一個本來還能撐,但紅雷氣息貼上來的時候,他聽到了旁邊師弟喊了一聲「師姐,我愛你啊,師姐不要」。
他回頭一看,師弟已經跪在地上,抱著頭,痛苦大叫:「師姐,不要離開我,求求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該死啊,師姐,我該死,我對不起你————」
他心一慌,神思大亂,腦海中也浮現了種種,他本一家三口很幸福,誰知常年在外賺錢養家,貌美如花的妻子紅杏出牆————最後發現,養了十幾年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他徹底崩潰了。
「死!姦夫淫婦!我要你們死!」
「哈哈哈,老子成仙!殺!殺!殺!」
「小野種!吃也一劍!賤人,死了你還犯賤嗎!死!!!」
「偷我妻子?哈哈哈,老子滅你九族!爽!!爽啊哈哈哈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天道不公!」
萬象宗那弟子所有執念、痛苦全部被勾起來,陷入了癲狂之中。
「真他娘的廢物!」陸河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師弟,罵了一嘴。
他冷笑一聲,腳步不停,直接進了入口。
韓楓也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紅雷貼上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天劍宗的刑堂,看到自己第一次被師父罰跪,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咬了咬牙,沒跪。
站在他旁邊的洛青衣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兩個人都扛住了。
他們心裡裝著的事,在迴廊里推了兩次問心門,該翻出來的已經翻過一遍了。
紅雷氣息的侵蝕對他們有用,但不夠把他們壓垮。
秦瑤在紅雷氣息貼上來的時候,只皺了皺眉。
她心裡裝著的是太虛觀欠雷淵真人的事,好奇當年發生了什麼。
紅雷氣息對她毫無辦法,她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波瀾,像一潭死水。
李天然掃視周圍一眼,發現只有七人能進。
他、韓楓、洛青衣、宋青書、秦瑤、陸河、黑袍人。
他站在第三關入口內側時,腳底傳來紅雷脈動。
赤雷金在儲物袋裡微微發燙,和深處的某樣東西產生了共鳴。
雷核!
宋缺等了多年的東西!
門後面才是雷淵留下的全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