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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謀化神!【求月票】

  第591章 謀化神!【求月票】

  無盡海上空。

  虛空微微震盪。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虛幻中緩緩凝實。

  先是衣袍的輪廓。

  再是四肢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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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連髮絲的紋路都變得清晰分明。

  計緣雙腳踏在虛空之上,周身還殘留著幾縷尚未散盡的空間波動。

  那些雪白色的光絲在他衣袍上跳躍了幾下,便悄無聲息地消散在海風裡。

  鬼使沙啞的嗓音在他識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感嘆。

  「這踏星輪不愧是踏星輪,以獄主大人元嬰後期的修為全力催動,尋常的化神初期修士怕是都追不上了。」

  「哦?」計緣眉頭微挑,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雙若隱若現的虛影,「這麼快?」

  「尋常化神初期肯定是追不上的。」鬼使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審慎,「除非是化神中期親自出手,再或者就是某些極為擅長遁術的化神初期修士,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計緣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朝蠻神大陸的方向望了一眼。

  「現在距離蠻神大陸不知幾萬里,再加上咱們又把血牙大巫留在我身上的那縷氣機轉移了出去,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甭想再追上了。」

  鬼使發出一聲輕笑。

  「那頭四階海妖倒是立了一功,血牙大巫留的氣機頗為隱蔽,若非獄主大人神識敏銳,還真不容易揪出來。」

  「把那縷氣機嫁接到一頭往北游的四階海妖身上,等血牙老兒順著氣機追過去,怕是只能找到一頭髮蒙的大鯨。」

  計緣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一副粗陋的海圖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圖上的標註很少,越往東南方向越是模糊,大片大片的海域只寫著「未探」兩個字。

  「星辰散人所在的落星島,在蠻神大陸和武神大陸之間。」他將神識從玉簡中抽出來,抬頭望向東南方向的天際,「武神大陸又在蠻神大陸的東南邊,所以我們往東南方向走,大致不會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出發之前,還是得想辦法解決吞海大巫才行。

  「哦?」鬼使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好奇,「獄主大人如何能找到他?」

  「我自有辦法。」

  計緣沒有多做解釋。


  他心念一動,身形便從虛空中消失。

  同一剎那,一粒肉眼根本無法分辨的微塵從半空中飄落,落入翻湧的海水之中,朝海底深處緩緩沉去。

  靈台方寸山。

  剛一進來,計緣便當即來到了第五層。

  這一層除了【悟道室】【藏經閣】和【冥想室】這三座計緣早已熟悉的老建築之外,還多了一棟新起的樓閣。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木樓,通體以不知名的暗褐色靈木搭建而成,樓身呈八角之形,每一面牆上都開著一扇窄窄的窗戶。

  樓頂鋪著深灰色的瓦片,瓦當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星象紋路。

  樓檐下掛著一面烏木匾額,匾上以銀砂寫著三個篆字。

  【天機閣】

  當初在玄水部落斬殺那幾位元嬰修士之後,計緣從他們的儲物袋中摸出了不少空冥石。

  這才將這新建築一併收入了靈台方寸山中。

  計緣推開天機閣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氣撲面而來。

  樓閣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上不少。

  一樓正中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形石桌,桌上刻著一幅極為繁複的周天星斗圖。

  圖中的每一顆星辰都以不同顏色的靈砂鑲嵌而成,星與星之間以細如髮絲的金線相連,構成一張龐大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星象網絡。

  計緣走到這周天羅盤面前,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將心頭的雜念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來到這,自是為了使用這【天機閣】的靈效—道破天機。

  以自身神魂為引,以這周天羅盤為媒介,從冥冥天機之中捕捉一絲與自己相關的因果脈絡,從而窺見未來的某種可能性。

  但這3級的【天機閣】,只能占卜元嬰級別的人物或事物。

  吞海大巫是化神修士,超出了道破天機的推演範疇。

  若是直接占卜吞海大巫的位置,不但什麼都占不出來,反倒有可能遭到天機反噬。

  計緣對此早就想好了對策。

  既然占卜不了吞海大巫,那就占卜自己。

  他閉上雙眼,心念在腦海中瘋狂翻湧。

  「報仇。」

  「我要報仇。」

  「吞海大巫重傷未愈,這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我想殺他,我想要找到他,我想要報仇!!!」

  報仇的念頭在他神魂深處劇烈燃燒,這股意念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純粹,壓過了所有其他的雜念。


  「我要報仇,該往哪個方向去?」

  計緣猛然睜開眼,雙手按在周天羅盤的邊緣。

  羅盤上的星斗圖案驟然亮了起來。

  那些靈砂鑲嵌的星辰一顆接一顆地亮起,從最外圍的輔星開始,一路朝中央的天元星蔓延。

  桌面上流轉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活物一般緩緩呼吸吐納,每次吞吐都會讓樓閣中的空氣微微震顫。

  計緣的視野發生了變化。

  他眼前的世界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一片灰濛濛的荒原,荒原之上,無數根絲線從虛無中延伸出來,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鋪滿了整個視野。

  那些絲線分為三種顏色。

  紅色,綠色,白色。

  紅色的絲線代表與他關係不善的人,是敵意,是仇恨,是因果中那些陰暗而危險的部分。

  綠色的絲線代表與他關係友善的人,是那些與他有善緣的存在。

  白色的絲線則是泛泛之交,萍水相逢,沒有太深的糾葛,也沒有太強的羈絆。

  在這三種顏色之中,紅色和綠色的絲線最為粗大。

  計緣看到了好幾根粗壯的綠色絲線朝極淵大陸的方向延伸而去,那應當是雲千載、鳳之桃、柳源他們的因果線。

  還有一些較細的紅線,散落在蠻神大陸的方向,想來是那些被他覆滅的部落殘餘勢力0

  他的目光在這些絲線中飛速搜尋。

  然後,他看到了————一根極為粗大的紅色絲線。

  那紅線足有手指粗細,通體呈暗紅之色,比周圍所有的紅線都要亮。

  它從計緣腳下的位置延伸出去,一路往南,筆直地穿過那片灰濛濛的荒原。

  計緣心中猛地一跳。

  吞海大巫。

  這根紅線的粗細程度,只有化神級別的仇敵才能解釋。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沿著紅線延伸的方向朝南邊望去。

  紅線的盡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形。

  那輪廓不大,呈現出一種上下窄,中間寬的奇異形狀。

  葫蘆。

  那是一個葫蘆形狀的島嶼。

  計緣試圖看得更清楚些,可就在那島嶼的輪廓剛剛浮出水面的一剎那,那根粗大的紅線猛然斷裂了。

  不是變細,不是變淡,而是整根崩碎,化作無數細小的紅色光點消散在空中。


  緊接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意象湧入了他的識海之中。

  那意象說不清道不明,不是文字,不是圖畫,而是一種純粹的感覺。

  像是有人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一個方向,又像是他的腳步自然地朝某個方向邁出了一步。

  往南。

  一個形似葫蘆的島嶼。

  然後所有的意象同時消散,荒原不見了,紅線不見了,三種顏色的因果網絡也不見了。

  計緣重新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周天羅盤上的星光正在緩緩黯淡下去,桌面上的淡金光芒也漸漸收斂。

  他從天機閣的地板上站起身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方向在南邊。

  難道吞海大巫藏身的地方,就在那座葫蘆島上?

  不管是不是,天機閣既然給出了這個答案,就說明只要往南走,找到那個形似葫蘆的島嶼,就一定能找到與吞海大巫相關的線索。

  因果線不會騙人。

  計緣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出了靈台方寸山,重新回到無盡海的上空。

  他喚出焚天舟,盤膝坐在舟首,將飛舟的船頭對準正南方向,法力催動之下,赤紅色的飛舟化作一道火光,朝南邊的天際疾掠而去。

  一個月後。

  無盡海深處。

  海水的顏色在這裡變得愈發深沉,海面上零星漂浮著大塊大塊的海藻團,那些海藻呈暗褐之色,每一團都有數丈見方,像是一塊塊漂浮的陸地。

  這一個月的航行,比計緣預料中要枯燥得多。

  一路上除了偶爾冒出來的幾頭低階海獸之外,連一座像樣的島礁都沒碰到。

  無盡海的浩瀚,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也能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自身的渺小。

  就在他打算取出海圖重新核對一次方向的時候,神識忽然感知到了一陣靈氣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鬥法。

  計緣眉頭微皺,將焚天舟的速度放緩下來,神識鋪展開來。

  這一探,便看清了。

  就在距離他約莫數十里的位置,有三道人影被一群妖獸圍在正中央。

  那三道人影靠得很緊,背對背呈三角之勢。

  居中催動法器的是一位築基巔峰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藍色的舊道袍,面色蠟黃。

  他雙手掐訣,一道淡金色的缽形光罩將三人籠罩其中,光罩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


  站在他左側的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乾瘦老者,身上的法袍已經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嘴角掛著一縷血跡。

  他手中捏著一柄墨綠色的短刀,刀身上流轉著暗淡的木屬靈光。

  而站在中年男子右側的,則是一個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束腰長裙,裙擺上沾了幾點暗紅的血跡,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簡單的墜馬髻,幾縷碎發被汗水粘在白皙的額角。

  她的五官生得極為明艷,柳眉杏眼,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即便此刻面色蒼白滿身狼狽,也掩不住那份天然去雕飾的姿容。

  當然,更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低頭不見腳尖的風情。

  築基初期。

  而且是個貌美女子。

  計緣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息便移開了。

  圍住三人的那群妖獸,是海蛇蜥。

  海蛇蜥是二階妖獸,蛇首蜥身,通體覆蓋著灰綠色的鱗甲,四隻粗短的利爪在海水下飛快撥動,攪得海面翻湧不休。

  計緣粗略一掃,數量大約在三十頭上下,其中最大的一頭體長超過三丈,額頭已經鼓起了一個小小的肉瘤。

  那是即將突破三階的徵兆。

  三個築基修士,其中一個還是築基初期,面對三十多頭二階海蛇蜥外加一頭准三階的首領,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那個築基巔峰的金缽法器立了大功。

  但金缽的光罩已經快要碎了。

  就在這時,那頭准三階的首領海蛇蜥猛地從水下竄起,龐大的身軀破開海面,帶起一道丈許高的水牆。

  它張開血盆大口,滿嘴倒鉤般的利齒直直朝金缽光罩咬了下去。

  那築基巔峰的中年男子臉色大變,雙手法訣瘋狂掐動,體內的靈力朝金缽中灌注。

  金缽光罩驟然亮了幾分,表面的裂紋也緩慢了一瞬。

  但誰都能看出來,他撐不了多久了。

  計緣站在焚天舟上,抬手隨意地揮了一下。

  一道淡青色的劍氣從他指尖飛出,細得只有筷子粗細,看上去毫不起眼。

  那劍氣掠出的速度卻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跨過數十里的距離,在海面上劃出一條筆直的細線。

  劍氣掠過之處,海水自動朝兩側分開。

  海面上正在圍攻金缽光罩的三干多頭海蛇蜥同時愣在原地。

  緊接著,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三十多頭二階海蛇蜥的頭顱在同一時刻炸開,墨綠色的血液和碎肉朝四面八方濺射面去,將方圓數百丈的海面染成了一片污濁。


  那頭准三階的首領海蛇蜥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額頭那枚肉瘤便被劍氣貫穿,龐大的身軀抽搐了一下,然後仰面朝天翻在了海面上,濺起一大片渾濁的水花。

  海面上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那些海蛇蜥的屍體在海水中緩緩下沉。

  金缽光罩內的三名築基修士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築基巔峰的中年男子最先回過神來,他反應極快,連忙撤去金缽,朝著劍氣飛來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聲音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晚輩仙葫島護法王明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身側那位築基後期的乾瘦老者也連忙收起短刀,躬身行禮。

  「晚輩仙葫島護法周如海,叩謝前輩大恩!」

  唯獨那個年輕女子,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她瞪著一雙杏眼,愣愣地看著海面上那三十多頭海蛇蜥的浮屍,嘴唇微微張著,好半天才猛地打了個激靈,朝計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晚輩仙葫島黃月如,謝過前輩救命大恩!」

  她的聲音清脆如鈴。

  計緣站在焚天舟上,聽到「仙葫島」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仙葫島。

  葫蘆島。

  占下中那個形似葫蘆的島嶼,難道就是這個仙葫島?

  他不動聲色地收了焚天舟,身形一閃便跨越數十里的距離,落在了三人面前。

  他刻意將修為氣息壓制到了結丹後期的水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既不咄咄逼人,也足以讓三位築基修士生出足夠的敬畏。

  「仙葫島?」計緣負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你們是仙葫島的修士?」

  王明道連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

  「正是,晚輩三人皆是仙葫島的修士,此番若非前輩出手相救,我等早已葬身妖腹,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

  他話還沒說完,計緣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你們不過築基修為,跑到這無盡海深處來做什麼?」

  王明道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之色,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還沒等王明道開口,那年輕女子便上前一步。

  「王叔,前輩救了我們三條命,要不是他,我們現在早就是海蛇蜥腹中的血食了,哪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王明道張了張嘴。


  「小姐————」

  黃月如沒有理會他的阻攔,轉過身來,朝計緣又是一禮,然後直起身來,大大方方地說道:「回前輩的話,晚輩的父親便是仙葫島的島主,姓黃,名萬石。

  他老人家是結丹中期的修為,可半年前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生了重病————先前還好好的,跟我們一道在海邊散步賞月,第二日便忽然宣布閉關,說是受了傷,需要大量的靈丹療養。」

  她說到這裡,那雙杏眼中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全島上下如今都在四處搜尋靈藥,我和二位護法聽說這片海域附近曾有人採摘過三階的天材地寶水根果,便想著過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半路上突然遭逢了這許多妖獸,若不是前輩出手————」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就壓了下去,朝計緣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

  計緣聽完,心中不由一動。

  但他面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結丹修士,還會得什麼重病?」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解。

  黃月如搖了搖頭。

  「晚輩也不知道,父親他身體一向硬朗,半年前還說要衝擊結丹後期的瓶頸,可忽然之間就————」她咬了咬嘴唇,沒有把話說完。

  這時那築基後期老者周如海接口道:「啟稟前輩,依晚輩看,島主多半是閉關突破失敗,傷了丹田經脈。這種情況我們仙葫島以前也有過先例,當年一位結丹初期的長老便是突破失敗,丹田受創,足足調養了二十年才緩過來。」

  王明道也連忙附和。

  「正是正是,島主讓我們出來尋找天材地寶,多半也是為了修復丹田的傷勢。」

  計緣緩緩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他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在這三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黃月如忽然上前一步,撩起裙擺,雙膝跪在虛空之中,朝計緣磕了一個頭。

  「前輩!」

  她抬起頭來,那雙杏眼中的水霧已經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

  「晚輩斗膽,懇請前輩出手救治家父!前輩能隨手斬殺數十頭二階妖獸,修為定是遠超晚輩想像。晚輩知道這個請求很是冒昧,但晚輩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已然哽咽難言。

  王明道和周如海見狀,臉色同時一變。


  王明道連忙上前扶住黃月如的手臂,壓低聲音急急說道:「小姐!前輩救了我們三條命,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們哪裡還有臉面————」

  「王叔。」黃月如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還在發抖,「今日若不是前輩,我已經死了,一條撿回來的命,有什麼資格怕丟臉?只要能救父親,讓我做什麼都行。」

  計緣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暗自盤算。

  他本來就在找那個形似葫蘆的島嶼。

  如今正主自己送上門來,豈有放過的道理?

  但這話不能明說。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長輩般的寬厚。

  「罷了,左右我此番出來也是閒遊,隨你們走一趟便是。」

  黃月如猛地抬起頭,那雙杏眼中的淚痕還沒幹,卻已經露出笑容。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她說著又磕了一個頭。

  王明道和周如海也是大喜過望,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計緣深深行了一禮。

  「前輩大恩大德,仙葫島上下永世不忘!」

  計緣擺了擺手,翻手取出焚天舟。

  赤紅色的飛舟在虛空中展開,舟身上的火焰紋路在日光下流轉。

  「上來吧,你們給我指路。」

  三人小心翼翼地登上焚天舟,王明道站在舟首右側,辨認了一下四周的海域,然後朝南邊某個方向指了指。

  「前輩,往那邊偏東南方向,大約再有千里左右便是仙葫島了。」

  計緣點了點頭,催動焚天舟朝那個方向破空而去。

  飛舟上,黃月如盤膝坐在舟身中段,一邊調息恢復方才消耗的靈力,一邊時不時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計緣的背影。

  既敬畏,還藏著一絲掩藏不住的好奇。

  不過一日光景,計緣的神識邊緣出現了一座島嶼。

  他的神識掃過那座島嶼的輪廓,心跳不由快了一拍。

  那是一座形似葫蘆的島嶼。

  上下兩座山峰,中間以一道細長的沙洲相連。

  島上的植被極為繁茂,滿山都是翠綠的闊葉林,林間偶爾能看到幾座依山而建的木樓,木樓的飛檐上掛著串串貝殼風鈴,在海風中叮咚作響。

  與他占卜中所見的那個葫蘆形島嶼,一模一樣。

  但計緣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微妙。


  因為他堪比化神期的神識早已將整座島嶼里里外外掃了個遍。

  護島大陣,三階。

  島內修為最高者,那個閉關中的結丹中期島主。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超出結丹範疇的氣息。

  沒有化神修士。

  沒有吞海大巫。

  連一丁點化神級別的靈力殘留都沒有。

  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結丹小勢力,放在蠻神大陸上連三等都夠不上,隨便一個元嬰散修路過都能將其滅門的那種。

  那結丹中期的島主也確實是受了傷,丹田處的靈力運轉極為滯澀,經脈有多處破損,的確是閉關突破失敗的典型症候。

  計緣站在焚天舟舟首,低頭俯瞰著那座在海浪中靜靜臥著的葫蘆形島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天機閣】的占卜不會騙人。

  因果線指向這裡,這座島上就一定有與吞海大巫相關的線索。

  可線索————在哪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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