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一味地迎合他人的期待是一件相當令人心累的事情,有那麼一些時刻,夏千雪總覺得自己迷失了自我,喪失了存在感。

  但在沈惟身上,她短暫地找回了自我。

  雖然,她最初只是想要利用他的善意,而他,也只是喜歡上了這個由她精心設計出來的角色而已。

  只是,有那麼一些瞬間,她竟然會天真地覺得,就算自己將她扭曲的真實模樣全然展露,他或許————也能坦然接納,甚至依舊心生偏愛。

  可現實,並沒有朝她想像中那般發展。

  罷了,她不是沒有承受失望的能力,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能夠輕易地接受失望。

  既然他不喜歡,那也影響不了什麼,畢竟寵物只需要討主人歡心就好了,誰又會在乎寵物的喜惡呢。

  夏千雪端坐於床榻之上,單手輕撐下頜,眼神不復以往的那般溫婉,只剩漫不經心的淡漠與興致缺缺的審視,靜靜俯瞰著身前的人。

  沈惟半跪在床榻邊緣,低下頭顱,滿頭大汗,好像正在抗拒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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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非要這麼抗拒呢?」

  夏千雪見沈惟一直沒有動作似乎失去了耐心,她收攏雙腿,再次俯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扣住沈惟的下頜,強行讓他抬頭望向自己。

  「你不是喜歡我嗎?」

  這話落下,沈惟當即露出厭惡的神情:「我何時喜歡過你?」

  這樣乾脆的否認,讓夏千雪心中心存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了,她當即冷笑一聲:「呵,那你為什麼要在那個雨天,敲開我的房門?」夏千雪眼神冷淡,語氣也極為生硬,「你敢說你對那個病弱的師姐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我只是單純地仰慕而已————」

  「仰慕?那你為什麼又要不惜耗費自身修為的替我治病?」

  「難道師弟真的就只是極為善良,不忍心看到一個陌生的師姐被病痛折磨嗎?」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將我治好後,我會怎樣報答你嗎?」

  一句又一句的質問,讓沈惟完全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雖說他的目的並不是夏千雪口中所說的那般,但也不是真的那麼單純。

  「我————從未想過這些。」

  「說謊。」夏千雪不留情面地反駁。

  說完,她又支起身子,重新恢復居高臨下的姿態,接著更為浩蕩的靈力壓在了沈惟身上,讓他呼吸滯澀,胸腔發悶。


  「我不想在跟你這個一點都不誠實的小狗繞來繞去了。」

  「我只問一遍,你做還是不做。「話剛說完,她又笑了起來,笑得肆意,「我又忘了,我似乎不需要徵求你的意見。」

  這近乎強制的動作,只給人帶來極為羞辱的感覺。

  她看著沈惟牴觸的眼神,心底的快意愈加明顯。

  正當她打算變本加厲,讓沈惟徹底服從於她之時,卻沒想到,沈惟忽然放棄了抵抗,主動俯身遷就她。

  「師弟,你終於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本心了?「夏千雪身體微微發緊,說起話來也冷淡如常,掌控局勢的成就感交雜在一起,讓她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滿。

  作為主人的自己才不能在小狗面前表露出這樣的姿態。

  「停————別再繼續了。

  在聽到夏千雪的要求後,沈惟停了。

  在微微喘息,緩和片刻後,夏千雪伸出手來,落在沈惟的頭頂,輕輕的撫摸著:「知道主動討主人歡心,該賞。」

  說完,她起身,按著沈惟的肩膀,輕輕吻了過去。

  這吻很輕,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很快的分離二開。

  沈惟從這猝不及防的親吻中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看向夏千雪:「為什麼?」

  他的這句質問,讓她從剛剛那道輕吻中回過神來,她也不解的看向沈惟:「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吻我?」

  沈惟是真看不懂夏千雪,她做的事只讓他感到割裂,根本難以理解,如若她真的喜歡自己為什麼要做那些羞辱他的事情,如果她不喜歡自己,為什麼要與自己親吻。

  他縱然知曉,她那副溫婉無害的模樣是演出來的,但也沒想過真實的她竟如此————噁心。

  夏千雪玩味地說:「自然是喜歡你啊,不然你以為,我對誰都這樣嗎」

  沈惟當即反駁:「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聽到這話的夏千雪眼神逐漸變得陰翳,緊接著,她像是難以忍受般的怒不可遏喊道:「你以為你是誰?我需要按照你的標準來做事,來表達喜歡?」

  「我說我這麼做是喜歡你,它就是,知道嗎?」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這只是主人對寵物的喜歡哦,如果你哪天惹我不開心了,我隨時可以丟掉你,換一個更聽話、更順從的寵物。」

  這一番話讓沈惟如遭雷擊,他低下頭,緊抿著唇,像是什麼也不願意說了。

  見到他這副樣子,夏千雪不知怎的,語氣竟柔和了下來,她摸著沈惟柔順的黑髮,低聲說:「好了,主人以後都只會有你這麼一個寵物,好不好?」


  「只要你聽話。」

  沈惟側過頭去,還是什麼也沒說。

  很好,要的就是這麼寧折不屈的樣子,只有這樣才能帶來調教成功的成就感。

  「對了————師姐可是第一次與別人接吻呢。」夏千雪笑意吟吟,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沈惟:「你應該也是第一次吧?」

  沈惟依舊不說話,但有的時候不回答便是最直接的回答。

  在心領神會的瞬間,她猛地的站起來,伸出腳,狠狠地將沈惟踹到在地。

  「唔————

  沈惟猝不及防,當即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隨後,夏千雪輕踩在地面上,沒有幾步,便來到沈惟的正上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她沒有絲毫顧慮地展示著自己優渥的身姿。

  「真是可笑。」

  「我竟然會對你產生同情。」

  「真髒,但主人大度的原諒你了————畢竟,那時的主人沒將你圈在身邊,是主人的錯。」

  「但今後,我便是你唯一的主人。」

  「我要在你身體上留下一些獨屬於我的印記。」

  「至於到底是怎樣的印記,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她站到沈惟身前,態度強勢地看向他。

  「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的,所以,還是我自己來吧。」

  房間門窗緊鎖,密不透風,厚重的簾幕隔絕了所有外界光亮。

  昏黃的燈火搖曳不定,光影忽明忽暗,讓整個房間的氛圍顯得格外壓抑。

  暗黃的燈光有一半打在夏千雪的臉上,在燈光映照下她的臉還是那麼清恬純潔,只是她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偏執。

  在無數個寂寞難捱的夜裡,在無數個不被人看見的夜裡,上半身的衣物緩緩褪去,如雕塑般棱塊分明、線條利落的身材出現在夏千雪的眼前。

  她的下巴抵著沈惟的肩頭,纖細的手指輕輕在沈惟的肌膚上遊走滑動,「師弟,我記得,你替我治病的時候,手好像並不是特別安分呢。」

  「難道那也是治病的步驟嗎?」

  在這一系列的動作下,沈惟體內的邪龍煞正悄然抬頭,這讓縛靈術失效的時間又快了一些。

  「疼嗎?」夏千雪笑著說,語氣中並沒有流露出一絲心疼,她只是感覺好玩而已。

  「你————真夠惡趣味的。」

  「我本就是如此。」夏千雪坦然應下,沒有一絲的遮掩,「這才是最真實、毫無偽裝的我。」


  「你從前迷戀的,不過是我演出來的假象而已,哦對了,你若是實在是喜歡,我繼續演給你看也不是不行。」

  「就算是主人對你的獎勵哦。」

  說完,她連忙捂住眼睛,眼神也瞬間變得羞怯閃躲,連帶著臉蛋也變得通紅。

  「啊。」她輕聲的喊道,「師弟,你怎麼不穿衣服,縱然師姐心悅於你,————但你也不能這麼做,這若是別人瞧見或是知曉,我,我————真該羞死了才好。」

  」

  見沈惟不配合,夏千雪頓時沒了興致,她恢復冷冽的眼神,強行將沈惟偏開的臉龐擺正,逼他直視自己。

  「沈惟,這樣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也會很沒意思的。」

  就在夏千雪再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時,那縛靈術的生效時間,已經結束了。

  幾乎是下一瞬,沈惟立馬就按住了夏千雪正向褲口邁進的手,這力氣竟然大得讓她掙脫不了。

  夏千雪疑惑的看向沈惟:「怎麼會?你不是中了我的縛靈術嗎?」

  她心底一直計算著縛靈鎖的時間,這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沈惟抬眸,眼裡只冰冷與漠然,他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夏千雪,你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令人噁心。

  「那又怎樣?」

  夏千雪說著的同時,也正試圖催動著體內靈力進行,可瞬息之間,她突然驚覺,自身的經脈如同此前身患那病症一般,竟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調動不得。

  「你也會縛靈術?」

  她所學的這套縛靈術極為罕見,修煉門檻極高,機緣與天賦缺一不可,就連夏千雪也是在僥倖之下才勉強學會。

  沈惟從容站起,用她方才居高臨下的姿態,漠然俯瞰著慌亂失態的她。

  「我不會。」

  「但我所會的遠比你所謂的縛靈術要更為強大。」

  縛靈術不僅需要在對方在沒有太多的防備下情況使用,還需要修為穩壓對方,且有著嚴苛的時間限制,並非無解之術。

  而正是存在著這些限制,所以縛靈術跟沈惟在夏千雪身體深處刻下的靈力印記完全比不了。

  靈力印記沒有一絲一毫的限制,只要他心念一動,催動靈力,便能隨時隨地控制她的經脈、封禁她的修為。

  另外靈力印記所能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所以,縛靈術跟其比起來,更像是它的一個低配的附屬功能。

  「我起初尚且猶豫,這般對你,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

  「可一路看下來,你完全配得上我所動用的手段。」

  夏千雪急促的喘息著,有些茫然的看向沈惟。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眼神冷冽的落在夏千雪身上。

  「沒什麼。」

  沈惟嗓音低沉,像是在宣讀死刑的判決。

  「只是今後,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只能做什麼,我讓你說什麼便只能說什麼。」

  夏千雪渾身一僵,有些難以置信地搖頭:「你————不是沈惟。」

  「呵,師姐,你是不是有些過於天真了,既然之前那副溫婉端莊的師姐模樣是你演出來的,那我這副靦腆害羞的師弟模樣,又為何不能是假的?」

  「那副模樣,不過是為了配合你的偽裝,順勢而生的把戲罷了。」

  夏千雪看著沈惟那陰沉的眼神許久,她最終確認了沈惟說的並不是假話。

  她一下子有些失語,好幾次想說些什麼,卻說得含糊不清。

  掙扎了許久,才順利說出一句流暢的話:「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與魔門,有著說不清的糾葛,對吧?」

  「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接下來,我問你答,不能說謊。」

  夏千雪咬著牙,一副什麼也不會說的樣子:「你做夢,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沈惟靜靜凝視著她,語氣平淡,似乎對她的反駁毫不意外,也絲毫不放在眼裡:「你可以試試,看你能不能做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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