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身份或許要調換一下

  第137章 身份或許要調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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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等夏千雪再說些什麼，沈惟便直接地開口問道：「你與————魔門到底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的夏千雪沒有一絲的反應，她只是偏過頭去，缺少血色的嘴唇緊抿著，一副什麼也不肯說的模樣。

  沈惟見夏千雪這副模樣也不願再說些廢話，他選擇直接一點，讓她好好見識一下自己的手段，讓她知道，他可不是在開玩笑，忤逆他代價真的很嚴重。

  念及至此，他心中一動，靈力得以催動。

  而幾乎就在催動靈力得一瞬間，夏千雪的心中立馬升起一種難以忍受的異樣感，這股異樣感讓她渾身上下發軟，她雙手扯著著沈惟的褲腿，才讓她不至於徹底癱倒在地面上。

  如果只是疼痛，她還尚且能忍，可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違背自己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本能，根本沒有半分抵抗的餘地。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股異樣感，反而隨著時間流逝層層疊加、愈演愈烈，一步步侵蝕著她的力氣與理智。

  劇烈的喘息聲瞬間響徹在這座寢宮之中，夏千雪滿臉通紅，汗水直冒，幾根髮絲粘著額頭處，顯得狼狽十足，她鴨子坐在沈惟的跟前，力氣無處發泄般的拍打著沈惟的褲腿，極為急促的說道：「停，我求你了，快點停下來————我說，我什麼都說。」

  在聽到想聽到的回答後，沈惟立刻停止催動靈氣，眼神里儘是嘲弄，笑著說：「師姐，你似乎沒有你想像中的那般鐵骨錚錚嘛？」

  那股磨人的感覺終於消散，夏千雪得以大口大口的喘氣，良久，她才從失神中恢復過來。

  這個混蛋！

  夏千雪惡狠狠地看向沈惟，想質問他到底在對自己做了些什麼，但在對上他的眼神後，一股後怕的感覺又突然襲上心頭，她連忙收斂神色，最終，關於質問的話她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她自詡是玩弄人心的天才，但也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有失手的那一天，只是，她從未想過會敗在這樣一個男子的手上！

  沈惟看著腳底下低著頭正在思慮些什麼的夏千雪，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師姐————想這麼久，是在準備說謊的措辭嗎？我先提前告知師姐一聲，撒謊是最愚蠢的選擇，我相信，聰明的師姐，不會做這般自討苦吃的蠢事。」

  沈惟的話讓夏千雪怔怔地立在原地好一會兒，她心裡幾度掙扎，最終還是選擇說實話1

  「我曾經————是玄陰魔門安插在玉衡宗的間諜。」

  說出這樣一番話似乎費了她極大的力氣，她本以為這個秘密會永遠隱藏在自己的心底，永遠沒有將這個秘密告訴給別人的那一天。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沈惟的預料，他有些不解地繼續追問：「什麼叫做曾經是————？」說完，他又立刻補充了一句，「說得詳細一些。」

  最難的一步已經邁了出來，已經不需要在有所顧慮了。

  所以接下來的話她說得極為順暢，絲毫沒有負擔，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我跟宗門中招收的一般弟子並不一樣，我出生的地方不在中州，而是在那遙遠苦寒的朔北邊境。那裡不比中州，由於身處邊界，所以極易被魔門、妖族頻頻侵擾，生存環境極盡殘酷，而上清宗對我們又幾乎是置若罔聞，為了在絕境之中求得一線生機，我只好拜入了魔門。」

  談起這段過往的夏千雪眼神空洞渙散，顯然，這樣的回憶對她來說是極為沉重與痛苦的。

  沈惟默默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沒有一絲同情她的想法。

  「我自幼容貌出眾，在魔門那般魚龍混雜、弱肉強食的地方，過分的美貌本應是一場無妄之災。所幸，我的修行天賦遠超常人，憑藉著這份罕有的天賦，我得到了其中一位長

  老的賞識，在她的力保下，我最終被選派潛伏進玉衡宗，成為臥底。」

  「最開始來到玉衡宗的日子我總是心驚膽戰的，生怕走錯了半步，就暴露身份——

  聽到這裡，沈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夏千雪，我不是來聽你訴苦的，沒人想聽一個魔門間諜的心路歷程，明白嗎？這種無關緊要的話少說，我不感興趣。」

  聽到這話的夏千雪拳頭死死的攥緊，指甲幾乎深深的陷入掌心。

  她這次是真想撕爛他的嘴了！這人撕去偽裝後的真實面目怎如此令人生厭！

  「等著！你給我等著！」

  「等我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後，我絕對，絕對要用最殘忍的手段狠狠地折磨你！！！」

  夏千雪有點後悔先前如此溫柔的對待沈惟了。

  而沈惟好像能聽懂她心聲一般，深沉的眸子看向她，語氣極為生硬的說：「夏千雪，我勸你把想要報復的心思留在後面，現在————認認真真地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呢，我不介意讓你再體驗一次剛才所經受的那種滋味，你應該清楚那會是怎樣的令人

  痛苦與難耐。」

  夏千雪豁然抬眸，一雙清亮的杏眼瞪得渾圓，眼神滿是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他————他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不，這怎麼可能，如果真是這樣，他又何必浪費口舌來問我呢？

  沈惟自然不可能看穿夏千雪心中具體所想，但因為靈力印記的存在，他能夠通過靈力的細微變化捕捉到夏千雪心裡短暫的情緒變化。

  這讓他對她的想法能有一個大致的輪廓，再加之對眼神、肢體的觀察以及對她的了解，他很容易能猜到此刻的夏千雪心中所想。

  沈惟沒有回答夏千雪心中的疑問，轉而繼續問道：「對了，我想知道，玄陰魔門為何不將你派往上清宗，反而捨近求遠，將你安插在相隔甚遠的玉衡宗？這不是風險更大、收益更低嗎？」

  「因為上清宗內部早已被魔門徹底滲透，根基潰爛，再派人潛伏已然沒有半點價值。

  反倒是遠在中州的玉衡宗，尚且屬於未被染指的區域，值得傾力布局。」

  上清宗已然被魔門之人滲透完了嗎？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葉清辭的身影，會不會，她叛出上清宗就與此有關呢？

  葉清辭嫉惡如仇的性子他是十分清楚的。

  思緒轉瞬即逝，他壓下念頭，淡淡出聲催促：「繼續說。」

  「繼續說。」

  「我奉命潛伏玉衡宗，憑藉極致的修行天賦一路高歌猛進，修為和名望不斷地節節攀升，到了最後，我甚至已經成為了玉衡宗聖女的最佳候選，而我所屬的玄陰魔門，原本只指望我能登上親傳弟子之位，我給他們帶來的驚喜，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期。」

  「同時，那段萬眾矚目、風光無限的時光，一度讓我徹底沉溺。我竟天真地以為，這清白光鮮的人生，才是我真正該擁有的人生。」

  「可每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我又會突然想起自己是魔門臥底的事，對外我是高高在上的夏千雪，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過是藏在名門正派之中、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門細作。」

  「我不認同，也不能再容忍這一層身份。我不希望自己終生都只是受制於魔門，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後來，我借著自身身份愈發特殊、極易被宗門嚴查盯上的由頭，拒絕了按時為魔門傳遞玉衡宗的機密。魔門貪圖我日後能帶來的更大價值，暫且默許了我的所作所為。」

  「整整一年以來，我幾乎與魔門徹底斷了聯繫，而且我默默在心底發誓以後也不在與

  其有任何的聯繫。」

  「所以，在這之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不再依附魔門，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因為，想要脫離魔門的依附並沒有那麼簡單，魔門行事向來多疑狠絕，從不給間諜留下叛逃的餘地。所以他們在每一位潛伏者體內，都種下了專屬魔門禁制，但凡有人敢違逆指令、妄圖背叛，唯有死路一條，絕無例外。」

  「我尋求的解決辦法，便是鋌而走險地以毒攻毒，試圖強行消融體內的魔門印記。雖然最後我成功了，但也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那個被你治好的病症就是因此而來」

  夏千雪似乎說完了，她抬眸向上看去，對上沈惟那認真思索的眼神，這沉思的模樣與他先前裝出來的形象多少有些相似。

  她直到現在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先前的那副模樣竟然是他演出來的。

  沈惟沉思片刻，思緒清明了不少，緩緩開口：「我大概明白了————」話音一頓，他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

  「幫我？」

  夏千雪怔怔重複，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沈惟看著她這副神情，無奈的解釋道：「這很難令人相信嗎？夏千雪，我希望你能明白一點，我處心積慮的接觸你不是因為

  你多有魅力，也不是因為對你心生愛慕，僅僅只是因為你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雖然她早已接受這樣的真相，可真從沈惟嘴裡說出來，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原來他連那份，對於自己精心演繹的角色的喜歡，也是假的。

  「我需要你重新對接玄陰魔門，暗中查清他們蓄謀已久的計劃，摸清他們將於仙盟大會上謀劃的陰謀與所做的手腳。作為交換，我會傾盡所能，助你穩穩坐穩玉衡宗聖女之位。」

  「還有你先前一直好奇，我在你身體裡做了什麼，現在我告訴你答案，我在你的身體刻下了靈力印記，跟你口中所說的魔門印記大概如出一轍，甚至還要更為霸道一些。現在說你是我的所有物也一點不為過。」

  「但我想，這對師姐來說並不是壞事。因為現在的你屬於我，所以我自然會選擇讓你掙脫魔門的束縛，以及讓你攀上更高的位置。因為，唯有你足夠強大，才能更好地為我所用。你應該慶幸，我們的利益至少現在是一致的。」

  他蹲下來，用先前她那般充滿曖昧又極具羞辱感的方式緩緩撫摸著她的頭，「哦對了，師姐，另外說一句，我們的主僕關係不會變，只是，身份或許要稍微調換一下。」

  在感受著夏千雪的牴觸與身體的微微顫動，沈惟輕笑著說：「師姐，你剛剛所做的可比我要過分一百倍呢，你得感謝我足夠仁慈，沒有那麼強烈的報復欲望，不然————你不可能如此的體面。」

  「你————」

  夏千雪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說得確實沒錯，相較於自己，他確實沒有因為個人的喜好對她做一些令她極為難堪的事情。

  她有些不想承認，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她竟暗暗的有些失落。

  沈惟繼續說：「現在的你，對外，又將會是那個人人仰慕的夏千雪，但我希望你心底應該清楚，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平等的關係。」沈惟直起身姿，語氣驟然變冷，「我不希望上次發生在蘊月峰的事情再次上演。」

  「如若不然，我絲毫不介意將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令人噁心的舉動，變本加厲地還給你。」

  說完，沈惟走了，不帶一絲留戀。

  門輕輕的被合上，這處寢宮再一次變得寂靜無聲，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一般。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一抹真實。

  她喃喃自語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無人回應。

  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砸在手背上，順著手背一路向下，落在木質的地板上，再無聲息。

  她本以為受人約束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可現實卻像非要跟她對著幹似的，一步一步的撕碎了她所有妄想。

  良久，夏千雪眼眶處的濕意才漸漸褪去，她強行壓下滿心的絕望，暗暗自我寬慰道。

  可至少，他治好了自己身患一年的病症，讓她恢復了修為。

  自己再也不是那個人人嫌棄的廢人，只要還有這身修為，她便還有翻身的機會。

  她一定會翻身的，一定會的！

  到時候，誰也無法再將她踩在腳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