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期待
第132章 期待
沈惟隨夏千雪一同走進房間。
今日天朗風清,這間屋子的窗欞半敞著,暖柔的陽光由此灑了進來,沖淡了屋內常年縈繞的藥草澀味。
夏千雪抬手輕攏衣襟,側著身子看向沈惟:「師弟這次前來,是因為到下一個診治的療程了嗎?」
沈惟目光微頓,落在她蒼白單薄的面容上:「嗯————是啊。」
「倒是難為你,還記得這般清楚。」夏千雪輕笑一聲,有些強顏歡笑,「我還以為,師弟近日忙於宗內要事,早已將我的療程拋在腦後了呢。」
「自然不是,我答應過師姐的事,自然不會忘的,只是那是宗主的任務,我實在脫不開身。」
夏千雪捂嘴輕笑道:「我沒有在責怪師弟,反而覺得師弟這般溫柔,真是很容易便會讓人心生依賴呢。」
「是我擅作主張的對師弟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期待,所以這不是你的問題哦。」
聽到這話的沈惟,身體微微頓了下,夏千雪看在眼裡,對這樣的表現相當滿意,心裡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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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撩撥下就會臉紅,果然,先前那般是害羞了呢。
確認不是自己的魅力遜色後的夏千雪心中自信了些許。
屋內靜謐無聲,唯有窗外風聲依舊,吹得竹葉簌簌,恍如雨聲。
沈惟的語氣有些緊繃。
「師姐————我們還是繼續治療吧。」
知曉少年臉皮單薄、極易羞澀,夏千雪也適可而止,沒有再撩撥他,她落座在書桌前,將衣衫向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纖細贏弱的小臂。
沈惟垂眸看去,輕聲提醒:「師姐,還需再往上拉一些。」
夏千雪動作微頓,抬眸望他,眼神里有幾分遲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請相信我,師姐。」
夏千雪搖搖頭說:「我自然是沒問題的,我的意思是你沒問題嗎?」
「我————應該也沒問題的。」
「不如,我們到床榻上去吧,在桌子旁邊束手束腳的,你也不太方便。」
「也是————」
夏千雪先行移步到床上,她脫了鞋子,露出玲瓏細緻的小腳,上面套著一層輕薄的白色羅襪。
隨後她指尖輕挑,隨手褪去羅襪,冷白的肌膚盡數顯露,仔細看去,足尖和足跟處都泛著淺淺的粉暈,白裡透紅,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悠然坐於榻邊,雙腿輕收,閒適晃著小巧的腳丫,笑著看著愣神的少年,語氣有些輕快:「別愣著了,師弟。」
嗯————果然還是單純,隨便給點小甜頭,就魂不守舍的,呵呵。
「噢————好。」
沈惟緩步走近榻前,兩人的距離拉得近了些,他向下看去,能清晰地看見她白皙肌膚下淺青的血管,和覆在骨頭上薄薄的一層皮肉,清瘦得讓人心驚肉跳。
「這些日子,師姐的病症沒有加重吧。」
夏千雪一雙溫潤的眸子直直凝著他,語氣有些悵然:「病症沒有加重,這一年來,每到深夜裡就全身上下都會隱隱作痛,尤其是胸口處。」
說到這,她的右手輕輕朝自己身體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按壓了下,凹陷的程度再次印證了這一點。
「這般痛楚,我本早已習慣了,只是————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上次師弟幫我治療之後的當夜,我睡得特別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被病痛影響,但那隻持續了一個夜晚。」
「我本早已適應了常年被疼痛侵襲、徹夜難眠的日子,但師弟的出現,讓我徹底再也忍受不了夜夜被病痛糾纏的煎熬了。」
這句話不是謊話,當天的夜裡她確實睡得極為安心,這一年裡,不,她的一生里,似乎都沒有那樣睡得踏實。
當然,或許也只是她冷得太久,一點微弱的火光都被她當成了太陽。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未曾見過灼熱的陽光。
「師弟,你說————是不是我太過貪心了?」
沈惟心頭微顫,望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脫口而出,「這怎麼能說是貪心呢,在我看來,師姐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
「全天下最好的東西————」
夏千雪喃喃自語地重複著沈惟所說的話,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他,眼睛一眨一眨,好像在說:
你便是全天下最好的東西。
沈惟連忙紅著臉側過頭去,見他這般慌亂害羞的模樣,夏千雪忍不住的咯咯輕笑出聲。
這讓沈惟感到相當窘迫,於是他低聲催促道:「師姐,我們還是先治療吧。」
「嗯————那就有勞師弟了。」
夏千雪斂去笑意,點了點頭,一副任他處置的模樣。
說完,她輕輕向上拉了拉衣衫,白皙如玉的肌膚之上,淡淡紫暗色的紋路蜿蜒盤踞,觸目驚心。
「還要再向上些。」
「我知道了————」
她抬手指尖微顫,輕輕褪去外層單薄的素色外衫,素雅衣料滑落,露出內里乾淨輕柔的素白中衣,香肩與大部分的背都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纖細單薄的肩線贏弱不堪,她看似從容坦蕩,垂在身側的指尖卻微微蜷縮。
「我要開始了,師姐若是不適,便即刻告知我。」他低聲叮囑。
說完,他的手掌如先前那般慢慢撫上夏千雪柔弱無骨的肩膀,隨後依舊像先前那般開始做起表面功夫。
肩膀不比小臂,常年被衣服遮蔽,很少暴露在空氣中,自然要嬌嫩敏感些。
更別說她從未與男子有過這般親密接觸,這讓她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感覺。
等到夏千雪不再牴觸這樣的觸碰之後,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沈惟這才真正開始動手治療。
「師姐,本輪治療的異樣感會比以往更強,甚至會引發強烈的痛感,你要做好準備。」
夏千雪輕輕搖頭,語氣堅韌,一副把疼痛全然不放在眼裡的樣子:「無妨的,不用顧慮我,你專心治療便是。」
「好。」
話音落下,沈惟便開始動用邪龍煞的吞噬之力,只不過要比上次要雄渾不少。
這也導致這次的感覺與上次截然不同,夏千雪感受到有一股霸道又極具吞噬性的詭異力量猛然竄入她的體內,不斷吞噬著淤積多年的魔氣。
經脈仿佛被強行撐開,隨後便是劇烈的疼痛感襲來。
「啊————」
夏千雪有些猝不及防,沒忍住的嚶嚀一聲。
「沒事吧,師姐?」沈惟即刻放緩力道,關切地問道。
夏千雪側過頭來,光潔的額頭沁出薄薄的細汗,素來蒼白的臉頰此刻染上濃烈的潮紅o
看向沈惟的時候,她露出一抹勉強的笑,聲音微微發顫:「我沒事的,你只管繼續就好。」
沈惟見狀,只得再度催動邪龍煞,全力吞噬盤踞她經脈多年的魔氣。
邪龍煞在經脈中橫衝亂撞,撕裂般的痛感層層疊加,夏千雪再也克制不住,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嘴唇里溢出,讓人心生憐意。
「很痛嗎,師姐————」沈惟聽著她壓抑的聲音,忍不住問道。
夏千雪喘著粗氣,艱難回應道:「嗯,我本以為常年被病痛折磨,早已適應了所有疼痛,但這次真的很痛呢,不過,沒事的,我能忍的。」
「不如————」
沈惟稍微遲疑了些,接著他空著的左手徑直伸到她身前。
骨肉勻稱、富有肌肉線條的小臂穩穩橫在她眼前。
夏千雪微微一怔,抬眸滿眼疑惑地望著他。
「若是師姐實在忍不住的話,儘管咬下來便好。」
「好————師弟的氣息,總能讓我莫名安心。」
夏千雪唇瓣微張,輕輕咬在沈惟的胳膊上,力道並不重,就像一隻還未斷奶的小貓的輕啃,帶起一陣瘙癢感。
「我繼續了。」
「嗯————」夏千雪輕咬著他的手臂,含糊的回答道。
說完,沈惟繼續動用邪龍煞的吞噬能力,同時不動聲色地往夏千雪的體內渡入自己本
源靈力。
靈力渡入的越多,另一隻手傳來的痛感就愈明顯,夏千雪也不斷發出悽厲的鳴鳴聲。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盤踞在夏千雪經脈深處的魔氣被邪龍煞吞噬大半了。
眼見治療終於結束,夏千雪才緩緩鬆開咬合的唇瓣,她的唇齒間還殘留著獨屬於少年的氣息。
只是她沒空關注這些了,沈惟剛一鬆開手,她便渾身脫力,再也支撐不住的軟倒在床榻之上,呼吸淺淺地喘息著。
「師姐感覺怎麼樣?」
聽到這話,夏千雪才開始從疼痛里緩過神來,開始觀察起自己的身體,肌膚表層蜿蜒的淡紫色魔紋路已然大幅消退,止步於身體的胸腹中心位置。
同時,她的意識回歸於識海,仔細觀察下來,發現經脈的運轉較之於先前已然更為流暢了。
雖然過程很痛苦,但這是值得的。
夏千雪略顯高興地坐起身來:「多謝師弟了,我這病症好了不少。」
「嗯————我想,照這樣的進度,下一次,或許便能徹底根除師姐體內的病症。」
「真的嗎?」夏千雪眼眸一亮,露出一絲欣喜的神色。
「真的。」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夏千雪的語氣中滿是感慨,「我總覺得,能碰見師弟,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師姐言重了。」
夏千雪輕輕地搖頭,「不,一點都沒有言重,自我得病這一年來,我所受到的惡意數不勝數,我前半生遭受過多少善意,這一年就加倍地承受了多少惡意。」
「我本以為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就是這般殘酷,直到遇見了師弟。」
「唯有師弟是純粹的對我。」
沈惟忍不住寬慰道:「師姐本就品性澄澈、心性美好,只是那些人庸俗短視,只看得見師姐的天賦盛名。
等到師姐的病症治好,那些人絕對會後悔的。
「那我便承師弟吉言,靜待來日。」
「夏千雪淺淺一笑,依舊是那般溫婉動人
沈惟抬眸望向窗外,天色已經有些暗淡下來了,於是開口道別:「時間不早了————師姐,我得先回蘊月峰練劍修行了。」
聽聞他要離去,夏千雪露出不舍的神情:「那以後,我還可以去蘊月峰找師弟嗎?」
「自然可以。」
「楚少主不會心生反感嗎?上次的時候————」
夏千雪忍不住試探道,上次楚遙夕給她帶來的狼狽屈辱感還歷歷在目。
「無妨的,我與少主只是普通的同門關係。」
「嗯嗯————我知道了。」這下她沒有半分疑慮了。
沈惟向她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夏千雪眼底的溫柔散去,但笑意反而愈加深了。
倒是個單純好哄的人呢,溫柔又極易心軟,只要稍稍示弱示弱,便能換得他毫無保留的真心與傾力相助,真像只乖巧聽話卻又單純的小狗呢。
等她徹底治好這病症,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回到昔日的地位後,倒不妨將他圈在身邊慢慢逗弄、好好馴養一番。
倒是要快些才好。
若是晚了,這樣單純的人兒,說不定便要落入旁人的手中了呢。
她的心中甚至已然開始期待。
期待著,當沈惟知曉,眼前這位清純柔弱、惹人憐惜、受盡委屈的師姐,從來都不是表面的這般模樣,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是她精心為其演繹的一場戲。
屆時,他會是何等的錯愕、何等的失望、何等的慌亂呢?
呵呵,真是令人興奮呢,希望那一天————能儘快到來。
走在回到蘊月峰的小路上,沈惟神色淡漠,方才懵懂、溫柔的少年模樣盡數消失。
夏千雪在演戲,他又何嘗不是呢?
原本他還想多分幾個療程慢慢為夏千雪治療,這樣最為穩妥,也不容易暴露破綻。
可如今局勢緊迫,已然由不得他這樣慢慢鋪墊下去了。
所幸,從頭到尾,夏千雪並沒有察覺到異樣的地方。
雖說,夏千雪叫出聲的那幾次,幾乎讓他險些以為自己的意圖敗露了。
好在這一切只是有驚無險。
等到下一次治療結束,他多半就能完全將夏千雪收歸於掌控之中了,到時候便能查清那些潛藏暗處的魔門究竟在謀劃何事了。
說起魔門,沈惟沒來由地想起一人——季泠鳶,還有她身後的玉露宗。
正好,前些日子季泠鳶不是也好巧不巧的出現在了中州嗎。
她————會與這些事情有所聯繫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