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不撤案

  「母親，表哥今日病了，睡得沉，這會兒怕是來不了，母親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表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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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謝瀾玉湊到孟氏耳邊。

  「母親，您去大理寺可要好好地處理此事，別讓表哥擔心，您知道的，表哥最是固執。」

  孟氏臉色一僵，這分明就是在威脅她不將謝瀾玉供出來！

  偏偏此刻她就是想見淵兒也見不到，侯府只有謝瀾玉一個能做主的了！

  謝瀾玉後退了一步，屈膝行禮。

  「母親放心，我會照顧好表哥和祖母，也會打理好府中一切事宜。」

  孟氏攥緊了衣袖，憋著這口氣，臉色鐵青地上了馬車。

  到了大理寺，孟氏一眼看到孟遠山被按在刑凳上，慘叫聲連連傳出！

  「大哥！」

  孟氏急忙衝過去。

  「你們瘋了！我大哥是大理寺少卿！你們敢對我大哥動手？」

  孟遠山此時幾乎算是去了半條命，他這會兒看到孟氏，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原本聽孟氏訴苦，他心想弄死個青州來的女人能有多大的事？到時候隨便做個暴斃身亡的記錄便可圓過去了。

  可誰知道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來給這女人撐腰的竟然是安國公啊！

  他這個沒腦子的妹妹怎麼就不提前查一查這前兒媳和安國公的關係啊！

  真是害慘了他！

  孟遠山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就傳來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孟遠山只是個四品官罷了。」

  聽到這聲音，孟氏愣了一下，抬眸就看到旁邊慵懶斜坐在太師椅上的秦墨。

  「安國公！」

  她手顫抖了一瞬，急忙問道：

  「國公爺這是什麼意思？孟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是可以隨意作踐的！」

  秦墨微微抬手。

  「孟遠山說，侯夫人今日來找過他，要疏通關係往獄中送一份吃食。」

  孟氏臉色一白，知道自己大哥是招出了她，她一咬牙，扭頭說道：

  「不過是一點吃食罷了，國公爺何至於這般勞師動眾？」

  秦墨手指輕點著椅子扶手，緩緩開口道：

  「侯夫人不如先說說，將這劇毒藏於食物中，是何用意？」

  孟氏臉色一僵，沉聲道：

  「什麼劇毒？國公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只不過是看在往日舊情上，讓人送了份餃子給顧氏！」

  「什麼毒不毒的，我不知道！」

  秦墨眼眸微動。

  「將那婆子帶上來。」

  眼看嚴嬤嬤被捆住雙手帶上來，孟氏攥緊了衣袖，急聲喊道：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本夫人好歹也是一品誥命夫人！你們要對本夫人身邊的人嚴刑逼供嗎？」

  砰地一聲，秦墨手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他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孟氏身上，淡淡開口。

  「將這婆子杖責二十，若還不肯說，便繼續打。」

  他嗓音極輕，卻透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在這盛夏都讓人不禁發寒。

  孟氏踉蹌了一下，看著被打的嚴嬤嬤，急聲喊道：

  「別！別打了！」

  一旁，挨完板子的孟遠山被人攙扶著走過來，他滿頭都是冷汗，一把扯住孟氏，厲聲道：

  「二妹！你到底做了什麼，趕緊說啊！不然你是要連累整個孟家嗎？！」

  孟氏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我……」

  她臉色難看到極點，猛地抬起頭，厲聲喊道：

  「瘋了！真是瘋了！那顧明霜就是個低賤的丫頭，難道要為了她，讓我一個誥命夫人低頭認罪？可笑！」

  就算是顧明霜真的死了，那又如何？！

  孟遠山一眼看到坐在上首的秦墨臉色陰沉下來，那股縈繞在他周身的殺意瞬間變得極濃！

  他恨不得立刻伸手捂住身邊孟氏的嘴。

  「二妹！別再說了！」

  孟氏被孟遠山斥責，更是瘋了一般尖聲說道：

  「是她顧明霜先有罪！她百般算計侯府，搬空了侯府，還毒害了老夫人！她這樣的女人本就該死！」

  孟遠山伸手拽住孟氏，急聲道：

  「別說了！」

  孟氏推開孟遠山，厲聲道：

  「她就是個禍害！自從她來到侯府，我們侯府事事不順！淵兒也被她害得前途受損，心神不寧！」

  「不說她那些罪責，就她毒害長輩這一條，就夠我們侯府處置了她！」

  秦墨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氏。

  「侯夫人怕是真糊塗了，連這樣的事也記不清楚了。」

  說著，他諷刺地抬起眸。

  「帶上來。」

  一眼看到被軟轎抬上來的綠荷，孟氏嚇得白了臉。

  「綠……綠荷？！怎能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綠荷滿眼都是憤怒，咬牙道：

  「是啊，我沒死，讓夫人很失望吧？」

  孟氏不斷搖頭，尖聲喊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

  綠荷咳了幾聲，捂著胸口才撐住，她指著侯夫人，厲聲道：

  「你將老夫人毒倒，又將罪名扣在我頭上！你以為我死了便沒人知道了？好一個仁善的侯夫人！」

  孟氏臉上毫無血色，踉蹌地喊道：

  「沒有！我沒有！我怎麼會對老夫人下手？你胡說！」

  說著，孟氏轉過頭，痛心疾首地厲聲道：

  「這刁奴在侯府實在不老實，我不過罰了她幾次，她便要藉機報復！她這都是胡說啊！」

  就在這時，一道威儀的嗓音響起。

  「那老身說的話呢？」

  聽到這聲音，孟氏見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轉過頭。

  看到宋家老夫人被人攙扶著進來，一瞬間孟氏嚇得重重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老夫人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看著被救醒的老夫人，孟氏臉色複雜，眼底也閃過一抹沒得逞的煩悶。

  她明明讓嚴嬤嬤瞧瞧在這幾日的藥中下了輕量的毒，只要幾日便能讓人慢慢枯萎而死。

  老夫人應當是一日不如一日，苟延殘喘後咽氣，可怎會能來得了大理寺？

  一旁跟來的是齊桓，他沉聲道：

  「齊某派人請來寧神醫，剛剛才將老夫人救醒。」

  孟氏狼狽地踉蹌了一步，撞在柱子上。

  此時，宋老夫人冷然看著這個表面仁善、佛口蛇心的兒媳，心底滿是失望。

  饒是她在回京都的路上知道了這個兒媳將宋家敗落至此，她也沒有處置她的想法。

  畢竟她早早守寡，又為宋濂找回了丟失十多年的兒子。

  即便性子差些，做了錯事，也情有可原。

  然而此刻，宋老夫人想到剛剛得知的另一件消息，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

  「毒婦！當真是毒婦！孟氏，我與宋濂待你不薄啊！你在侯府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什麼！你對得起宋家的列祖列宗嗎？」

  此時，裡屋的顧明霜頓住了，緩緩抬眸看向了院子的方向。

  院子裡的一舉一動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見她好奇地看過去，劍蘭立刻將對著院子的窗子又開了大半。

  這才不僅能清晰地聽到院子裡的動靜，還能看到宋老夫人和孟氏的身影。

  顧明霜擰眉說道：

  「老夫人的話，似是不止在說今日之事。」

  劍蘭同樣點頭，沉聲道：

  「奴婢看侯夫人的臉色也很古怪。」

  就在這時，孟氏眼眸微動，擋在了宋老夫人身前，急聲道：

  「既然老夫人沒事，那這件案子我們侯府便就此撤案！其他事都是侯府的家務事了，不需要大理寺再干涉！」

  說著，她回頭看著宋老夫人，咬牙低聲道：

  「婆母也不想侯府繼續在外丟人吧！難道婆母想讓宋濂在天之靈不得安寧？」

  宋老夫人黑著臉，沉默片刻，終是咽下了口中的質問。

  她轉頭看向了秦墨。

  「國公爺，今日的事便到此為止，我們侯府……撤案！」

  見秦墨沒有開口，孟氏咬牙道：

  「老夫人自己都說要撤案了，難道國公爺還能越過大理寺強行干涉？這樣豈不是視律法於不顧？就算國公爺如今位高權重，也不能蔑視律法！」

  然而，孟氏的話音剛落，秦墨便盯著她，開口道：

  「老夫人要撤的是侯府老夫人被毒殺一案，可顧明霜被下毒一案，還沒查清。

  孟氏臉色一僵，攥緊了手心，厲聲道：

  「這是我們侯府的家務事……」

  秦墨打斷了她。

  「若顧明霜還是侯府的世子妃，這件事可以由侯府決定，可她如今已經和離，不再是侯府的人。」

  孟氏皺眉道：

  「那便讓她自己出來撤案！一個青州來的女人，鬧得大理寺不得安寧！」

  「什麼毒不毒的，誰知是哪個經手的人下的，況且，她根本沒有中毒，還想要怎麼樣！難道要我這個前婆母賠命給她？」

  正說著，屋門被推開。

  顧明霜走出門，雙腳因為疼痛還有些跌跌撞撞。

  她一雙過於漂亮的眼眸看了眼孟氏，隨後轉頭看向秦墨，嗓音帶著清冷，依然堅定地行了一禮。

  「求國公爺今日為我做主，我不撤案，我要查明幕後真兇。」

  孟氏聽到這話，徹底怒了。

  「顧明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說吧，你是想要多少銀子？還是想要我侯府給你什麼！」

  顧明霜冷然看著孟氏，一字一句道：

  「我什麼都不需要，只想查明真相，嚴懲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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