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終於要有個了斷了

  要不是顧明霜，侯府怎麼會發生這些事！

  如果不是顧明霜算計侯府的產業，芳兒也不會將這個老太婆請回來！

  孟氏目眥欲裂地看著顧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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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訴你！你也別想逃！」

  她知道，現在她再後悔也沒用了。

  按照這老太婆的性子，芳兒在這老太婆的眼裡已經是棄子了！

  眼看著孟氏被拉走，菱香顫抖著拉著自家姑娘的衣袖，低聲道：

  「姑娘，老夫人的傳聞果然是真的，心狠手辣，雷霆手段，連夫人都隨意處罰！」

  她害怕地看著裡頭，這個方向看不清裡屋，只隱約看到進進出出的丫鬟婆子都不同於侯府的散漫，而是格外有規矩。

  一看就知道她們的主子有多不好伺候。

  顧明霜眼眸微緊，低聲道：

  「你在外等我。」

  她知道菱香的性子，怕是禁不住這樣的場面。

  菱香也不願給姑娘惹麻煩，點頭守在了院門口，心裡想著萬一姑娘出了什麼事，她還能立刻去安國公府搬救兵。

  安排好菱香後，顧明霜便朝內走去。

  此時，被剃了發的宋瀾芳已經暈過去。

  幾個婆子沒有耽擱，眼疾手快地將她架上了軟轎便抬走了。

  看著軟轎上如爛泥一般的宋瀾芳，顧明霜心底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當初宋瀾芳為了控制她，費盡心思將老夫人請回京都。

  可誰也想不到，老夫人回來的第一刀便落在了宋瀾芳的頭上。

  老夫人這樣說一不二的性子，原本也可以讓宋瀾芳代發修行，可剃髮就是為了防著孟氏出手。

  這件事也讓顧明霜心底浮起一絲後怕。

  這位宋家的老夫人的確夠狠。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溫潤的喊聲。

  「明霜……」

  宋臨淵一瘸一拐地走來。

  看到宋臨淵，顧明霜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她聽說宋臨淵挨了打，卻沒想到他被打得這樣重。

  不僅腿腳一瘸一拐，就連眉眼上也青紫了一大塊。

  雖然宋臨淵兒時流浪吃了幾年苦頭，可很快就被她爹爹收養。

  在顧家雖然是童養夫的身份卻有下人伺候，哪怕比不上侯府，但也是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他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

  「你的傷……」

  走到顧明霜面前，宋臨淵擰起眉，搖頭道：

  「我沒事的。」

  聽著顧明霜冷淡的嗓音，可到底是過問他的傷，宋臨淵心底似是一塊巨石落下。

  他眉宇間浮起溫潤的柔意，嗓音也低緩了幾分。

  「你別怕，我知道祖母要見你，特地趕來陪你見祖母。」

  顧明霜有些驚詫，沒想到宋臨淵是特地來陪她見老夫人的。

  看顧明霜不說話，宋臨淵朝她伸手，要握住她的手。

  顧明霜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世子，不必了。」

  看著顧明霜的牴觸和抗拒，宋臨淵眼底划過痛楚。

  他還記得從前在無人處偷偷牽著她的時候，瑩白溫潤觸感讓他掌心都出了汗。

  可現在，她已經不願讓他再碰。

  眼看顧明霜已經朝里走去，宋臨淵顧不得再想其他，邁步跟了過去。

  他進去時，顧明霜已經跪下行禮。

  上首的宋老夫人一身鴉青色的長衫，頭髮花白，只綰了個簡單的圓髻，用一根冷青色的玉簪固定。

  一雙眸子帶著厲色，氣勢凌然。

  她沒有開口，顧明霜也只能跪著。

  宋臨淵眉頭微擰，跟著跪在顧明霜身邊，清潤的嗓音開口道：

  「臨淵多年流落在外，不能在祖母身邊盡孝，如今又因受了傷，沒親自去接祖母，實在不孝，還望祖母責罰。」

  宋老夫人端詳著宋臨淵，緩緩開口道：

  「長得的確與你生母很像，怪不得一眼見到你的畫像，她便肯定是侯府流落在外的血脈。」

  宋臨淵張了張嘴，有些失望。

  他雖比世家子弟少了十幾年的貴族教養，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天資和容貌是出挑的。

  母親這一年來時常帶他出門，臉上也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可祖母看著他，卻很是冷淡，甚至看他受傷如此也沒多問一句。

  他著實有些失望。

  這時，宋老夫人的視線已經落在顧明霜的身上。

  「你就是顧氏。」

  宋臨淵下意識往一旁挪了挪，擋在顧明霜身前。

  「祖母，明霜是青州人士，一年前才隨孫兒來京都，她不太懂規矩，若有什麼做得不好的，還望祖母寬容。」

  宋老夫人眉頭微動。

  「我在與她說話。」

  顧明霜淡然開口。

  「回老夫人，我是。」

  宋老夫人看著他們，片刻後開口。

  「你們要和離？」

  「是。」

  「不是！」

  聽到兩聲不同的聲音，宋老夫人眉頭擰起。

  宋臨淵立刻解釋道：

  「祖母！孫兒之前是一時糊塗才答應和離，如今孫兒已經想明白了，不會與明霜和離！」

  宋老夫人喝了口茶，開口道：

  「臨淵，你母親還在祠堂，你先去祠堂送些佛經。」

  宋臨淵看了眼身邊的顧明霜。

  「我……」

  可婆子已經將佛經遞來。

  「世子，請。」

  宋臨淵只好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離開前回眸看了眼那道依然跪著的身影。

  她跪的筆直，如她的性子一般倔強。

  宋臨淵抿緊了唇，這才轉身朝外走去。

  很快，裡屋只剩顧明霜和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冷聲道：

  「你是個聰明的，那便開門見山吧，近來侯府鬧成這般局面，你做了多少我心裡有數。」

  「侯府的確容不得這樣的事，這也是我回來的原因。」

  顧明霜攥著衣袖，抬眸鄭重開口道：

  「老夫人放心，我只想帶走屬於我的東西離開侯府，其他別無所求。」

  宋老夫人臉色更冷了幾分。

  「你可知道侯府對你來說已是高攀？」

  顧明霜垂眸。

  「只要離開侯府，我自會憑自己立足，不會在和侯府有半點牽扯。」

  宋老夫人看著她，眼眸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

  片刻後，宋老夫人開口道：

  「孟氏威脅了你什麼？」

  顧明霜有些錯愕，遲疑片刻後說出了這件事。

  宋老夫人冷哼了一聲。

  「看人這件事，她一向夠蠢，永遠看不准。」

  顧明霜擰眉。

  「表姑娘是夫人一手養大的京都貴女，自然更適合做這個世子妃。」

  宋老夫人摩挲著手中的杯盞，片刻後開口道：

  「先退下吧，明日過後，我會給你答覆。」

  顧明霜起身告退。

  在青梧苑門口，又碰上了宋臨淵。

  「明霜！」

  他一瘸一拐走到跟前，擔憂地看著她。

  「祖母是不是為難你了？」

  他想到長姐的處境，以及母親在祠堂受罰的事，這次才算是見識到祖母的厲害之處。

  顧明霜搖了搖頭。

  「沒有。」

  宋臨淵皺眉道：

  「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我會再去勸祖母寬容待你。」

  顧明霜再次搖頭。

  「世子不必了，若沒有其他事，我回屋了。」

  宋臨淵攔住她。

  「我還有事想與你商量，家中如今這幅樣子，我又受了傷，可明日是阿玉的生辰宴，若無人主持實在說不過去，明霜你能不能……」

  顧明霜打斷了他的話。

  她知道宋臨淵要說什麼，左不過是那些讓她再幫一次謝瀾玉。

  她此刻竟然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宋臨淵說道：

  「表姑娘的生辰重要，世子如何操持我都沒有意見，可與我無關。」

  她與謝瀾玉之間，此刻能相安無事已經是她太過寬容了。

  宋臨淵伸手握住顧明霜的手。

  「明霜，你一向心善，行事妥帖。」

  「我知道你在外置了一處宅子，以後這宅子便當是你的私產，我不會過問。」

  「除此之外，我再為你置一處鋪子，你別再生氣了好麼？」

  顧明霜看到自己手腕處的手掌，這隻手曾為謝瀾玉一遍一遍抹著藥膏、紓解病症。

  掙開他的手，顧明霜只覺得心底一陣噁心湧上來。

  「世子，我說了我不願。」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宋臨淵還覺得只要給她一些安撫，便能讓她繼續為他的心上人付出？

  宋臨淵嗓音帶著幾分沙啞，低下頭懇求。

  「你知道的，阿玉恢復身份後從雲端墜落泥潭，她與你不同，性子清高孤傲，能熬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場生辰宴是她期盼許久的，對她很重要，我答應她絕不讓她失望。」

  說著，宋臨淵看向顧明霜。

  「明霜，最後一次。」

  顧明霜突然抬眸。

  「好，我明日可以出面，可世子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宋臨淵終於放下心來，欣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果然，他們還是可以回到從前的。

  至於答應的事，他心底大概有了猜測，應當是顧明霜生辰那日，要陪她去放燈。

  上一次她生辰期待了很久，可生辰那一日他因阿玉染上怪病的事滿城找大夫，哪有空去放燈？

  所以那一日，明霜在河邊等了他半個晚上。

  思緒收回，宋臨淵鄭重點頭。

  「我答應你。」

  顧明霜點頭。

  「好，明日我會告訴世子我想要的東西。」

  說完，她轉身回到院子。

  唇角微微扯了扯，顧明霜垂下了眼帘。

  她想要的是與孟氏的交易平穩結束。

  想到孟氏會讓宋臨淵與謝瀾玉定下婚事，她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件事終於要有個了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