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是秦墨不管，那才叫我瞧不上
出了侯府，顧明霜坐著馬車，一路跟到了首飾鋪。
看著謝瀾玉與李蓉進了首飾鋪，顧明霜帶上帷帽，示意劍蘭和菱香悄悄跟上。
不知身後有人，李蓉一掃昨日的陰霾，笑著拉謝瀾玉進首飾鋪子，在雅間坐下。
「瀾玉，明日可是你的好日子，今日一定要選好艷壓群芳的首飾！」
謝瀾玉清冷孤傲的眸子浮起淺笑。
「首飾倒是其次，只要我後院的傑作面世，便足以讓我揚名京都。」
李蓉重重點頭，一臉的驕傲，低聲道：
「誰能想到，你就是赫赫有名的玉樓先生！京都那些貴女恐怕都要嫉妒死了！」
謝瀾玉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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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的目光我無所謂，明日鎮南王妃也會來。」
李蓉忍不住欣喜地笑道：
「鎮南王妃多年深居簡出，很少回京都不說，更是從未去哪家參加過宴席，你這次的面子真是大了！」
「有鎮南王妃為你作保，以後就是皇室中人也要敬你三分！」
謝瀾玉輕勾唇角，朝里走去，喃喃自語道：
「皇室也有尊卑之分，我要的是徹底的一鳴驚人。不然，豈不白來一趟。」
看著周圍喧鬧的街道，謝瀾玉下巴微抬。
就算讓她一步一步站在最高處又如何？這世界不就應該是為她而設嗎？
掌柜上前，捧來最奢華的頭面首飾。
「東家，這都是那批西域珠寶中選出的上品所制。」
聽到這聲無比尊敬的「東家」，李蓉更是崇敬地看著身邊的謝瀾玉。
「那些背後說你閒話的人要是知道這金玉閣是你的，恐怕都要氣死了！」
謝瀾玉含笑挑了兩隻髮簪，給李蓉戴上。
「昨天你受了委屈，這轉運珠金簪給你，正好去去晦氣。」
李蓉拉著謝瀾玉的手，很是感動地說道：
「瀾玉，你真好！要不是你，鎮南王妃哪會管李家這點小事？」
謝瀾玉安撫地看著她。
「你受了欺負，我自然要幫你。」
李蓉摸著轉運珠，忍不住誇讚道：
「上回你給我的養顏手鐲帶了沒幾日，我臉上都平滑了不少！這次的轉運珠一定能幫我去晦氣！」
李蓉看著眼前清冷高貴的謝瀾玉，越發在心底恨起那顧明霜來。
明明和瀾玉比起來一個是天上月，一個是地里泥，那鄉巴佬居然還好意思來欺負瀾玉！
她能懂嗎？瀾玉可是這世間少有的奇女子！她聽說這樣的女子都是天仙投胎到凡間歷劫的！
此時，雅間外頭不遠處，劍蘭站了一會兒，很快便走向了角落。
聽劍蘭說完聽到的消息，顧明霜皺緊了眉。
「竟然是謝瀾玉出面請鎮南王妃出的手，我倒是小看她了。」
菱香急聲問道：
「姑娘，鎮南王妃是什麼人？她一個王妃，怎能影響到國公爺？」
提及這位鎮南王妃，顧明霜神色有些凝重，開口說道：
「我也是跟著侯夫人學京中規矩時聽過這位鎮南王妃的，鎮南王早逝後，她一直在江南孀居，很少來京都。」
菱香不解地說道：
「那她豈不是在朝中更沒什麼地位了？」
顧明霜搖頭。
「她雖不過問京中事務，可她曾撫養過皇帝幾年，因此深受皇帝信任，她在皇帝面前，與太后的地位不相上下。」
劍蘭也說道：
「說得沒錯，鎮南王妃在京都的地位堪比太后。」
菱香倒吸了一口氣，皺眉不解地說道：
「那表姑娘竟然能攀上鎮南王妃這尊大佛！也不知她是怎麼做到的！」
顧明霜皺眉。
就算謝瀾玉沒有恢復真實身份，她還是侯府嫡女，那也不夠格和鎮南王妃這樣尊貴的人物攀上關係。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她另一個身份。
玉樓先生！
顧明霜抬眸，和劍蘭說道：
「可有辦法幫我查些事？」
昨天她已經看出來了，秦墨手下有個查消息極靈的，叫劍心。
劍蘭點頭，很快將顧明霜要查的事靠飛鴿傳走。
這時，顧明霜看著這家金玉閣，目光沉肅。
她今日還有一件詫異的事便是這鋪子居然是謝瀾玉的。
她還真的是小看了這位表姑娘。
之前她曾查過謝瀾玉，雖然得孟氏喜歡，可謝瀾玉得到的大多數和宋瀾芳一樣，都是些名貴首飾和衣料。
孟氏手中的鋪面和田莊攥得極緊，只有女兒出嫁時才捨得拿一兩個出來充門面。
當初宋瀾芳嫁伯爵府，她都看不過去給添了塊良田。
如今，謝瀾玉又被查出不是親生血脈，孟氏面上哭著說捨不得要養在身邊，可她知道孟氏早就暗暗將給謝瀾玉準備的嫁妝單子改了一遍。
上頭值錢的不少東西都被換掉。
因此，她篤定這間首飾鋪與侯府關係不大，畢竟這家鋪子在京都頗有些名氣。
不少貴族千金擠破腦袋來這裡定製首飾，這裡不做簡單的玉石，到處是價值不菲的西域珠寶。
不僅如此，聽說這金玉閣的珠寶還能養顏、轉運，求什麼得什麼，這才是讓權貴趨之若鶩的原因。
她精通營造，學的是算法，自然不信這些荒謬之談。
可她的確沒想到這鋪子竟然是謝瀾玉的。
這時，謝瀾玉帶著李蓉走出金玉閣。
看著二人走進斜對面的書鋪，掌柜再次諂媚地迎上前。
「東家來了！」
聽到這話，顧明霜眉頭微擰。
近來頗為熱門的蘅蕪書坊竟然也是謝瀾玉的產業？
這下子，連菱香都瞪大了眼睛，畢竟她愛看的話本子不少都出自蘅蕪書坊。
「姑娘！這怎麼會是表姑娘的鋪子呢？」
顧明霜同樣驚奇，沉聲說道：
「我掌管侯府的帳冊，從未有過這兩個鋪子的記錄，若真是她謝瀾玉的，那便只有一個可能，她一直瞞著侯府。」
菱香暗暗咋舌。
「那表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然能瞞著侯府做這些事？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顧明霜眼眸微動，讓菱香去給薛照遞了個信。
這件事或許薛照能查個清楚。
這時，撲簌簌的聲音划過頭頂，一隻雪白的信鴿落在劍蘭胳膊上。
劍蘭眼睛一亮，立刻取出信，看完後她急忙和顧明霜說道：
「主子回府了！」
顧明霜聞言，立刻帶她們二人上了馬車。
很快，馬車停在安國公府。
然而，顧明霜下馬車時，就碰到劍影一人。
劍蘭先一步上前。
「大哥！」
看到劍蘭，劍影連忙回頭。
「四妹？」
下一刻，劍影便看到了旁邊的世子妃，他連忙上前行了一禮。
「屬下見過世子妃。」
顧明霜急忙讓他免禮，打斷了他。
「你主子人呢？」
劍影看了眼遠處。
「主子？人剛走啊。」
顧明霜急聲追問道：
「他不是剛剛出宮，現在又去哪兒了？」
劍影連忙說道：
「主子奉皇命出城辦差了，應當要兩日才能回。」
顧明霜眉頭擰著，看向皇宮的方向。
一夜未歸，第二天剛出宮便出城去辦差？
雖然沒有貶官和申斥的旨意傳出，可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心底不安和愧疚越發濃厚，問道：
「老夫人呢？」
劍影連忙回話。
「老夫人昨夜配太后在宮中禮佛，今早才與國公爺一道回府，這會兒已經在院中了。」
顧明霜點點頭，立刻讓人通報。
很快，顧明霜便進了安國公府的後院。
劍影引著顧明霜往前走去。
正要拐過迴廊，顧明霜碰上一行人，為首是個保養得宜的貴婦。
劍影低聲介紹道：
「這是住在國公府幫著打理日常雜事的二房夫人，按輩分是國公爺的嬸娘。」
顧明霜上前，行了晚輩的禮節。
「晚輩是來拜見老夫人的。」
二夫人齊氏掃了眼顧明霜那張明艷惹眼的臉，心下有些不悅，淡淡應了一聲，便繞過去了。
劍影擰眉解釋道：
「二夫人出身高門，性子清高。」
顧明霜並不在意，畢竟她不過是上門做客的。
然而，此時齊氏在迴廊盡頭停下，回眸掃了眼，看著顧明霜纖濃有度的腰身，再想到那張臉，她心底很是不舒服。
「去查查，今日拜見老夫人的這丫頭是什麼人？」
國公府的門，能進得來可就不簡單了。
她抿緊了唇，心底防範十足。
此時，顧明霜已經進了秦老夫人的榮景堂。
下人這會兒還在榮景堂緊趕慢趕地收拾，一看就知道這院子的主人回來的倉促。
顧明霜猜測秦老夫人應當是直接在白龍寺被召去皇宮的。
想到是她牽連了秦墨，才讓秦家遭此一劫，她很是愧疚地進了內室。
「明霜給老夫人請安。」
貴妃榻上，秦老夫人正側躺著，臉色還有幾分憔悴。
看到顧明霜進屋，她臉上浮起笑意。
「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瞧著臉色不好，一看就沒睡好。」
顧明霜愧疚地走上前，鄭重跪下。
「老夫人，這次是明霜不好。」
秦老夫人急忙起身，扶起顧明霜。
「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
顧明霜咬唇，說道：
「是我得罪了人，國公爺出手相助才讓秦家被牽連，這件事因我而起……」
秦老夫人打斷了她，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你啊，是個極聰明的，不過有時候又太聰明了些。」
說著，秦老夫人看著顧明霜，拍著身邊桌面，高聲說道：
「我告訴你，別說是秦墨了，就算是老婆子我遇到了，也會當街給那李家的混帳一點顏色！」
「要是秦墨不管，那才叫我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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