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會將宋臨淵送去礦場為奴!
顧明霜沒有理會宋瀾芳,腳步沒停。
走出壽安堂後將首飾盒遞給菱香,囑咐道:
「找個妥當的地方藏好,走的時候全都要帶走。」
菱香重重點頭,緊緊抱著這些首飾。
「姑娘,奴婢知道了!」
顧明霜看了眼首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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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這些首飾,也只是侯府欠她的一部分而已。
午後,顧明霜便見菱香笑著回來。
「大中午的太陽這麼毒,還往外跑?」
菱香憋著笑,說道:
「姑娘不知道,壽安堂那邊好不熱鬧,又是帳房又是管家,都被喊過去了,吵得不可開交!」
「姑太太哭訴夫人分配家產偏心,夫人則痛斥姑太太管帳時做假帳!」
「奴婢走得時候大夫也趕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先看誰的病!」
顧明霜忍笑喝了口茶,今日她在壽安堂雖然沒說幾句話,但句句都在她們的點上。
她們本就都是自私自利之人,被踩了尾巴,必然鬧起來。
不一會兒宋臨淵就沒了轍,派人喊顧明霜去侍疾。
顧明霜淡定從容地讓菱香去回話。
「只說我還得四處籌集資金為夫人買藥,抽不出身。」
接下來三天,顧明霜依然在外奔波,跑遍了全城。
最終,買下一處三進的宅子,主僕二人在門口站了許久。
顧明霜看著菱香,溫言道:
「以後,我會留在京都,你若想回青州,我也會給你備一份傍身的嫁妝。」
菱香紅著眼睛說道:
「姑娘去哪裡,奴婢都陪著姑娘!」
顧明霜彎了彎眉眼。
「好,我們便在這京都立足。」
她從前因爹爹的囑咐放棄了營造師的身份,後來又因跟隨宋臨淵徹底拋棄了自己的夢想。
以後,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回到府中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顧明霜看到帳房先生皺著眉沖她使了個眼色。
很快,她便瞧見陰沉著臉的宋臨淵。
「明霜,那些首飾都給你了,你明明答應好的,可今日是複診的日子,你怎麼沒請容神醫來?你可知母親等不到他,又病倒了!」
「要不是阿玉拿了銀子出來,還不知母親會如何!」
顧明霜抬眸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世子,我只答應買藥,何時答應請容神醫了?」
「況且容神醫的診費一次五百兩,請了他來要改藥方,銀子又不夠買新藥材了,到時如何是好?」
宋臨淵臉色一僵。
「錢錢錢,又是錢!躺在床上的是我的生母!生恩大於天!你怎能如此狠心對她?」
顧明霜諷刺地看著宋臨淵。
「世子還記不記得當初在青州那場重病,我為救你散盡家財?」
治好了他,叫他考上了舉人,這才讓他一鳴驚人乃至被侯府找回,顧明霜心底一陣窩火。
宋臨淵臉色微凝。
「那時你救了我,我也記下恩情,讓你成為舉人娘子,如今更是成為光耀門楣的世子妃。」
「明霜,我沒有虧待你,你又何必總拿這些過去的事出來說事?」
顧明霜冷笑道:
「世子如今飛上枝頭富貴了,不願面對過去的事了?」
「我倒是想問問,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銀子,你這世子妃之位到底能給我什麼天大的好處?」
宋臨淵皺緊了眉,清俊的臉浮起怒意。
「你……你竟是這樣想的?君子不吃嗟來之食,是你用銀子圈禁我十年,若能重來,我寧可當初的買主不是你!」
顧明霜連開口都懶得開,移開了視線,只覺得這樣一張虛偽的臉讓她看了生厭。
若能重來,她會將宋臨淵賣去礦場為奴,看看侯府能不能接受一個大字不識的粗鄙奴隸!
或許他這樣沒用的人,根本活不到侯府找到他的那一日!
可惜,這世上根本沒有重來的機會!
宋臨淵看她不說話,似是被嚇到的模樣,他神色稍稍緩和,以往他們也曾吵過,她最怕他說出這樣的話。
「好在沒出事,這件事便算了,今日長姐到底受了委屈,籌備安國公府的賠罪禮時,你順帶替她備好壽禮,不可讓長姐失了臉面。」
顧明霜差點笑出了聲,轉頭就要走。
宋臨淵連忙攔住她。
「你此時不可因賭氣壞了與伯爵府的交情,只有幫長姐在伯爵府站穩腳跟,伯爵府日後才會願意提攜我。」
顧明霜好笑地看著她。
「伯爵府當初都有意讓長姐嫁庶子了,她便是送上再貴的壽禮又能如何?」
宋臨淵有些不悅地說道:
「之前雖有誤會,可伯爵夫人最後還是看清到了侯府的潛力,這才需你多去送禮走動,讓伯爵夫人與侯府更加親近。」
顧明霜懶得開口提醒,伯爵夫人根本就看不上侯府。
當初明面是她鬧了一場,實則是與梁老夫人做了交易,是梁老夫人出面保住了宋瀾芳的婚事。
她此時看著宋臨淵,不想再說一個字,轉身離開。
「明霜!」
宋臨淵見她如此失禮,臉色冷下來,難道她真的要這樣報復下去嗎?
可很快又反應過來。
怪不得她今日對他這樣冷淡,明日就是她爹爹的祭日……
不多時,青梧苑。
顧明霜回去後就陸續寫了幾封信,用蠟封了口,遞給菱香。
「小心些,將這些送出去。」
菱香接過信,手指微微攥緊,重重點了點頭。
菱香剛回來,院門又被敲響。
菱香開了門,看清門口走進來的人,回頭看向自家姑娘。
「姑娘,是世子。」
顧明霜沒有抬頭。
「我還有事要忙,讓他先走吧……」
宋臨淵先一步進了院子,走得很急。
「明霜,明日是你爹爹的祭日,他待我一直如同親子,我不想他在天之靈不安心。」
顧明霜手裡的祭文停住,眼底的冷意也鬆動了些許。
當初爹爹雖是為了她的未來選了童養夫,可後來是真的將宋臨淵當做親兒子一般疼愛與栽培的。
宋臨淵上前一步,溫言說道:
「我剛讓人去白龍寺安排,為你爹爹辦一場最好的法事祭奠,明日一早我們便一道啟程。」
顧明霜終於抬起眸。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溫潤和順,還是爹爹生前最欣賞的書卷氣。
看她沒說話,宋臨淵急切開口道:
「不管怎麼樣,我記得這份恩情,你再給我一次報答他老人家恩德的機會,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這次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就給我向你賠罪的機會,好麼?」
顧明霜想到爹爹,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點了頭。
「好,明日去辦法事。」
宋臨淵眼睛亮了,上前一步想拉住她的手。
顧明霜不著痕跡地讓開半步。
「剛才你說什麼都可以答應?」
宋臨淵點頭。
「你要珠寶首飾還是田產鋪子?只要想好,隨時與我說,我準備好契書,隨時可以簽……」
她垂下眼眸。
「明日再說吧。」
他鬆了口氣,又試探地往門檻邁了一步,說道:
「明霜,我們也該圓房了……」
屋門在他面前啪地一聲關上,顧明霜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我身子不適,世子還是在書房睡吧。」
宋臨淵站在門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皺眉看著那扇門,心底浮起一絲不悅。
他以為她會順著台階下的。
他都安排明日去白龍寺辦法事了,難道還不能哄好她?
想著,宋臨淵腳步更加煩悶。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接著,入畫哭著衝過來。
「世子!我家小姐病得快不行了!」
宋臨淵臉色驟變,急聲問道:
「怎麼突然病了?」
入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病了,小姐不舒服又不想麻煩旁人,就硬是拖著……」
宋臨淵沒有再問,腳步已經朝外邁了出去。
小廝急忙追上來。
「世子!您今夜還要準備祭文,明早要陪世子妃去白龍寺……「
宋臨淵遲疑片刻,腳步卻沒停,極快地往瀟湘館的方向而去。
趕到時,謝瀾玉蜷在偏院的榻上,面色蒼白,手腕上的紗布滲出一小片血跡。
宋臨淵急聲問道:
「大夫呢?!」
入畫哭著說:
「大夫說是心脈弱,開了安神藥便離開了。」
在榻前站了一會兒,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守著睡不安穩的謝瀾玉,他一坐就是大半宿。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勉強合了一會兒眼,猛地醒來,外頭天已蒙蒙亮。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急忙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表哥……別走……」
他腳步停下。
入畫追上,哽咽道:
「世子,小姐不知是不是燒糊塗了,一直念著您的名字……」
宋臨淵站在門檻邊,一隻腳已經跨出去了,遲疑片刻又收了回來。
回頭看著榻上那張蒼白的臉,他愧疚地擰起眉,最終還是對入畫說道:
「去清蕪苑告訴世子妃,今日的事都推到明日。」
清蕪苑門口。
天亮透了,顧明霜換好白衣,頭上只系了一根素色髮帶。
她站在院門口,身後跟著的菱香焦急張望。
「世子怎麼還沒來?是不是被什麼事絆住了?奴婢去問問吧!」
腳步聲接近,來的是表姑娘身邊的丫鬟入畫。
「世子讓奴婢來傳個話,他今日要照顧我家小姐,其他事都推到明日,還請世子妃見諒。」
看入畫說完轉頭就走,菱香的臉一下就白了。
「推到明日?今日可是……」
顧明霜按著她的手,冷聲說了一句。
「一個時辰後,讓人去請宋家族老來吧,就說我有重要的事要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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