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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呂捕頭妙棋安摩古!

  第88章 呂捕頭妙棋安摩古!

  呂初點了點頭,直接將那灰色符籙,從對方額頭上扯下。

  只聽「嘭———」的一聲。

  王暉的魂兒,徹底化作光點消散於天際。

  此刻的縣衙屍骸遍野,幾個在這次活動中保持中立的捕快們才從貼著硃砂符的班房內走出來。

  看著提著刀,一臉冷漠的呂初,到了這時他們才明白。

  原來呂班頭根本就沒有廢掉,而是等著今晚,借屍殺人!

  他們無比慶幸,在呂初裝病的時候,沒有徹底倒向縣令那邊。

  而是選擇中立觀望,既沒有堅持站在呂初這裡,又沒有跟著李固等人為難呂初。

  

  夜風蕭瑟,呂初平靜的看著他們。

  人心、忠誠、呂初與捕快們。

  也就那樣吧,哪有那麼多想要表達的。

  就在這時,卻見趙黃蠻從旁邊的班房裡,揪著李固的頭髮將他從裡面拖了出來。

  看到院子裡王暉屍體前的呂初,李固先是呆愣,然後臉上便是徹底絕望的神情。

  他知道他完了。

  當王璞帶著人找到的他時候,他以為呂初完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縣太爺居然完了。

  這可是青州王家的人,混帳呂初,你是怎麼敢的!

  事到如今,不管是誰,都能看得明白。

  李固完蛋了,那些日子他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呂初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放出話來0

  等呂初死了,要讓肖霽月給他填房。

  此刻李固只是閉上了眼睛,但就這麼等死,他不願!

  他陡然睜開眼睛,想要起身「呂初,你這混帳————」

  他起身連第一步都沒有邁出,趙黃蠻的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特娘的,你這混帳早就該死。」

  趙黃蠻狠狠地踹了一腳李固的屍體,然後看向呂初大聲道:「呂頭,這李固被鐵甲屍咬了,屍毒已經入體。再不處理,怕是要屍變了。」

  呂初點了點頭,黃蠻兒進步了。

  他環顧一圈縣衙,低聲道:「不可大意,你們先搜尋一下,將屍體都抬出來。明天一早太陽出來的時候,全部都燒了。」

  說著他便走出縣衙,還有一件事沒有徹底辦完。

  青石縣外,王璞和鱗道人正在狂奔著。

  鱗道人提溜著王璞,身形矯健。

  仔細看去,他的兩條近乎是在地上滑步,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條大蛇一般,在林子間滑移著。

  在他們身後,兩道黑影緊追不捨。

  林間傳來鐵甲屍的吼聲。

  只聽鱗道人一邊跑著一邊對旁邊的王璞吼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小的青石縣,竟然會跑出鐵甲屍這要命的玩意兒來!」

  「在下不知。鱗大師,可以有什麼法子阻擋他們一下。」

  「有。」

  王璞頓時面露喜色,卻見鱗大師直接將手裡的王璞向身後丟去。

  「那就是用你為貧道抵擋一會兒。王七少爺,我會為你報仇的。」

  重重落在地上的王璞頓時面露慘色,身後陰冷的氣血近了,他甚至都能夠聞到鐵甲戶身上,那淡淡的腥臭味道。

  「吼—

  」

  接著便是一陣恐怖的咀嚼聲傳來。

  鱗道人繼續向前跑著,這青石縣到底怎麼回事,先是王家支脈叛逃到摩古教,現在又是鐵甲屍半夜進城覓食。

  不對勁,肯定有人在操控這些。

  但現在這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不知什麼時候,他前面多出一個人影,他提著一把如同禾苗般長刀。

  月色下,刀身如同一泓清泉,似平倒映著潺潺流水。

  此人穿著件捕快差衣,背對月光,整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中。

  想都不用想,此人便是那貝王家少爺,恨之入骨的青石縣班頭呂初。

  呂初看著面前道人,這人身上透著一股子詭異。

  他看著不遠處,蹲在地上啃死王璞身體的兩道巨大黑影站了起來。

  他沒有招呼鱗道人,而是身形一閃直接先收拾鐵甲屍。

  他從鱗道人身邊越過的時候,鱗道人就感覺整個人耳邊吹過一縷風。

  好快的身法。

  呂初手裡長刀之上,頓時歲紋遍布。

  金紅色的光紋,宛若一把火刀直接斬在鐵甲屍身上。

  伴隨著恐怖的切割聲傳來,一頭鐵甲屍竟然被呂初直接攔腰切斷,第二次從他身後撲來。

  呂初反手握刀,直接將刀攮進了它的胸口。

  側身,抬手便是一掌。


  大嵩陽手!

  「嘭」

  一聲巨響,那鐵甲屍的腦殼竟然被拍得粉碎。

  而對面,鱗道人竟然已經朝著呂初撲殺而來。

  趁著呂初對付鐵甲戶,這是解決他最好的時候。

  若是真等他收拾了那兩個畜生,就該輪到自己了。

  鱗道人手腕處有著一大片如同蛇鱗般粗糙的疤痕,但是此刻在月光下卻是閃閃發光。

  那青灰色鱗片,竟然從疤痕處擠了出來。

  他的手指指甲竟然變成青色。

  有毒!

  呂初直接滑步拉開距離,順勢從鐵甲屍身上抽出長刀與鱗道人戰到一起。

  這人雖然是一身道士打扮,但整體卻是萬分詭異。

  「鐺——鐺一」

  呂初手裡的刀與鱗道人鋒利的指尖碰撞著,兩人從相互猛攻變得成了互相試探,動作都慢了下來。

  鱗道人兩條腿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滑移著,就像是一條大蛇般。

  此刻,他的臉頰上多出了很多青灰色的鱗片。

  呂初此刻身上白氣滾滾,手裡長刀之上也多了一道道金色光紋。

  「我見過很多守歲人,但像你這般能打的,你是第一個。」

  鱗道人聲音十分沙啞,變得不像是人聲,每一個音節如同從喉嚨中擠出來那樣。

  摩擦在空氣中,萬分嘶啞著。

  「你是什麼人。」

  「在下,清玄門鱗微。你可以叫我鱗道人。朋友,你有這般本事,想必也是修行了很久。不如這樣,放我離去,我永不踏入青石地界。」

  呂初笑了笑,這話狗都不信。

  他若是今日放了他,那便將等來的是青州王家徹底的碾壓清算。

  王璞那是真正的青州王家本來七房,和王朗這種只有王姓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分支,完全不同。

  不要高估門閥,也不要小覷他們。

  斬草除根,便是最好的尊重。

  呂初身上冒出的白氣更加濃郁,他身上歲爐顯然已經被他頂到極致。

  手裡長刀,金光黯淡,開始出現如同燒過之後灰燼一般的紋路。

  鱗道人見此,知道今晚不拼到底怕是沒有活路。

  這人眨眼之間,就幹掉了兩頭鐵甲屍,說明其已經到氣血關。

  王璞那個蠢貨,竟然連對方到底是什麼層次的武夫的都沒有搞明白。


  還說什麼神秘高手,殺了他派去的人。

  明明就是這個呂初自己動的手。

  只聽他口中開始誦訣。

  「巴虺尊神,賜我鱗軀。天下鱗種,我入江河————」

  整個空氣之中都是冰冷的誦讀聲,唯有呂初身前白氣翻滾,顯然是在對方誦讀的時候,呂初也在積蓄著什麼。

  無數蛇鱗從鱗道人身上冒出。

  他的臉上、手背上、衣服下悉數都是鱗片。

  整張臉也拉長,猩紅的舌頭如同蛇信子般吐出,他一雙眼睛已經變成豎瞳,整個人如同條長蟲一樣,飛速竄到呂初面前。

  「嘶——」

  鱗道人越過重重白氣,來到呂初面前時,正當他準備發難之際。

  刀出,藏著滾滾熱火的刀。

  宛若燒黑,從燒窯里翻出的刃。

  「啊」

  呂初的刀刺出他的同一時間,鱗道人發出慘烈的嚎叫聲。

  他的秘法乃是極為陰邪之術,但藏在白氣中的呂初斬出的那一刀。

  雖然是黑刀。

  但那是蘊含了呂初身上兩道根符山火庇」、燈火明」全部熱流。

  兩道根符、歲日經、歲日神刀、大嵩陽手。

  這段時間,呂初躲在家裡就是琢磨著如何將這些東西,糅雜在一起,構成一套真正的體系打法。

  它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極致的純陽丙火。

  燈火明雖然陰火根符,但卻還其中樞紐關竅,保證呂初在使用這些本事的時候,整個人不被純陽丙火給燒化。

  刀出,歲日神刀·藏戌式,下腹的山火庇」壓縮到極致、蓄力到極致。

  一刀出,刀鋒未至,上面濃郁的丙火,卻先到直接燒穿鱗道人的鱗片,將他的皮肉烤糊。

  一顆碩大的頭顱就這麼被斬下。

  但對呂初的圍攻,顯然是還沒有結束。

  不知何時,在他周圍出現了三個黑衣人。

  其中一個摘下頭上兜帽。

  牧屍人蕭肅言,他正以一種十分怨毒的眼神,看著呂初。

  在他旁邊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也是摘下了兜帽。

  摩古教·紙串子。

  一手扎紙法,能夠欺騙鬼神。

  而另一邊好,佩戴著阿姐鼓的喜娘,也是神色不善,月色下她紅唇如血。


  蕭肅言此刻對呂初,算是恨到了極致,這三具鐵甲屍,本來就是他為了明年查山開啟時做的準備。

  他今夜帶它們出來牧屍吃血食,本來就是養屍的重要環節。

  但沒有想到,呂初這個混帳,竟然借刀殺人。

  用鐵甲屍直接破了縣衙,殺了王家那小子。

  最後他再出來解決鐵甲屍!

  他們摩古教什麼時候,成了別人手裡的玩物。

  就在這時那紙串子開口道:「呂捕頭,你今夜可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啊!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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