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清玄宗鱗大師(第一更)
第87章 清玄宗鱗大師(第一更)
縣衙內,王璞正在和一個道人正在飲酒。
他身後站著王暉,王璞臉色十分不好看,他看著面前道人開口道:「鱗大師,事情就是這樣。我從家內帶來的高手,實在是死得太詭異了。」
那被稱為鱗大師」的道士,端起杯子將裡面的酒水飲盡、
他手腕處有著一圈密密麻麻,類似於蛇鱗狀的疤痕。
這也是他鱗道人」名字的由來。
他放下杯子,看著面前王璞。
青州王家向來十分識趣,一直都在暗中供養他們清玄門,而青玄門有時候也會為王家處理一些十分棘手的問題。
「七少爺,那個呂初呢?我記得當時你將王陶等人派去,是為了殺他是吧。」
王璞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但是這個小子廢了,我暫時就沒有對他動手。主要是想等您過來,再拿個主意。」
鱗大師眼裡閃過一絲白翳,就像是蛇的虹膜。
他又端起杯子,舔著上面的殘留的酒水。他的舌頭似乎比普通人長了太多。
王璞見此,趕緊招呼旁邊的王暉,再給鱗大師杯里倒酒,卻被對方攔住。
「七公子,無論是喝酒還是殺人。總歸是要乾乾淨淨的不是嗎?今夜貧道就替七公子做回壞人。既然那呂初和神秘人有關聯,就不要活了。」
王璞頓時喜上眉梢看向王暉道:「你陪著鱗大師一起去啊,記住乾淨點。」
「屬下明白。」
而就在這時,鱗大師陡然皺起了眉頭。
今天這晚上有些太過安靜了,這縣衙太安靜了。
安靜到此時此刻,外面居然沒有一點聲音。
看到鱗道人停下手裡的動作,王璞也是一愣,剛端起的酒杯就這麼停在空中。
「大師怎麼了。」
鱗道人指著窗戶外面冷冷地說道:「這是誰,站在窗戶外面!」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戶外面不知何時矗立一個黑洞洞的人影。
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
一股陰寒之氣,順著窗戶縫向屋內蔓延開來。
王暉將手放在腰間劍柄之上。
至於旁邊鱗道人臉色則是露出幾絲嗤笑。
「區區小邪祟,也敢在貧道面前班門弄斧。」
青石縣,西坊大街藥鋪子時入夜,呂初看著準時準點到來的每日結算。
【每日結算】
【墓虎伏床,虎起噬人。白日練刀、站樁、納陽氣,過午外出裝病,又是一天】
【評價:丙上·中游】
【得濃郁歲陽氣」一道】
呂初身上裹著厚厚冬衣,隨著最後一縷歲陽氣入體,他感覺差不多了。
皮肉關內,少陰少陽太陰太陽八條大經全部開啟,滾滾灼氣充斥著體內。
他隨時都可以衝擊氣血關,而且破關入氣血成功的概率還不小。
但呂初卻沒有打算這麼早破關,進入氣血關。而是選擇在這個時候,卡在這個層次,修行乾陽煉血功。
就在這時門響了,小紅棠打開門,卻見一身是血的趙黃蠻站在外面。
他受了一些傷,但趙黃蠻的眼睛是亮的。
「小紅棠,我大哥呢?」
「黃蠻弟弟,我哥就在院子裡呢。」
小紅棠叉著腰,雖然比人高馬大的趙黃蠻個頭低了不少,但氣勢上一點也不遜色對方0
趙黃蠻提著刀,刀上淌著血。他怕血滴在呂初家院子裡,直接將刀收起。
「大哥,出事了。果然出事了。終於出事了!」
趙黃蠻看著呂初眼裡沒有恐懼,全是興奮。
就像呂初說的那樣,他們兄弟等了整整快一個月,終於等到了今日。
雖不知大哥究竟在謀劃著名什麼,但趙黃蠻知道,等到陰日子便是和那王璞算總帳。
呂初還裹著那件厚厚的冬衣,看到趙黃蠻如此興奮,他還注意到他身上的傷。
「你受傷了,誰幹的?」
「躲那鬼東西時候被抓的,大哥那玩意兒身上就像是套了一層鐵甲一樣。尋常刀劍,根本砍不穿。咱們的兄弟我都安排了,家裡掛硃砂符,門口撒石灰。」
呂初點了點頭,他抬起頭看著月色,臉上露出幾絲笑意來。
程道安教過他一句話,雖然他不認同對方那種邏輯。
但人壞,話不糙。
那就是,只有力挽狂瀾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錦上添花,不及雪中送;雪中送炭,不如力挽狂瀾!
他將身上那件厚厚的冬衣脫下,一身精壯的筋肉,在月色下溝壑分明。
裡面仿佛藏著爆炸般的力量,那份力量被呂初壓抑著。
「黃蠻兒,走吧。本班頭該出手了。哦對,小紅棠給他弄點藥,先擦擦。屍毒雖然對武師影響小,但若是耽擱時間長了,也容易出事。」
小紅棠進去拿藥,而趙黃蠻將屬於呂初的那件班頭差衣,披在他的身上。
「大哥,就等你了。」
等趙黃蠻上過藥後,呂初開口:「小紅棠,你留著看家。」
「啊,呂初哥哥你又不帶我!」
小紅棠嘟著嘴將呂初的刀遞給他,呂初接過驚蟄,走出大門。
他看著四周鄰居,相信他的人,門口掛著硃砂符,門檻下圍繞著院子撒了一圈石灰。
不相信他的,家門大開。黑黝黝的門裡面,暗紅的血再往外面淌。
在大路盡頭,一個穿著黑色袍子,身材高大的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從他那身寬大黑袍下,甚至能夠聽到甲片撥動的聲音。
《白氏御靈真訣》記載:鐵甲屍,殭屍者也。武師死去後,剝其皮,以甲片縫其血肉之上,埋於藏陰地十年。十年後,甲屍初成。牧屍者,清明、中元、元宵三節者,餵食鮮血。人血最佳。
屍者,分為:走屍、殭屍、飛屍。
其中飛屍者,上天入地堪比凶神。走屍之中,則有活屍、行屍。到了殭屍裡面,種類層級變多。從皮僵、毛僵(灰、綠、白)、跳僵(通體黑毛,也就是常言中的大黑毛」)。
而這鐵甲屍,便是跳僵之下。最厲害的法屍。
因為尋常養殭屍,養到白毛僵的時候,至少需要一百年。但鐵甲屍這種以邪術取巧,只要一直餵人血,甚至五年之內就養到堪比白毛僵的地步。
當然鐵甲屍之上,還有堪比大黑毛的銅甲屍」。
夜風吹掉它身上的兜帽,那張乾癟的臉看向呂初。
趙黃蠻頓時臉色一變,低聲道:「大哥,對不起。這玩意兒,估計是來追我的。」
「無妨,今晚便解決這些玩意兒。」
呂初緩緩將刀從腰間抽出,點步而起。
那鐵甲屍似乎感受到,前方男人身上那磅礴的血氣。
純粹的精血,那是它的美味。
它整個身子直接原地躍起,撲向呂初。
呂初身子,如同撞入黑夜中的雨燕。正是他這幾天完善的身法,落雨燕。
人如燕,手裡長刀遍布如同炭火般蔓延的紋路。
歲陽神刀,藏戌式!
長刀直接灌入那鐵甲屍的胸口。
趙黃蠻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麼!
他想過呂初能夠解決這玩意兒,但他沒有想到呂初竟然只是用了一刀,就解決了這玩意兒。
戌為火庫,亦為火墓。
墓火藏金,金性伏魔。
歲陽神刀以長庚式開頭,殺氣逼人,直斬邪祟。
以丙燃式為盛,金火光紋,一把火刀焚殺邪祟。
到了藏戌式的時候,則是一刀,只有一刀。
看著斷成兩截的鐵甲屍,屍體邊緣還有著淡淡焦黑灰燼,呂初看著手裡的刀。
嗯,狀態不錯。
他看向身後呆滯的趙黃蠻,開口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找人去。今晚縣衙。
夜色深沉,青石縣悄無聲息。
——
呂初沿著大路走向縣衙,走到張屠戶家前,看著裡面黑黝黝的,一隻斷手就搭在門檻下放,里是面目全非的屍體。
呂初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跟在他身後的趙黃蠻,還有其他幾個捕快,互相對視了一眼。
趙黃蠻看著他們,自己上前一腳將那斷手踹回門裡。
「都特娘的告訴你貼符了,非要上趕得表忠心。那就得認命!」
終於他們來到了縣衙門口,門口倒下的屍體,歪歪扭扭的。
有的掏了心,有的被咬斷了脖子、更有的連個全屍都沒剩下。
今夜縣衙,比那也王朗攻入慘烈的多。
呂初推開大門,在縣衙大院的盡頭,那個叫王暉正拄著劍靠在那裡,他的半個身子已經血肉模糊。
顯然是已經和鐵甲屍交過手了。
他倒在血泊中看著走近來的呂初,蔓延都是不可置信。
他一開口,嘴裡便是血沫子溢出。
「縣令大人在哪?」呂初平靜地問。
他吞咽著,喉嚨里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呂初看著他撕裂的喉管,只是道了一句。
「真以為我問不出來嗎?」
他拿出一張灰白色的符紙,直接貼在對方腦門之上。
刑魂門道,問魂之術。
一直以來,呂初都沒怎麼用過這玩意兒。問魂法太過歹毒,被問魂的過程,對方有如千刀萬剮,實在有傷天和。
但對於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敵人,這不需要太講究這些。
一道幾乎透明的魂體被從他身上剝離。
「王璞去了哪裡?」
「少爺和鱗大師,逃出縣城了。他們要去林城求援,從東邊方向走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