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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甲屍屠縣(五更,萬字更新)

  第86章 甲屍屠縣(五更,萬字更新)

  肖霽月看著面前的張屠戶,看著他將並不好的肉,直接在案板上一摔。

  「肖娘子,喏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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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霽月深吸一口氣,指著那邊掛著的新鮮裡脊肉開口道:「張大哥,我要那個。我家小乙哥,喜歡吃這塊。」

  張屠戶擺了擺手,十幾日前他看到肖霽月還是一個口一個嫂子叫著,現在卻是無比厭煩。

  呂初都不是班頭了,還腆著臉過來買肉。

  「肖娘子,那肉王班頭要。不是我不賣給你。」

  說著便起身,趕緊上前招呼幾個過來的壯班差役。

  肖霽月看著他將銀子偷偷塞入那幾個人手裡,一臉點頭哈腰恭維著,然後將那裡脊肉遞給他們。

  幾天前,他還總是將攤鋪上最好的留給呂初。

  這才過了幾天啊。

  這些日子,小乙哥真是破關的關鍵時候,她想多買些肉食給小乙哥補補。

  那幾個捕快鼻子冷哼一聲,便提著肉走了。

  「諸位哥哥,麻煩在王班頭面前道小弟一聲好。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張屠戶低著頭,弓著腰。縱然人已經走遠了,還陪著笑。

  他當初也是這樣看小乙哥的。

  張屠戶回頭看到肖霽月還站在那裡,臉上也是沒了好氣說道:「肖娘子,今天的肉就這些了。你愛要不要吧,天冷了,記得多給呂小哥添身衣裳。」

  說著便進了鋪子裡面。

  肖霽月攥著拳頭,指甲掐出血。

  這大半月里,小乙哥都囑咐她們,什麼都別管,無論縣裡發生什麼,都要忍住。

  縱然早就知道人情冷暖是這般,她心裡還是像針扎著一樣疼。

  以前爹爹失蹤之後,她們家也曾被這樣對待過。

  只是這小半年,小乙哥做得實在太好,他實在是太耀眼了。

  以至於站在陽光下,沐浴著陽光的人,都會記得小乙哥的好。

  但太陽若是不能在為周圍發光發熱,滋生的陰影帶著惡意將吞沒一切。

  肖霽月扭頭向家裡的方向走去,淡淡冰霜在指節凝聚,然又化成一滴滴水,落在地上。

  小乙哥,你總是把我保護的太好了。

  呂初院子裡,趙黃蠻和幾個跟呂初關係不錯,都被降為白役的捕快圍著呂初似乎是在議論著什麼。


  呂初換了石桌子,比以前用料更好,更敦厚。

  趙黃蠻拍在桌子上,也不顧手拍得生疼。

  「大哥,再不出手,他們就要騎在我們臉上了!那李固太猖狂太久了,今天居然我們幾個去糞街。大哥我受不了,我要弄死他。」

  幾日前,趙黃蠻秘密破了皮肉關,成為正式武師。

  成為武師那一刻,他再看自己好大哥呂初,只覺得深不見底!

  他一開始就知道大哥在裝病,他甚至通過小紅棠知道,在陳莊那次呂初一個人就把王璞派來的高手殺了個精光。

  大哥都這麼厲害了,幹嘛不直接弄死那王璞。

  ——

  卻見呂初扣了扣耳朵問:「黃蠻兒,今天什麼時日了。」

  「大哥都十月了。」

  「我問得天干地支。」

  有個機靈的捕快道:「今天是壬戌日,再過三天就是癸亥日。大哥,你說過的癸亥日那天晚上,千萬不要出門。」

  呂初點了點頭道:「除了黃蠻兒和我去叫你們,到那天晚上,無論你們聽到什麼動靜,都看好自己的家人不要出去。」

  眾人點頭。

  倒是趙黃蠻有些疑惑問道:「大哥,那天到底是什麼日子,為啥不能出去。」

  「陰日子。山裡的老虎到了入冬前要好好出來吃一頓,這安靜了快兩個月,青石縣周遭的邪祟也該出來吃口血食了。」

  十月,初六,癸亥日夜時。

  張屠戶家,青石縣向來冬天前,不怎麼冷。

  ——

  但是今晚格外的陰,陰濕的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張屠戶點著油燈,正在和老婆算帳。

  他老婆看著帳簿,嘆了一口氣道:「這呂班頭在的時候,這些捕快根本就不敢亂收錢。你倒好還要倒貼著給錢。人家呂班頭救過你的命,你就不該那樣對人家肖家妹子。」

  張屠戶看了眼帳簿,然後繼續去砧板上剁著肉,瓮聲瓮氣的說道。

  「特娘的,呂初廢了!你讓我咋辦?你以為我想舔著那幾個混帳!姓王的、姓李的,手下捕快們一個比一個黑。這青石縣都快沒王法了。以前黃浩和呂初在的時候,這些人壓根兒就不敢這樣。老子這輩子也不當好人,當好人早死了。」

  他媳婦有些受不了,直接將帳薄摔在地上。

  「張大腦袋,你能不能給你家裡積點陰德啊。特娘的,你這麼對呂班頭,萬一人家東山再起。咱們得遭殃。」


  「東山再起個屁,都成那樣了。還東山再起呢?李固沒找他算帳,都是他呂初以前積德。」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張屠戶提著剁骨刀來到門前,沒好氣問:「誰啊,大晚上的。」

  門外,沒有回答。

  「有病吧。」

  張屠戶正要回身,去繼續剁肉。

  只聽「唰—」的一聲響,門板被一條手臂穿透。

  那手乾枯無比,像是一塊醃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臘肉。

  手指彎曲成爪,上面指甲透著青黑。

  「轟」」

  緊接著,整個門板被掀開,門外站著一具罩在黑袍里的高大身影。

  見到這一幕,張屠戶嚇得癱倒在地,兩條腿止不住的哆嗦著。

  只見從鐵屍身後走出一個穿著同樣黑袍的乾瘦男人,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陰沉的臉。

  他那鷹鉤鼻向前拱了拱,似乎是在聞肉鋪里的氣味。接著罵了一聲道:「整個縣裡就你這裡血氣重,原來是個屠戶啊。家裡幾口人?」

  張屠戶見此人來者不善,感到害怕至於,更是不敢隱瞞。

  「我、還有老娘、內人、兒子,一共五口————」

  蕭肅言點了點頭,環顧四周道:「五口人,且是陰德敗壞之家。倒是能餵飽我這鐵甲屍了。」

  說著便讓開路子,讓身後那具高大身影緩緩向裡面走來。

  風吹開它頭上的罩帽,一張乾枯的人臉,緩緩映入張屠戶夫妻眼中。

  忽然間,它抬起頭,乾癟的眼眶內如同一團綠火燃起,那雙綠油油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二人。

  「吼—

  」

  「救命啊」

  「快來人啊!」

  未幾,張屠戶家中傳來恐怖的吸吮聲。

  至於呼救聲,周遭自然有人聽到。但張屠戶此人對友鄰向來不善。

  再加上前些日子呂初曾讓人告知整個縣內,十月癸亥日夜,不要出門,門掛硃砂符。

  而張屠戶家的硃砂符,他為了表明立場,直接撕了,丟水溝里。

  至於呂初,則因為此事,被縣令罵了一頓後,責令在家閉門反省。

  蕭肅言看著不遠處,同樣穿著黑袍的矮小男人開口道。

  「這青石縣就這?野狗子王朗就栽在這裡?那呂初不過也就是個廢物罷了。」

  「屍道人,勿要口出狂言。咱們今晚的任務是餵飽鐵甲屍。尋幾戶人家,鐵屍吸飽了血咱麼就走。」

  「明年清明好些日子呢。這鐵甲屍既然掀開了金錢面罩,那就得飽飲鮮血!紙串子,你難道就不想看我養處一頭飛僵?」

  「堂主的命令是讓我們餵屍,別胡來。」

  「得了吧。等老子今夜把呂初的腦袋摘了,堂主就會明白,誰才是聖教真正的可用之才。」

  「等等,你那兩具鐵甲屍呢?」

  「剛才還在呢。不好!它們怎麼往縣衙方向跑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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