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劉建明醒了

  秦烈從ICU出來,臉色鐵青,一句話沒說。

  周大年跟在後頭,也不敢問。

  一直走到電梯口,秦烈才低聲開口:「劉建明什麼都沒說。」

  周大年一愣。

  「什麼都沒說?那他醒過來……」

  「他醒是醒了,但腦子不清楚。說了幾個字,前言不搭後語,我湊近了都沒聽明白。醫生說顱腦損傷,語言功能受損,短期內別指望他能說清楚什麼。」

  秦烈看了周大年一眼。

  「但外面的人不知道。」

  周大年眼珠子一轉,立馬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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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書記,您的意思是……」

  「放話出去。就說劉建明醒了,跟我談了一個小時,交代了關鍵情況。具體是什麼,不用明說,越含糊越好。讓該慌的人慌起來。」

  「明白。我這就安排。」

  當天下午,清遠政法系統內部就開始傳。

  有人說劉建明醒了,跟秦書記談了四十分鐘,把當年的事全撂了。

  有人說劉建明手裡有錄音,藏在省城家裡。

  還有人說,秦書記從ICU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顯然是拿到了要命的東西。

  這些話,傳得越快越好。

  果然,當天傍晚,蔣麗就來匯報。

  「秦書記,法院那邊鄭學明下午又去了市紀委。這是他兩天之內第二次去了。」

  「檢察院那邊呢?」

  「周志國今天沒去省里開會,推說身體不舒服。」

  「公安局內部呢?」

  「方建平那邊還好。但分管治安的孫德勝今天下午請假了,說家裡有事。我讓人查了一下,他去了陽山縣。」

  秦烈點了點頭。

  孫德勝,分管治安的副局長,跟金廣源那邊走得近。這個節骨眼上往陽山縣跑,不是去報信就是去商量。

  「隨他去。盯住就行。」

  當天夜裡十一點,醫院傳來消息。

  劉建明在ICU的情況突然惡化,監控顯示血氧驟降,護士緊急處置後恢復。

  但值班醫生覺得不對勁,因為劉建明身上多了一個針眼,位置在胳膊內側,不在輸液管路上。

  值班醫生多了個心眼,立刻報告了保衛科。

  保衛科是秦烈特意安排的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凌晨兩點,秦烈接到周大年的電話。

  「秦書記,抓了一個。」

  「什麼人?」

  「女的,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凌晨一點四十進的ICU,說是夜班查房。進去之後,給『劉建明』打了一針。被我們的人當場按住。」

  秦烈眼神一冷。

  「人現在在哪?」

  「在保衛科關著。但她嘴硬,什麼都不說。」

  「我馬上到。」

  秦烈趕到醫院的時候,保衛科的燈亮著。

  周大年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秦書記,您進去看看。」

  秦烈推門進去,看到椅子上坐著一個女的,二十多歲,護士服,口罩已經被摘了。

  長相普通,但眼神很兇,一直盯著門口。

  秦烈沒理她,先問周大年。

  「針管呢?」

  「在這兒。」周大年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支一次性注射器,還剩小半管無色液體。「已經送檢了,最快明天上午出結果。」

  「床上的情況?」

  周大年壓低聲音:「按照您的吩咐,ICU里那張床上躺著的不是劉建明。是咱們自己人,刑警隊的李銳。劉建明早就轉移到樓下特護病房了,對外封鎖了消息。」

  秦烈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下午的安排。

  劉建明什麼也沒說,但外面的人以為他說了。既然以為他說了,就一定有人坐不住。

  坐不住的人,一定會來滅口。

  所以秦烈提前把劉建明轉移了,讓李銳假扮劉建明躺在ICU里。

  李銳是刑警隊的,個子跟劉建明差不多,臉上纏著繃帶,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那女的進來的時候,李銳閉著眼裝昏迷。她拿出針管往李銳胳膊上扎的一瞬間,李銳突然暴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外面的保衛科人員衝進來把人按住。

  「她扎進去多少?」秦烈問。

  「扎進去一點,但李銳反應快,她只推進去不到三分之一。液體已經取樣本送檢了。李銳現在沒什麼事,就是胳膊有點麻,已經抽了血化驗。」

  秦烈這才轉身看向那個女的。

  「誰讓你來的?」

  女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你不說沒關係。你手裡的針管,你身上的護士服,你進醫院的時間和路線,我們都能查到。你背後的人,跑不了。」


  女的還是不說話。

  秦烈也不急,對周大年說:「送去市局,單獨關押,不許任何人接觸。明天一早,我親自審。」

  「是。」

  第二天上午,檢測結果出來了。

  針管里的液體是高濃度氯化鉀,靜脈推注足以致死。而且注射位置選在胳膊內側,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如果昨晚不是李銳裝的,劉建明已經死了。

  秦烈看著檢測報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女的,查清楚身份了嗎?」

  周大年把材料遞過來。

  「查到了。叫吳小燕,陽山縣人,無業。但她有個哥哥,叫吳小虎。」

  「吳小虎?」

  「陽山縣砂石場的,以前跟馬洪亮混。趙老七跑了之後,吳小虎也失蹤了。吳小燕最近半個月,跟金廣恩通了六次電話。」

  秦烈把材料往桌上一拍。

  「金廣恩。」

  周大年接著說:「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金廣恩去了葛千禧的私人會所。待了半個小時就走了。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他去求救的。」

  秦烈站起身。

  「金廣恩慌了。他派人去醫院滅口,人沒滅掉,反而被我們抓了。他知道事情捂不住了,去找葛千禧商量怎麼辦。」

  「要不要抓金廣恩?」

  「不抓。讓他慌。他越慌,越容易出錯。盯著他,看他接下來跟誰聯繫,往哪跑。」

  當天下午,秦烈正在辦公室看吳小燕的審訊材料,蔣麗敲門進來。

  「秦書記,省檢察院那邊又來電話了。那位副檢察長說要見您,當面了解劉建明的情況。」

  秦烈抬起頭。

  「他們還在醫院?檢察長是誰?」

  「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季紅葉,周檢一直在陪他們。」

  秦烈心裡一動。

  季紅葉,省檢察院二把手,周志國的老領導。

  劉建明說的「省里的」,會不會就是他?

  「知道了。安排一下,晚上宴請他。」

  蔣麗走後,秦烈給林靜姝打了電話。

  「靜姝,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季紅葉,你幫我查一下他的底。」

  「季紅葉?你懷疑他?」

  「劉建明說的『省里的』,範圍很小。季紅葉當年是分管刑檢的副檢察長,孫志剛的案子,周志國是他的老部下。他有動機,也有能力。」

  「好,我找人查。但你小心,季紅葉如果真是那個人,他到清遠,不會只是來了解情況的。」

  「我知道。」

  掛了電話,秦烈把周大年叫來。

  「大年,你安排人盯著季紅葉他們,看他都跟誰見面,特別是跟鄭學明、周志國、金廣源有沒有接觸。」

  「明白。」

  「還有,吳小燕那邊,再審一次。重點問她哥哥吳小虎的下落。吳小虎跟趙老七是一路人,找到吳小虎,就能找到趙老七。找到趙老七,就能拿到金廣恩指使滅口的證據。」

  周大年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季紅葉到了兩天,秦烈在醫院並沒遇到過他們。

  想必這兩天他們也聽到了消息。

  當晚,秦烈代表常委班子,和檢察院檢察院周志國,一同接待了季紅葉和檢察院辦公室主任魯平奇。

  季紅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看著很儒雅的樣子。

  「秦書記,辛苦了。建明同志是我們省檢察院的幹部,出了這種事,省院領導很重視。我代表省院,來看看他,也了解一下情況。」

  「秦書記,聽說劉建明涉及到什麼案子裡,這樣的事可不能馬虎,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讓我們的幹部受委屈、有危險。」

  秦烈愁眉苦臉地點點頭,「季檢您說得太對了,劉部長具體怎麼出的車禍還沒調查清楚,但是他跟我說了一些情況,我覺得很可疑,也很擔心。」

  「情況?什麼情況?」季紅葉一臉擔憂地追問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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