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別勝新婚

  第81章 小別勝新婚

  在女官的攙扶下，趙嫩捉坐上了那八抬鳳轎，公主鸞駕緩緩向京城行進。

  曹少欽騎馬與王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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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殿下能安全歸京，多虧了曹千戶，你是大功臣。」

  「是我等護衛不力，以至於要帶公主殿下突圍，流亡在外，不敢稱功。

  王壽滿臉笑容，上下打量著曹少欽。

  「過錯是有的，但跟你沒關係————曹千戶奮勇作戰，斬殺多名逆黨大高手，萬歲爺聽說了這些事，對你可是多有讚賞。」

  汪田這個東廠廠督才是這次行動的頭，護衛不力，有罪責，當然是他擔著。

  曹少欽道：「公公謬讚了，我乃天子親軍，扈從清河公主殿下，職責所在。」

  王壽笑道：「曹千戶過謙了，聖心明鑑，自有功過賞罰。」

  曹少欽道：「廠公他們可安全回京了？那日我跟殿下突圍，也不知他們後來情況如何」」

  。

  王壽淡淡的道：「汪公公被萬歲爺派去看守萬年吉壤了。」

  萬年吉壤，便是皇陵。

  汪田這是被打入冷宮了————

  當然，只要人還活著，未必沒有復起的機會。

  一行人入了京城，來到皇城跟前，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曹少欽下了馬，來到轎子旁。

  「殿下，那臣就先告退了。」

  過了兩息時間，轎子裡才傳出趙嫩娛的聲音。

  「曹千戶，保重。」

  「殿下保重。」

  曹少欽看著公主儀仗緩緩駛入皇城。

  兩人一個是錦衣衛將領，一個是公主，有一道皇城阻隔，下一次再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還等在一旁的王壽笑道：「曹千戶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最遲明日，萬歲爺應該會召你入宮。」

  曹少欽心中一動，行禮道：「多謝王公公提點。」

  元嘉帝深居養心殿，除了內閣閣臣，一般不會私下召見外官。

  他趕去錦衣親軍督指揮使司述職，安排人查辦洛陽金鐧秦家謀逆一案，處理各種後續事宜。

  忙道戌時，總算能脫身回府。

  布政坊，曹府。

  曹少欽揮身下馬，大步躍上台階，過了前院，自垂花門而入。

  二進院裡，府上奴僕跪滿一地，磕頭迎接。

  「給老爺請安。」

  曹少欽隨意掃了一眼，都是些熟面孔，人員沒有變化。

  他大手一揮：「每人賞半月例錢。」

  院裡奴僕齊聲謝恩，曹少欽過了穿堂，直入三進院。

  溫素錦領著梧桐、鸝兒兩個丫鬟迎了出來。

  「給公子請安。」

  曹少欽看向溫素錦，她一身寶藍色水袖襦裙，寶攢珠髻，不施粉黛，體格苗條，氣質端嫻。

  只覺她比半個月前更加明艷動人，真是「小別勝新婚」。

  浴房之中，一架人高的花梨絹素屏風倒映著兩道身影。

  曹少欽慵懶的靠在浴桶里，熱水霧氣騰騰，還放有花瓣及香料。

  一雙芊芊素手在他肩膀上揉捏著，不輕不重，卻讓人十分享受。

  還是在家好啊，再也不想出京辦差了————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他一件件差事辦的好，現在也享受不到這些。

  他握住一隻素手把玩著，道：「我出京這半月，府上沒什麼事吧？」

  「回公子，沒什麼事。」

  溫素錦垂眸看著他那道勁的肌肉，滿臉的紅暈。

  「就是夏姑娘時常來府上，找我聊天說話————我見她年齡尚稚，也不好回絕，不知會不會給公子帶來不便。」

  「夏姑娘？」曹少欽一愣。

  「就是神京鏢局的夏仙兒。」

  「你們來往的多？」

  溫素錦道：「回公子，夏姑娘每隔兩三天都要來府上玩一次————若公子覺得不合適，下回我把她回絕了。

  「7

  「不必，你天天悶在家裡，也要個朋友來往。」曹少欽道。

  溫素錦之前肯定有手帕交的，但自從溫家落了難，雖還在京城中，也斷了來往。

  曹少欽想起今天在城外看見的慘狀————只怕神京鏢局要有大麻煩了，這段時間夏仙兒想去外邊野，她父母也絕不會同意。

  當然，這些事也沒必要跟溫素錦說。

  「公中還剩多少銀子？算了，晚上把帳本拿來我瞧瞧。」

  「是，公子。」

  他雖然放心溫素錦，但也不能放任不管，還是要偶爾查帳，無規矩不成方圓。

  除非哪天府里有了女主人，這些事就不用他去操心了。

  「你兄長的事，我已經派人去辦了，等他安頓好了，你再去信。」

  溫素錦連忙起身行禮，聲音有些哽咽：「多謝公子恩典！」

  「你怎麼謝？嘴上說說可不成。」曹少欽笑道。

  聰慧如她，聽了這話一時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進來一起洗吧。」

  「啊？」

  溫素錦抬起一張溫婉的鵝蛋臉，聲音已然帶著幾分顫抖。

  「公子，外邊已經在擺飯了，咱們————先吃飯吧。」

  曹少欽沒有言語。

  溫素錦愣了許久。

  一件件衣裙褪去，搭在了那扇花梨絹素屏風上。

  浴桶里的水聲嘩啦啦，溢出來了一些。

  溫素錦首埋至胸口，臉頰早已滾燙如火。

  這個距離，曹少欽都能聽見她劇烈的心跳聲。

  他伸出手，抬起那光滑圓潤的下巴，靜靜地欣賞這美人嬌羞的容顏，低眉順眼的神態。

  但見她臉蛋膚若凝脂，吹彈可破，雙頰一片粉紅，睫毛彎彎，一雙桃花般的眼眸垂視。

  曹少欽湊了上去，噙著那兩片瑩潤唇瓣，恣雎而掠，而掌指之間，也寸寸流溢著女子的青春美好。

  霧氣朦朦朧朧，有些燥熱。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擺上桌的飯菜又拿下去熱了一回，再盛上來。

  曹少欽才入了席，梧桐在身邊伺候，鸝兒去到浴房收拾衣物。

  浴房內，除了香料的香味，似乎還有一些別的味道。

  看見屋子地上的水，這時鵬兒就有些疑惑了。

  洗個澡而已，怎麼還洗了一地的水？

  用過飯後，曹少欽回了主屋，換了一身衣服的溫素錦送來帳冊。

  他粗略翻了一遍，沒看出什麼毛病，隨手扔到一邊，抱了溫素錦上榻。

  現在府上的經濟情況良好。

  宮裡賞的黃金還剩五百兩，還有楚王送的九千兩銀票。

  但曹少欽想著，在花園裡起一座大戲樓，再買一個戲班子————

  這兩樁事，沒有幾十萬兩的家底，想都不要想。

  長夜漫漫，還是準備二進宮吧。

  翌日一早。

  紅綃帳中，曹少欽擁著柔軟的身子醒來，便和一雙溫婉，清幽的眸子對上。

  兩人對視一陣，溫素錦紅著臉敗下陣來。

  她裹著涼被穿好了衣裳，梧桐、鸝兒兩個丫鬟端了水盆走進屋來，一同服侍曹少欽穿衣洗漱。

  「穿那身飛魚服。」

  剛出京辦差回來，按理說應該在家休息幾日，在家穿什麼飛魚服————溫素錦聞言有些疑惑，還是打開箱屜，找出了飛魚服。

  「今天會有宮裡的天使來降旨，叫人先準備好香案。」

  溫素錦反應過來，連忙應下。

  穿上飛魚服後，她拿了玉帶，走近曹少欽身前，頷首環到他腰上，又退開幾步，觀察衣袍腰帶是否端正。

  只見曹少欽一身飛魚玉帶，劍眉斜飛入鬢，自似朗星熠熠，俊逸的臉龐宛若斧鑿刀削，鳳儀威肅，氣度讓人心折。

  溫素錦抿了抿丹唇，雪膩柔美的鴨蛋臉上現出怔怔之色。

  身後梧桐、鸝兒看了幾眼，也是紅著臉低下頭去。

  兩個丫鬟心中均是想，雖然自家小姐落了難，沒名沒分的跟著公子，有些委屈了。

  但是公子年紀輕輕，已身居高位，前途不可限量，加上相貌俊美不凡，實在是天底下難尋的良配。

  日後等公子娶了妻，把小姐扶成妾室，也算一個好結局了————如果公子看上了她們，給她們開了臉，做了通房丫鬟，那更好不過了。

  曹少欽接了梧桐遞來的香皂，在水盆里洗了臉，又接了鸝兒遞來的青鹽擦了牙。

  洗漱過，兩個丫鬟將鏡匣搬來，溫素錦給曹少欽梳好了頭，戴上一隻銀冠。

  這時便有外頭的丫鬟進來通報：「老爺，有宮裡的天使前來降旨。

  曹少欽忙出了門去，叫下人擺了香案，啟門迎接。

  不時便見一身大紅蟒服的王壽乘馬而至，前後左右又有許多內監、東廠番役跟從扈從。

  王壽負詔捧敕，滿臉肅容，不與曹少欽一句閒談，直入曹府，至宣武堂前，面南而立，臉色莊重。

  他刷的一下展開絹帛，朗聲誦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惟禁庭拱衛，實賴爪牙之臣；警蹕肅清，尤資干城之勇。矧公主鑒駕，禮重國本；

  扈從安危，責在忠良。

  爾錦衣衛千戶曹少欽，夙負武略，久著勤能。頃者公主奉旨歸京，途次險阻，奸宄竊發，乘間為亂。

  爾時挺身赴難，奮不顧身，驍勇冠倫，獨當危局。保鑾駕萬全，克成歸京之功。

  茲進爾為錦衣衛指揮金事，另賞黃金百兩，彩緞百匹，准入武英殿天字閣，選神功一門。

  嗣後宜益堅初心，恪盡職守，殫忠報國，再建新功。

  欽哉。」

  曹少欽謝恩接了旨意，一時心中有些疑惑。

  錦衣衛指揮簽事，正四品官職————算是連升了兩級。

  再加上黃金百兩，彩緞百匹，天字閣武功。

  這回的賞賜，有點不夠看啊————

  要知道這一趟，他可是救了一個公主。

  要不是他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元嘉帝唯一的小棉襖可就沒了。

  這點賞賜，有點說不過去了。

  就算朝廷經濟狀況不好，但這官職又不要錢————

  事出反常，必有原因————

  元嘉帝執掌朝政多年，此舉肯定是有他的想法在其中的。

  忽聽王壽又道：「聖上口諭：「立刻宣曹少欽入朝，在養心殿陛見！」」

  他笑容滿面道：「曹大人，隨咱家入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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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