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歸京

  第80章 歸京

  酒樓包間隔音很差,外間食客觥籌交錯,後廚里刀杓聲和前堂店小二吆喝聲響成一片「天人之境?」

  曹少欽端著酒杯,面色疑惑,武道還有境界?

  只見傅紅翎兩瓣嬌艷的紅唇輕啟,冷冷說道:「武道之極,天人合一,入此境界,方可馮虛御風,逍遙天地。」

  「什麼叫天人合一?如何才能天人合一?」

  曹少欽滿臉求知慾。

  傅紅翎斜睨著他道:「等我到了天人之境,再告訴你。」

  「那還是等我告訴你吧————」

  用過飯後,三人出了酒樓。

  

  曹少欽拿出那塊羊皮卷,遞給傅紅翎。

  「傅姑娘,咱們青山不改,綠水————」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紅影一閃,傅紅翎已消失在原地。

  「蠻夷就是蠻夷,一點禮數也沒有————」

  曹少欽搖了搖頭。

  他昨日拿著羊皮卷仔細看了幾遍,其實已經把那些異域文字全部記住了。

  如果他想,可以寫出來,回京後再找人翻譯。

  不過今天傅紅翎的確幫了大忙,這女人雖執掌魔教,但人看著也不錯,可以結交————

  最重要的是,聖火經不是招式,而是內功。

  外功招式,天賦異稟的人,看一遍就會,上手就精。

  但修行內功,需要時間的積累,量變產生質變,任你天資再好,沒個幾年苦修也難有成效————當然有奇遇除外。

  他扭頭看向趙嫩。

  「殿下,咱們也走吧。」

  「這一回孽鏡台、逆黨損傷慘重,想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湊出一批高手,來追殺我們。」

  「咱們抓緊趕路,爭取早日回京。」

  今天是七月初七,路上走快點,應該能在中元節前趕回京城————

  「好,都聽曹千戶的。」

  趙嫩捉很懂事的走到他身前去,曹少欽笑了笑,摟住她柔軟的纖腰,展開身法,很快出了城。

  晚間到了一座大城,兩人下榻客棧,這次吸取教訓,兩人住到了同一個房間內————趙嫩娖也沒有意見。

  翌日買了馬匹,往京城疾馳而去。

  曹少欽外出辦差,身上專門帶了兵部勘合,一路可在沿途驛站換馬。


  加之清河公主有內功在身,受得住奔波勞累,兩人趕路的速度很快。

  七月十三這日中午,已經到了大興縣,距離京城不過六七十里。

  進了京畿之地,但覺日頭毒辣,天氣異常炎熱。

  曹少欽還好,內功已臻化境,寒暑不侵。

  趙嫩捉就苦了,她帶著白紗帷帽,臉蛋還熱得紅撲撲的,香汗涔涔流下。

  她四下看去,但見田地曬得龜裂,官道旁槐樹葉子捲成細筒,蔫蔫地垂著,樹蔭下躺著三個流民。

  趙娖擦著汗水,道:「曹千戶,京畿有多久沒下雨了?」

  曹少欽搖了搖頭:「我離京時,就旱了有一段時間了,如今看來,已經久旱成災了。」

  他們看著樹蔭下那三人,是一個婦人帶著兩個孩子,都是滿臉土色。

  「曹千戶,咱們給他們一隻水囊吧。」

  曹少欽解下馬鞍上的水囊,用巧勁擲了過去,兩騎繼續向京城奔去。

  又走了十幾里路,忽地曹少欽臉色一變。

  「好大一股血腥味。」

  趙娖疑道:「京畿之地,還有盜匪不成?」

  兩人繼續往前,一盞茶的時間後,忽然遠遠地望見前邊道上站了十餘名官差。

  再走近些,血腥味更濃了,但見道上屍橫遍野,血流了一片,滿地狼藉,那些官差正在現場勘查著。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驚奇————地上屍首足足有十餘具,看來這是發生了一件大案。

  京畿之地,死了這麼多人,這可是一起難以想見的大血案!

  兩騎走近,有名官差叫道:「幹什麼的!」

  說著跳上前來,就要拉曹少欽下馬。

  「放肆!」

  他袖袍一揮,打了那人一個耳光。

  現場一陣驚呼,抽刀出鞘之聲接連響起。

  官差中忽有一人驚道:「曹大人?」

  那人皮膚古銅色,雙臂異常粗壯,正是鐵夏。

  鐵夏揮手示意眾人收起兵刃,搶上前來,啪啪兩聲,重重地扇了那官差兩個耳刮子。

  「這是錦衣衛的曹千戶,你好大的膽子!」

  那官差臉色刷的白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恕罪————」

  「算了。」

  曹少欽揮手打斷,心中有些好笑————在鐵夏心裡,我有這麼囂張跋扈嗎?難不成還會去和一個小捕快計較?


  鐵夏行了禮,道:「聽聞曹大人隨廠公前往藥王谷,護送清河公主鸞駕歸京,回程路上遭遇了逆黨截殺,咱們都甚是擔心————」

  鐵夏說著忽然臉色一變,看向趙娖道:「曹大人,這位是————」

  「不錯,這位就是清河公主殿下。」曹少欽笑道。

  眾六扇門捕快都是一驚,連忙跪倒在地。

  「參見清河公主殿下!」

  「諸位免禮。」

  鐵夏等人站了起來,垂手而立,都有些不知所措。

  曹少欽指著前方道:「鐵總捕,這是怎麼回事?」

  鐵夏道:「今日一早,六扇門收到報案,說是在此地發現大量屍體,方才我們才趕到,正在勘查現場。」

  曹少欽想了想,道:「你命兩人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去錦衣衙門通傳,就說清河公主殿下歸京,讓錦衣衛稟報宮裡,預備車駕前來迎接。」

  說著他解下自己的腰牌,扔了過去。

  鐵夏接了腰牌,連忙吩咐人去辦。

  曹少欽看向趙嫩捉道:「錦衣親軍有防衛京畿之責,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剛好路過,臣過去看看,還請殿下在陰涼處稍等片刻。」

  趙娖道:「曹千戶,若是方便,我也想過去看看。」

  鐵夏躬身道:「現場遍地死屍,血氣沖天,只怕驚了殿下的駕,微臣擔待不起。」

  曹少欽笑了笑,這命案現場再血腥恐怖,也不如那日被孽鏡台、逆黨之人截殺的陣仗大。

  要知那一役,就有幾百廠衛葬身當場————

  他下馬走了過去,攙扶趙嫩捉下馬,三人上前去。

  但見道上停著三架騾車,十餘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馬車四處,死法各異。

  有的胸口凹陷,似乎是受了猛烈錘擊;有的斷手斷腳,屍首分離;有的身子完好,嘴吐鮮血,一看就是臟腑俱裂。

  那三架騾車原本拉著貨箱,此時箱中貨物都被傾倒出來。

  藥材、皮毛、山珍、瓷器等價值不菲的貨物撒了滿地,顯得無比凌亂。

  曹少欽眉頭緊皺,這麼多財貨不拿,就說明對方不是為了求財。

  難道是仇殺?

  他再仔細看過,這些死屍都是人男人,骨骼精壯,有的滿臉虬髯,一看都是江湖漢子。

  「鐵總捕,這伙商隊是什麼來歷?」

  鐵夏撿起地上一面旗幟,展開道:「殿下、曹大人,請看。」


  只見那旗幟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神京鏢局!」

  神京鏢局,北地第一大鏢局,實力僅次於金陵的龍門鏢局。

  曹少欽若有所思————

  鐵夏見狀道:「曹大人認識神京鏢局的人?」

  曹少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倒認識一人—飛天白虎,夏仙兒。

  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姑娘————

  三人走出命案現場。

  曹少欽道:「兇手沒有在現場留下痕跡,又過了這麼久,恐怕很難追查出兇手了————

  此案想破,只能去查神京鏢局。」

  鐵夏深以為然,點頭道:「就是不知兇手為何要襲殺神京鏢局的人,看這情形,也不是為了求財。」

  曹少欽負手而立,望著京城的方向,道:「只有三種可能一」

  「一,神京鏢局與人結了仇怨,被人報復;」

  「二,他們有什麼寶物、神功,懷璧其罪;」

  「第三種情況,也是最有可能的————神京鏢局接了不該接的鏢!」

  趙娛不禁微微頷首。

  「曹大人高見!」鐵夏拍手贊道,「多謝大人提點,咱們六扇門就按這個方向查,想來很快就會有收穫。」

  曹少欽笑了笑,鐵夏作為從地方升上來的總捕,能想不到這些?只能說衙門裡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

  「那咱們就不打擾鐵總捕查案了,如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來衙門找我即可。」

  「多謝曹大人。」鐵夏行禮道,「恭送公主殿下。」

  曹少欽、趙嫩捉上了馬,繼續趕路,至十里亭處停下。

  又過了一個時辰,才見宮中車駕趕來。

  五色繡在風裡徐徐飄展,一乘八抬青頂鳳轎,轎後行障二葉、坐障一葉,又有內侍隨從無數,寂靜相隨。

  一個太監下了馬,快步上前,撲地跪倒。

  「奴婢奉萬歲爺諭旨,前來迎殿下回宮。」

  這太監正是王壽,此刻這位司禮監第二秉筆太監哭得聲音發顫。

  「殿下可算回來了!萬歲爺得知殿下遇襲走失的消息,差點病倒了,日夜難眠,只惦記著殿下平安。」

  趙娖向皇城的方向盈盈一拜,道:「是我不孝,讓父皇擔憂了。」

  王壽道:「殿下可別這麼說,都是那些該死的逆黨作亂————」

  「如今殿下能平安歸來,萬歲爺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殿下,咱們趕緊回宮吧,萬歲爺可還等著呢。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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