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第79章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叮叮叮一曲徑通幽的園子裡,金鐧與青冥劍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曹少欽展開身法,在這秦家四大高手之間穿來插去,趨退如電,壓得這四人喘不過氣來。
仿佛他才是人多勢眾————
不過金鐧秦家威震中原,也絕非浪得虛名,家中這四大高手武功紮實,其鐧法更是精妙絕倫。
四人將秦家鐧法源源不斷的使出,各自緊守門戶,在十餘招之內,也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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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少欽是越鬥氣力越盛,而四人是越斗心中越懼。
幾十招後,秦家四大高手便落了下方,當把家傳鐧法使完,開始使第二遍時,在曹少欽看來,就露出了不少破綻。
曹少欽長劍斜刺一人,身形一閃,左手呼地一掌,正巧避開秦川的金鐧,猛擊在他胸口上。
只聽砰的一聲,秦川身子倒射而出,撞倒了一座假山,不知死活。
戰圈中少了一人,其餘三人更是難以為繼。
又鬥了兩招,曹少欽回身一招長空落雁,三道寒芒閃出,兩人以金鐧相擋,一人被捅穿咽喉,當即斃命。
餘下兩人面目驚駭,一人懼道:「我認輸————」
話音未落,曹少欽青冥寶劍斬去,一劍梟首。
當擂台比武呢,還想認輸?
最後一人淋了滿臉的鮮血,驚恐之下,求生本能發作,攻勢暴漲,但不過兩招,也難逃一死。
現場已一片死寂————
方才見秦家人不敵,不少門客護衛已經跑路了,還留在原地的,多是一些被嚇傻了的秦家後人。
曹少欽歸劍入鞘,沒有理會這些人,閃身來到秦家元魁秦昇之前。
秦昇滿臉驚恐、懊悔、惱怒————神情十分複雜,但他已氣若遊絲,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為何朝廷對誅滅湖州慧劍門一事頗為後悔?
就是因為元魁方崖走脫,轉投了文宣逆黨,遺禍無窮!
別看秦昇如今被他一劍重傷,沒準修養幾年又好了,到時候對朝廷、對他都是一大麻煩。
曹少欽運氣,抬掌————忽聽側方傳來一道暴喝:「住手!」
他沒有理會,一道掌力打出,正中秦昇腦門,砰的一聲響,頭骨破碎,腦漿迸裂。
「豎子爾敢!」
那人又一聲暴喝。
曹少欽只覺側方一陣勁風襲來,聲威凌厲,攻勢不俗。
他反手橫劈,掌風昂的一聲如龍吟,一招神龍擺尾打出。
砰的一聲,雙掌對上,那人倒飛而出,在空中翻了兩個空心筋斗,落地後退了三步。
曹少欽回頭看去,但見那人三十來歲,一身青色官衣,腳蹬皂靴,還是個朝廷之人,他心中一奇————這人.功不錯啊。
「你是何人?」
那人聽他發問,一時也沒再度攻上,氣沖沖道:「我乃洛陽總捕歐陽朔!」
地方總捕,隸屬各省桌司衙門,品秩比兩京六扇門總捕低兩等,正六品。
以這人的武功,倒是屈才了————
那歐陽朔滿臉怒容道:「閣下何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強闖秦家府邸,當眾行兇,你該當何罪!」
曹少欽道:「秦家勾連孽鏡台,挾持當朝公主,行謀逆之事,其罪當誅!」
歐陽朔面色驚變,立即又道:「便是秦家有不軌之舉,也應該奏請朝廷審理,依法治罪,豈能由得你等越俎代庖?
更何況這秦家老太爺乃是仁宗皇帝御封元魁,你憑什麼動用私刑?」
「就憑這個!」
曹少欽一揮袖袍,拿出錦衣衛腰牌。
「我乃天子親軍,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那歐陽朔雙眼瞪得牛一般大,但見那腰牌金邊藍底,赫然寫著「北鎮撫司」四個大字————登時他愣在當場。
曹少欽飄身上前,接來了趙嫩捉。
「本官奉聖命護送清河公主殿下歸京————清河公主在此,還不跪下!」
那日孽鏡台、逆黨襲殺公主車駕,鬧出好大的動靜,中原一帶的行省都收到了公主流落在外的消息。
歐陽朔身為臬司衙門駐洛陽總捕,自然也聽聞過————
當下他不再有絲毫懷疑,跪倒在地。
「臣洛陽總捕歐陽朔,拜見公主殿下。」
趙娛可是貨真價實的公主,自然神色從容,淡淡地道:「免禮————這位是錦衣衛曹千戶。」
歐陽朔接著對曹少欽參拜:「見過曹千戶。」
而後才站起身來。
東廠、錦衣衛之人領皇命出京辦差時,與欽差無異,地方巡撫、三司見了都要跪拜,恭請聖安,以「上差」相稱。
曹少欽冷聲道:「本官要即刻護送公主殿下歸京,回京後立即上奏秦府通匪、謀逆一事,屆時自會有錦衣衛南下處理此案。」
「現命你調集人手,緝拿秦家在外一應人員,查封秦府,府內家人、財貨不得有一樣走脫、遺失,否則將你同罪論處!」
歐陽朔當即滿頭大汗,驚懼不已。
曹少欽這話可不是威脅————
秦家謀逆罪名一定,若真有人員、財貨走失,他就有通匪之嫌,以錦衣衛的通天權勢,說他是同黨,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歐陽朔心中暗暗叫苦————面對武功高強的江湖人,他就算打不過,也毫無畏懼。
但是面對來自朝廷上頭的赫赫權勢,卻讓人束手無策,不敢反抗。
「下官遵命。」
曹少欽不多言語,摟了趙嫩捉的腰肢,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幾個閃身就出了秦府大院。
一道紅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綴在兩人身後。
出了秦府,曹少欽也未停歇,展開輕功,從洛陽北門出了城,直往北方奔馳而去。
一頓飯的功夫,趕了四五十里路,來到黃河天塹之前。
他才速度稍慢,順流而下,尋找渡船。
傅紅翎默默跟在兩人身後,一言不發,也不提聖火經之事,曹少欽暗自佩服————這姑娘真有耐心!
一時他也不開口————傅紅翎跟在身邊,相當於多了一個免費保鏢,安全多一份保障。
很快三人趕到盟津渡,乘坐渡船過了黃河,繼續一路北上,直到日頭升到中天,方才抵達一座城鎮。
三人入了城去,曹少欽笑道:「傅姑娘今天幫了大忙,我請你去吃酒。」
傅紅翎冷冷地道:「交易而已,你把聖火經給我就好。」
趙娖臉色微變,也猜出了這女子的來歷,心中不免有些擔憂————這女子能跟上曹少欽,可想武功有多高。
曹少欽見傅紅翎雖臉色淡漠,神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當即笑道:「傅姑娘放心,曹某從不失信於人,咱們先喝了酒再說!」
他問了行人,來到城裡最大的酒樓,甩下一錠銀子,要了一間大包房。
不時酒菜流水一般上了席面,曹少欽請了趙嫩娛上坐,又請傅紅翎入席。
「臣辦事不力,讓殿下被血羅剎擄走,驚憂受怕了,先自罰一杯。」
趙嫩娛連忙道:「曹千戶何出此言,是我不通武藝,拖累你於險地,幸得曹千戶數次搭救,倖免於難,大恩難報,是我該敬你一杯。」
趙嫩捉心中既愧疚,又覺有些好笑————這種事,哪有自罰一杯賠罪的。
一旁的傅紅翎柳眉微蹙,有些難以理解————這兩人一路上卿卿我我,舉止親密,一看就關係匪淺,為何到了這會兒又如此假正經?
「今日多虧了傅姑娘指明道路,不然殿下若有半點閃失,我萬死難辭————傅姑娘,我敬你一杯。」
曹少欽也覺驚險,清河公主如果沒了,萬死難辭不至於,但他剛起飛的仕途就要毀於一旦,剛到手的榮華富貴也要煙消雲散————
「交易而已,你把聖火經給我就好。」
傅紅翎還是這句話。
曹少欽一笑而過,三人邊用酒菜,閒聊起來。
「江湖人常說,書生劍、霸王槍——按理來說,魏東流的武功應該更高,但以昨晚的情形看,魏東流遠不如葉臨風,當真是一件怪事。」
傅紅翎聽聞曹少欽說起昨晚大戰,心中暗暗吃驚。
若換成她來,或許也能逃脫,但反殺霸王槍、白無常,敗書生劍,絕無可能。
逐日教絕不能與此人為敵————
傅紅翎道:「這事再明白不過了,相傳,白離劍有靈,每一代白離劍主,都能從劍上悟出一套武功,進而實力大增。」
曹少欽沉聲道:「還有這等奇事,難怪白離劍能引得天下群雄搶奪,每次出世都會引起腥風血雨————」
就算白離劍上帶著一套絕世神功,也不能讓他如此動容。
學習神功,和自己創出一門神功,這是兩個概念。
傅紅翎淡淡的道:「葉臨風只是有所感悟罷了,他若成為了真正的白離劍主,你絕不是他的對手。」
曹少欽懶得搭理她的嘲諷,轉而問道:「洛陽金鐧秦家已是武林一流世家,金銀財權,地位名聲都不缺,那秦昇為何要交結孽鏡台。」
傅紅翎執掌逐日教,對江湖上的事,肯定比他了解。
只聽她淡淡的道:「對於我輩習武之人而言,金銀都是糞土,名聲權位更是枷鎖,畢生追尋的,乃是武道之極。」
曹少欽若有所思。
傅紅翎繼續道:「那秦昇年過古稀,能讓他赴湯蹈火所求的,也只能是那天人之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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