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避他鋒芒?

  第78章 我避他鋒芒?

  秦府花園占地廣闊,假山嶙峋,草木葳,樓閣軒峻。

  園子深處,一座三層樓閣拔地而起,足有五丈高。

  飛檐斗拱,朱欄雕窗,層層疊疊皆是描金彩繪。

  門前懸著一塊大匾額,上書「枕霞樓」。

  曹少欽與傅紅翎藏身於假山林中,遠遠地看見那樓下有人把守,各持刀劍,一看都是武林好手。

  正常園子的樓閣,哪還需要有人把守?如此守備森嚴,事出反常,更說明心中有鬼。

  曹少欽觀察了兩眼守衛的方位,這大白天的,想不驚動守衛潛行入樓,絕無可能,除非會隱身————

  如今關鍵是找到清河公主,護其安全,若對方挾持公主負隅頑抗,事情便棘手了。

  那只能突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救下清河公主,讓對方來不及反應。

  

  曹少欽回頭看了傅紅翎一眼,兩人眼神對上,也沒言語,後者立即會意。

  她面色淡漠,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無聲地往西邊掠去。

  曹少欽也施展身法,繞到了枕霞樓東面,兩人幾乎是同時落位。

  但見西面一道紅影閃出,瞬間襲殺兩名守衛,現場登時驚叫連連,樓下一眾守衛都圍殺上去。

  曹少欽看準機會,動如脫兔,急掠向枕霞樓,兩道劈空掌立斃兩名守衛,再無阻礙。

  他猛地蹬地,身形拔地而起,直飛上三丈高,足尖在飛檐上一點,檐下風鈴都未鳴響一聲,他身形再度加快,從窗戶鑽入三樓。

  上得閣樓去,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門前晃過,正是血羅剎。

  曹少欽閃身追入房間,只聽一聲驚呼,正是清河公主,但見血羅剎攜了清河公主,直往露台上奔去!

  他心頭一驚,還以為血羅剎要以趙嫩娖性命要挾————卻見血羅剎紅袖一拂,直將趙捉拋下樓去,她也身形一晃,向另一個方向縱掠而出。

  曹少欽滿臉駭然,電光石火間猜出了血羅剎此舉用意————要麼救趙嫩,要麼去追擊她,只能二選一!

  他心中暗罵,腳步不停,身形陡然提速,從露台飛竄而出,如鷹隼撲擊一般懷抱住趙嫩娛,接著勢頭平飛出去,在樓前蒼松枝上一點卸去力道,平緩直墜下去。

  曹少欽回頭望去,但見一道紅影掠空,消失在層層宅院之中。

  這血羅剎,真不知是生性穩健,還是膽小如鼠————

  以她的武功,如果全力以赴,也能抵擋曹少欽一段時間。


  但這人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跑路,仿佛什麼組織的任務,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當真用行動印證了她自個說的那句話————一個月幾十兩銀子,玩什麼命啊!

  「曹千戶————」

  忽聽懷中玉人溫聲喚道。

  曹少欽低頭一看,但見懷中的趙嫩捉淚眼朦朧,嬌艷的臉蛋上又驚又喜。

  只不過現在並非訴衷情的時候,兩人甫一落地,就有數名護衛圍上,刀劍齊斬而來。

  噌!

  寒芒吞吐,電閃星飛,青冥寶劍出鞘,曹少欽旋身一斬,刀劍齊斷,數名護衛當即殞命。

  「何方宵小,敢來金鐧秦家撒野!」

  忽地前院裡傳來一道暴喝,喝聲剛發時還立得較遠,話音甫落一道蒼老的身影已出現在視野之中,朝著枕霞樓疾掠而來。

  「是秦家元魁—秦昇,咱們先撤出去。」傅紅翎閃到曹少欽身畔,冷聲說道。

  曹少欽笑了。

  「我避他鋒芒?」

  他手中用了巧力,把趙嫩娛推向傅紅翎,身形一閃,迎了上去。

  元魁算什麼東西?

  這幾日來,他斬殺的五毒血手仇仞、霸王槍魏東流,打敗的書生劍葉臨風,哪一個沒有元魁戰力?

  便是那黑白無常鬼,也只是比元魁略遜一籌。

  眾人但見劍光暴漲!

  一抹青虹破空,如紫電裂穹,似驚鴻照影。

  只聞一道清吟,劍光已落。

  叮的一聲巨響,秦昇手中金鐧砸落,他整個人急墜下去,一頭栽進池塘中,嘩啦一聲掀起巨大的水花。

  天外飛仙的精髓在於把全身力量匯於一點,雖殺伐強悍,但內力消耗也很大,他之前是能不用就不用。

  自從多了神照經內功,內力大增,才敢任性。

  曹少欽在空中一個折身,落在一座假山頂上,臉色略有驚奇————

  池塘里的水紅了一片,那秦昇爬了起來,跳上岸去,但見其滿身狼狽,肩上一個血洞,鮮血不住流下,沒走幾步,轟然倒了下去。

  這秦家元魁也是武功超群,方才金鐧打出,使他這一招天外飛仙刺偏了,保住了自己的老命————

  這時已有數道身影從前院裡趕來,護在秦昇身畔,有持金鐧的秦家後人、弟子,也有秦家招攬的護院門客。

  身後呼的一道風聲,傅紅翎攜著趙嫩捉趕來,冷聲說道:「還不走?難不成你要一個人滅了金鐧秦家?」


  「有何不可?」曹少欽淡淡說道,「傅姑娘該不會是怕了吧?」

  傅紅翎一陣愕然,這話是她剛才對曹少欽說的,她冷眸瞥了一眼————這男人還真記仇。

  只見對面走出個中年男子,沉聲說道:「閣下何人?擅闖敝府,行兇作亂,是何道理?」

  曹少欽笑了,見自家元魁落敗,知道武力拼不過,就開始講道理了?

  「這人是秦川,秦家當代家主。」傅紅翎在身後低聲道。

  曹少欽朗聲道:「金鐧秦家,好一個金鐧秦家!勾結孽鏡台,挾持當朝公主,大逆不道,意欲謀反!」

  「荒謬,荒謬至極!什麼孽鏡台、公主,與我秦家何干?爾等何人,在此妖言惑眾,誣陷金鐧秦家?」

  曹少欽見那秦川滿臉驚奇,義正言辭,不似作偽————

  「你知我身邊這人,是何來歷?」他伸手示意趙嫩娛道。

  秦川皺眉不語,他也是有幾分眼力的——趙嫩捉雖換上了一身荊釵布裙,但通身的貴氣,一看就來歷不凡。

  「好教爾等知曉,這位乃是當今聖上獨女,清河公主殿下!」

  人群一陣譁然,不論真假,打出公主的旗號就夠令人震驚的了————

  「孽鏡台圖謀不軌,擄走清河公主,藏匿於你們秦家,方才我殺入枕霞樓,營救出公主殿下,此事證據確鑿,容不得秦家抵賴!」

  曹少欽冷聲道:「秦家交結孽鏡台,謀害天潢貴胄,當以謀逆罪論處!」

  「門客弟子,獲受欺瞞裹挾,迷途知返,其罪可恕;助紂為虐,罪不容誅。」

  「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金鐧秦家乃是武林正道世家,在中原一帶頗具影響力。

  若不明不白的剿滅秦家,傳到外邊去,必定會引得武林震動,江湖人心惶惶。

  先給秦家定罪,占住了大義,告而誅之,各大武林門派也無可指摘。

  現場一陣騷亂,無論是秦家人還是門客弟子都是人心惶惶,曹少欽這般振振有辭,誰心中能置若罔聞,不生出點懷疑?

  那可是謀逆大案,沾上半點就會禍及全家!

  「你說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不在京城裡待著,跑到洛陽來幹什麼?」

  忽有一名持金鐧的年輕人大聲叫道。

  人群相繼附和,都覺有理。

  「哪來的賊人,胡說八道,包藏禍心!」

  皇帝有幾個公主他們都不知,更別說清河公主拜入了藥王谷這等皇室秘聞了————


  另一邊秦川命人把秦昇抬到一旁,裹了劍傷,輸送真氣後,秦昇幽幽甦醒。

  「爹,你醒了?這怎麼回事,那人說我們秦家交結孽鏡台,綁架公主————」

  秦川迫不及待地問道,額上冷汗涔涔。

  作為家主,他也知道府上有一波來路不明的外客,不過秦昇做事,他這個當兒子的哪敢多問?

  聽了曹少欽這番話,他心中已經產生了三分懷疑。

  秦昇一口氣舒緩過來,連忙抓住秦川的手臂:「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一個都不能放跑!」

  秦川臉色刷白,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是真的,那人所說都是真的,秦家已犯下謀逆大罪,按律當誅!

  洛陽金鐧秦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現場這麼多人,想殺人滅口都殺不過來。

  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先將清河公主一行人殺了,在事發之前再尋退路————

  秦川緩緩起身,走向眾人,朗聲說道:「這伙賊人膽大包天,竟敢冒充公主,來人,將其拿下,扭送官府治罪!」

  說著一揮手,同十餘名金鐧秦家高手一擁而上。

  「來的好,行刺公主,格殺勿論!」

  曹少欽身形掠出,當空雙掌翻飛,十餘道掌力如疾風驟雨般打出,分別攻向眾人。

  他神照真氣剛猛霸道,再以白虹掌力結合劈空掌,打出的勁力凌厲絕倫,又曲直如意,無從躲避。

  掌力無形無跡,但聽得啪啪啪的爆響聲接連響起!

  有人立斃於掌下;

  有人慘叫著重摔在地,口中狂噴鮮血,再無一戰之力;

  秦川等四名秦家高手,倒接下了曹少欽這道掌力,但見他武功深不可測,都是滿心驚駭,心中銳氣大挫,幾欲不敢與曹少欽交手。

  但見曹少欽攻了上來,四人也只得硬著頭皮迎上,使出家傳鐧法抵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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