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元亨利貞，獨孤九劍

  第82章 元亨利貞，獨孤九劍

  曹少欽騎著一頭棗紅駿馬，落後王壽半個馬頭，走在青石條板鋪就的長安街上，向著皇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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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的話，曹大人可記住了？」

  「都記住了，多謝王公公提點。」

  這一路上，王壽都在交代面見天子的禮儀。

  如何行禮、回話————尤其是在養心殿裡，有那些規矩，事無巨細。

  見王壽主動釋放善意，曹少欽也是以禮相待。

  太監為刑餘之人，往往敏感記仇，心性偏狹，又服侍在皇帝左右，為天子心腹，位卑權重。

  大景朝太祖皇帝時，也立下過宦官不得干政的祖訓。

  但世祖一朝，重用宦官，到了現在，司禮監手握批紅權，已經能和內閣分庭抗爭。

  別說他一個錦衣衛指揮簽事，便是那些內閣閣臣，六部九卿，也不敢得罪司禮監的大太監。

  對於這個群體，曹少欽雖無意攀附，落個閹黨的罵名，但也不會自視清高的怠慢了這個司禮監三把手。

  他視線轉向前方巍峨的長安門，意念一動，眼前幾行小字浮現。

  【擢升錦衣衛指揮僉事，攫取大景王朝氣運！】

  【氣運+200————】

  從百戶升到千戶，只是官升兩級，仍然屬於中層將領。

  而從千戶到指揮簽事，可是進入了錦衣衛管理層，屬於衛內副官，各項事務都有權利插手。

  後者的提升更大，按理說吸收的氣運也該更多，這怎麼————

  「該不會是大景朝要完了吧？」

  大景朝要完了，氣運衰敗，他能吸收的氣運也會相應減少————這個邏輯似乎說得通。

  【當前氣運：200】

  【是否消耗氣運，選取功法？】

  是！

  【劈卦刀】

  【松風劍法】

  【梯雲縱】

  「梯雲縱還可以，飛高走低，身輕自如。」

  【鐵砂掌】

  【凌波微步】

  【七傷拳】

  今天是捅了輕功的窩了？

  曹少欽還是選擇了凌波微步。

  這不僅是一門步法，施展時還需結合呼吸吐納，每完成一次周天行走都可提升內力，兼具避敵與內力修煉。

  凌波微步需要高深內力為基礎，他太玄經內功、神照經內功圓滿，自不在話下。

  「不敢想我現在的輕功有多高————」

  多門輕功之間雖不能疊加，也能取長補短。

  以太玄經輕功為基礎，縱躍有梯雲縱，步法閃避、長途奔襲有凌波微步。

  來到長安門外，眾人下了馬，連過了三道宮門，來到養心殿前。

  曹少欽上一次入宮是從午門直入武英殿，還在皇城前邊區域。

  如今身處九重帝闕，皇宮核心區域，才見識到這宮深重。

  他環目四顧，但見宮城雄偉，奢華壯麗，殿宇廊室錯落有致，飛檐斗拱，朱牆黛瓦。

  皇帝近前所有內衛都是身披飛魚服，腰挎繡春刀，威儀肅穆。

  不知為何，曹少欽立即想起了一句話。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命格：天生反骨！】

  【可吸收皇帝龍氣，攫取王朝氣運，選取神功————】

  他看著自己的命格，心中不禁想，難道他真的只是想當個高官，吸收氣運，入那天人之境後逍遙世間？

  看這情形，大景王朝可能原本還有幾十年國祚，但被他這麼一吸，只怕氣數將盡————

  摧毀舊秩序的人，怎能不建立起一種新的秩序？

  曹少欽思緒紛飛，很快又將雜念壓制下去了，但這些想法如同具備某種魔力一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那是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曹大人，咱家方才是怎麼給你說的？」

  一旁王壽含著笑意說道。

  曹少欽面不改色，道：「皇城威嚴，帝闕深重，下官一時失神，還請王公公海涵。」

  王壽笑道：「曹大人初入宮闕，有些好奇，也是人之常情，不過等會兒進去了，在萬歲爺面前，可得注意些————這是你第一次面聖，有些話也不必咱家多嘴。」

  「多謝公公提點。」

  曹少欽一臉正色的施了一禮。

  皇帝久居深宮，尋常哪能得見天顏？第一次面聖給元嘉帝留下的初印象就十分重要了。

  進了養心殿後，王壽進去通傳，曹少欽立在殿前耐心等候，目不斜視。

  元嘉帝手持玉槌，立在紫檀供桌前，牆上掛一幅老子出關圖，兩邊懸黃綾雲龍幡。

  角落擺放著薰香獸籠，此刻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正躬著腰，往獸籠中放置沉香、冰屑等物，動作輕巧無聲。

  殿內青煙裊裊，帷幔低垂，一片靜謐，只聞銅壺滴漏水珠之聲。

  王壽踏出殿門後，身形微躬，趨步而行，踩在金磚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主子，曹少欽到了。」

  元嘉帝沒有言語，靜立片刻，緩步走入了隔壁的精舍。

  暖陽自軒窗斜射進來，灑在紅杉木而制的御案之上。

  元嘉帝走到御案旁，拿起一本札書，及一本案牘。

  札書為東廠調查的曹少欽生平事跡。

  出身，獲罪流放嶺南，歸京，定襄侯府舉薦入錦衣衛；

  包括說媒謝家，破大腳僧案、三鼠案、逆黨案、假鈔案，私交楚王，到如今受封指揮僉事，事無巨細，都記錄在案。

  案牘則是抄錄曹少欽昨晚在錦衣衙門所述卷宗，藥王谷一行始末，包括交戰孽鏡台、

  逆黨、洛陽金鐧秦家，及趕路歸京的細節。

  元嘉帝拿起案上的一副魂魂，戴在眼睛上，第二次閱覽起來。

  他看的很仔細，不時停下來思考。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才放下了札書、案牘。

  元嘉帝走向道台，雙手一攪，捲起寬袖。

  那道台有三層，成八角。

  上層是乾卦，為天，數九；

  下層是坤卦，為地，數一；

  上九下一，中層自是數五。

  八角，即為八卦。

  元嘉帝用玉槌敲響玉磬，悠揚的磬音響起，迴蕩在精舍之內。

  當磬聲響起時，他圍繞著八角道台信步走動，快慢隨心，當磬聲落下時，他也當即停步。

  元嘉帝低頭看去，腳下所踩卦象為三根長橫線。

  他面無表情，再次敲響玉磬，磬聲停下時，腳下所踩卦象依然是三根長橫線。

  六爻全是陽爻，主卦、客卦均為乾卦。

  乾，元亨利貞。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其意為主方與客方均具強健特性，雙方既可成為競爭關係，亦可發展為合作雙贏，關鍵在於主方的策略運用。

  元嘉帝抬起玉槌撓著後背，凝眉思索起來。

  乾卦。

  初九：潛龍勿用——曹少欽入錦衣衛五年有餘，一直默默無聞，名不經傳。

  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自三鼠一案，嶄露頭角，被他所知，擢升百戶。

  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曹少欽屢破大案，官位連升數級，扶搖直上，至指揮金事一職。

  九四：或躍在淵，無咎————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上九：亢龍有悔————

  元嘉帝敲響玉磬。

  「宣。」

  話音傳了出去，外間的太監高聲傳道：「宣，錦衣衛指揮僉事曹少欽，覲見！」

  殿外，被晾了許久的曹少欽心態平和，聞聲後他上了御階，跨入養心殿。

  抬頭就看見「上善若水」的匾額，和下方「吾有三德」的中堂。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眼神示意，轉身走入廊道，他連忙跟上。

  這太監沒有穿蟒袍，只是一身灰色布衣，甚是簡樸，其眼神沉穩溫和，神色卻看著有些疲憊。

  毫無疑問，能在皇帝近前服侍，一定是一位司禮監大太監。

  很快來到精舍門外，曹少欽行禮道：「臣錦衣衛指揮僉事曹少欽，拜見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精舍內沉默了足足兩個呼吸的時間，才傳出一道威嚴、平靜的聲音。

  「進。」

  曹少欽一愣，高聲道：「精舍乃聖上仙修之所，外臣不敢擅入。」

  只聽那老太監笑道：「皇上萬歲爺說了，你是個有仙緣的，常人進不了這精舍，你可以進。」

  曹少欽心道不妙，怎麼忘了元嘉帝一心想要修道成仙，他聽說有老神仙的奇遇，怎麼可能不感興趣？

  說了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謝聖上恩典。」

  曹少欽邁過門檻，入了精舍，一直低著頭————直視聖顏可是大不敬。

  當年癸卯宮變，有內侍行刺皇帝，從那以後，在皇帝近前服侍的太監、宮女都是不會武功的。

  皇帝敢讓他到近前，想來精舍內一定有暗衛高手，但曹少欽卻感受不到————只能是傅紅翎口中的天人之境高手。

  【地點：養心殿·精舍】

  【大景元嘉皇帝修道之所，兼具天子龍氣與王朝氣運！】

  【氣運+250————】

  【當前氣運：250】

  【是否消耗氣運，選取功法？】

  曹少欽感受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元嘉帝正在打量著他，並未言語。

  他佁然不動，選擇了抽取！

  【獨孤九劍】

  【摧堅神爪】

  【獅吼功】

  臥槽，出彩了！

  獨孤九劍，無招勝有招，破盡萬法，絕對是劍法中的第一。

  當然天外飛仙、天衍劍訣雖然有招，卻是技進乎道，與獨孤九劍不能算同一類武學。

  選擇獨孤九劍後，他繼續抽取。

  【玉女素心劍法】

  【九陰白骨爪】

  【火焰刀】

  玉女素心劍法還行，但武功到了他這個境界，也無需雙劍合璧。

  九陰白骨爪————山寨武學而已。

  倒是火焰刀，可以用無形刀氣攻擊，算得上低配六脈神劍。

  他選擇了火焰刀。

  【當前氣運：50】

  道台之上。

  元嘉帝用玉槌撩起寫滿道經的帷幔，淡漠的眼神落在下方身穿飛魚賜服的身影上。

  芝蘭玉樹，器宇軒昂，瀟灑出塵，神華內斂。

  果真不凡，難怪————

  元嘉帝開口道：「抬起頭來。」

  曹少欽聽見這話又是一愣，瞬間想起宮廷傳聞————自癸卯宮變，皇帝受了暗疾，連女色都不近，更不可能有龍陽之好。

  他才放心大膽的抬起頭。

  但見皇帝盤坐在道台的蒲團上，一身玄色道袍。

  元嘉帝國字臉，寬額濃眉，眼神深邃，鼻樑高挺，下頜剛硬，鬍鬚不短不長，儀容端肅，舉止莊重。

  哪怕不著龍袍冠冕，亦使人望而生畏————

  曹少欽只是看了一眼，連忙垂下眼神。

  「聽聞你少時幸得仙緣，細細與朕說來。」

  「微臣遵旨。」

  曹少欽這會已經打好腹稿了，他不假思索說道：「微臣幼時流落嶺南之地，遇一名落魄道人，見其可憐，便分了些口糧於他。」

  「三年後回到京中，一日清晨，有一名邋遢道人上門募化，微臣便給了他一些飯食銀兩。」

  「不曾想這兩個道人竟是同一人，那道人言微臣————心地至誠，有赤子忠心，骨相清奇，命格富貴，稍加點撥，來日輔佐明主，出將入相，封侯萬戶。」

  「微臣當時也不以為意，不曾想當晚夢入幻境，又見那老道————但見其頭戴金冠，身披紫霞仙衣，腰懸玉帶，腳踏雲履，右手持拂塵，左手托紫金葫蘆。」

  「那夢境似幻似真，不知真偽，但微臣於夢中學到一門武功，名為太玄經」，初時威力平平，苦修七年方成————但這七年裡，微臣再也沒見過那道人了。」

  曹少欽說完後，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但他能清楚的聽見，道台上元嘉帝的呼吸聲變得格外急促————

  壞了，給元嘉帝這個修道愛好者聽美了————曹少欽也只能靜立在原地。

  過了片刻，元嘉帝威嚴、淡漠的聲音才響起。

  「清河公主能安全歸京，功勞在你。」

  「微臣職責所在，不敢稱功。」

  「功就是功。」

  元嘉帝淡淡說道，他還想問詢幾句，但忽然心頭升起了一股倦意，渾身一股虛弱感——

  「陳芳。」

  那老太監躬身上前：「奴婢在。」

  曹少欽心中微微驚訝，陳芳司禮監掌印太監？

  「指揮僉事曹少欽護送公主有功，賜腰牌，可進出皇城，劍履入宮。」

  「是。」

  道台上傳下一聲磬音，在精舍里迴蕩開來。

  聽見磬聲，曹少欽也瞬間會意————在養心殿裡，這和端茶送客一個意思。

  「謝聖上隆恩，微臣告退。」

  他低著頭，緩緩後退，出了精舍。

  老太監陳芳也跟著出來，交代了幾句，拿給他宮禁腰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