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見家長1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三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到了大二新學期,沈晚吟看著還單身的蘇知周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說蘇知周,你要不出去轉轉呢?今天不是新生開學嗎?萬一你就遇到你的真命天女了呢?這樣你也不需要每天看我和我家知知秀恩愛了。」

  蘇知周擺弄了一下手機,扭頭看了沈晚吟一眼:「我有約了,我要去見個人,新生?沒興趣……」

  沈晚吟愣了一下眼神亮了,她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於是她立馬攔住要走的蘇知周,一臉的玩味。

  「我說蘇知周,你要去見誰?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們找對象了?」

  蘇知周瞥了沈晚吟一眼,翻了個白眼。

  「你管我,我只是去找一位老朋友,什麼對象我不需要……對象只會影響我進步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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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蘇知周推開沈晚吟向著教學樓走去。

  沈晚吟看著蘇知周的背影無語:「裝貨,看你這樣子就是找對象了……」

  林知曉從沈晚吟背後探出腦袋好奇的戳了戳她的胳膊詢問什麼情況。

  沈晚吟轉身看到林知曉眼睛亮了亮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臉埋進她的頸窩猛吸了幾口。

  林知曉被她弄的痒痒的,抬手推了推沈晚吟的腦袋,推了兩下沒推動林知曉一把扯住沈晚吟的耳朵。

  「哎……!哎……!哎……!知知鬆手,疼疼疼!」

  「我是不是之前說過在外面老實一點嗎?」林知曉咬牙切齒的摸著頸窩處濕漉漉的牙印。

  沈晚安不敢亂動,只是訕訕笑道:「知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知知你太誘人了,嘿嘿,我一個沒忍住嘛,原諒我好不……啊啊啊啊,疼疼疼!」

  還不等沈晚吟說完林知曉手下動作猛的用力,沈晚吟疼得倒抽涼氣連忙道歉和說好話。

  等林知曉滿意了這才鬆開沈晚吟的耳朵,沈晚吟捂著耳朵淚眼汪汪的看著林知曉,那眼神和一頭大型犬一樣。

  林知曉本來告訴自己不能輕易原諒她,可是看到她這樣子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走上前。

  「疼不疼晚吟?我幫你吹吹?」

  「好呀好呀!」

  沈晚吟原本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轉而露出了小人得志的表情。

  林知曉沒臉看她那不值錢的樣子,幫她吹了吹被她捏紅的耳朵……

  「知知,你打算什麼時候和你爸坦白我們的關係?」沈晚吟突然問道。


  林知曉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她爸坦白,畢竟在她爸眼裡估計認為她和沈晚吟只是一對比較要好的閨蜜,不會往戀人那方面想……

  最終林知曉一狠心決定國慶假期帶著沈晚吟回家和她爸坦白!

  國慶假期前的半個月,林知曉就開始失眠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各種可能發生的畫面——她爸聽完之後沉默地抽完一整包煙,或者把茶杯摔在地上,又或者直接把她和沈晚吟一起趕出門。

  每一種都讓她後背發涼。

  她爸一個人把她拉扯長大不容易,這些年的辛苦她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裡的,她不想她爸為難,也不想放棄對沈晚吟的感情。

  沈晚吟倒是睡得挺香,每天早上神清氣爽地醒來,看見林知曉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邊發呆,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輕飄飄的:「怕什麼,你爸要打我我就跑。打你我就擋。」

  「你擋得住我爸一米八的個子嗎?」林知曉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

  「擋不住也得擋啊。」

  沈晚吟笑著去拿牙刷,牙膏擠到一半又回頭看她一眼,認真了些。

  「不過說真的,你別一個人扛著。要是真不行,我就跪下來求他。你看我這張臉,跪著求人還是挺有說服力的吧?」

  林知曉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心裡的緊張倒是鬆了一點點。

  可那點鬆動維持不了多久——每次想起要開口跟她爸提這件事,她嗓子眼就像堵了一團棉花,連呼吸都費勁。

  糾結了一整個星期之後,林知曉決定先探探口風。

  那天晚上她給她爸打了個電話,開頭聊了些家常——工作忙不忙、最近身體怎麼樣、國慶回不回去。

  她爸在電話那頭笑呵呵地應著,問她學校吃得好不好、錢夠不夠花。

  林知曉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汗,在客廳里來回踱了幾步,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爸,我問你個事啊。」

  「說唄,什麼事這么正式?」

  「就……你身邊有沒有那種,喜歡同性的朋友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林知曉的心跟著那幾秒的安靜往下沉了沉,手指把手機殼邊緣捏得咯吱響。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爸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語氣還是平常那樣,可林知曉總覺得那平靜底下藏著什麼她不敢細想的東西。

  「就……我們學校有個同學,她是同性戀嘛,家裡好像不太接受,她挺難過的……我就想問問你怎麼看。」


  林知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一些,心跳卻快得幾乎能聽見自己的脈搏在耳膜里咚咚地撞。

  她爸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種事吧……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只要不傷害別人,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不過當父母的,總歸希望孩子走的路順當一點、容易一點。畢竟這社會嘛,有些路走起來比別人辛苦。」

  林知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喉嚨發乾:「那……那如果你女兒是同性戀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更長的時間。

  林知曉聽見她爸那邊有電視的聲音,大概是新聞頻道,背景音模糊地響著。

  然後她爸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是好奇嘛。」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知曉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攥著手機繞到沙發背後,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了閉眼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行了爸,我室友叫我呢,先掛了啊,國慶回去再說。」

  她幾乎是逃一樣地掛了電話。

  之後幾天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里。

  上課走神,畫圖的時候把尺寸標錯了好幾回,連沈晚吟在她面前晃手都反應不過來。

  周茉趴在桌子對面看了她半天,小聲問宋辭:「知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宋辭推了推眼鏡,言簡意賅:「壓力太大,需要釋放。」

  沈晚吟什麼都沒說,只是每天晚上睡覺前會多給她倒一杯熱牛奶,然後坐在床邊陪她聊幾句有的沒的。

  直到有天夜裡林知曉又翻來覆去地烙餅,沈晚吟伸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聲音帶著困意卻很溫和:「國慶我跟你回去。不管怎麼樣,我陪你一起面對。大不了被你爸打一頓,打完我再爬起來繼續追你。」

  林知曉在黑暗裡睜著眼,鼻子酸了一下。

  她沒轉身,只是把手覆在沈晚吟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

  國慶前一天晚上,林知曉坐在宿舍床上盯著手機屏幕,聊天記錄停在她爸發來的那條「幾點到,我去接你們」上。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只回了一個「好」字。

  沈晚吟從對面床上探出頭來看她:「在跟叔叔聊天?」

  「嗯。」林知曉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

  「明天回去就要說了。」


  沈晚吟從對面床翻下來,踩著梯子坐到她旁邊。

  她沒有說「別擔心」或者「沒事的」這種寬慰的話,只是把林知曉的手指一根一根從攥緊的拳頭裡掰開,然後握進自己掌心裡,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明天我來說。」沈晚吟的聲音很輕,卻穩得像一塊石頭。

  「你只要站在我旁邊就行。」

  林知曉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她垂著眼,睫毛在檯燈光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嘴唇貼著她的指尖時帶著溫熱的觸感——忽然覺得心裡那片亂糟糟的東西慢慢落了地。

  「……好。」

  她把額頭抵在沈晚吟的肩膀上,閉上眼睛,聽見窗外秋蟲一聲一聲地叫著,聽見沈晚吟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沉穩而有規律。

  她想,不管明天怎麼樣,至少此刻她不是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拖著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高鐵。林知曉一路上握著沈晚吟的手沒鬆開過,掌心全是汗。

  沈晚吟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晃了晃,歪過頭湊近她耳邊:「你手心出汗比我多。回去我要告訴蘇知周,讓她把數據修正一下。」

  林知曉被她一句話噎得愣了兩秒,然後撲哧笑了出來,緊張感散了大半。

  到站的時候她爸已經在出站口等著了。

  遠遠看見那個高個子男人站在人群里朝她們揮手,林知曉的腳步頓了一下,沈晚吟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沒事,走。」沈晚吟側頭看她,嘴角彎著,眼底的光平靜而篤定。

  「我陪你。」

  林知曉深吸一口氣,邁出了腳步。

  她爸笑著迎上來接過行李箱,拍了拍沈晚吟的肩膀:「晚吟又長高了!來來來,車上說,我燉了排骨,就等你們了。」

  他自然地走在前面,林知曉和沈晚吟跟在後面,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林知曉攥了攥沈晚吟的手,沒說話。沈晚吟回握了一下,用口型無聲地說:別怕。

  車開到家門口的時候,林知曉的心跳又加速了。

  她知道,進了這扇門,有些話就再也沒法拖下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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