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結婚紀念日6

  結婚紀念日的補過計劃,蘇知周謀劃了整整一個星期。

  她本來想訂那家海邊的露台餐廳,提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老闆卻說那個周末已經被人包場了。

  蘇知周對著日曆看了半天,最後改訂了城市另一頭的一家私房菜館,藏在老洋房深處,院子裡種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樹,這個季節正好滿樹金黃,風一吹就落一地碎金子。

  她訂好餐廳之後又去了一趟商場,在珠寶櫃檯前站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選了一對很細的白銀戒指,內壁刻了她們名字首字母的縮寫,外面有著漂亮的花紋,雖然簡單到樸素,但是細細觀賞也有一番滋味。

  她把戒指盒放進外套內袋的時候,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像第一次給文夏送禮物時那樣——明明已經是結婚一年的關係了,但每次準備驚喜的時候,還是會緊張。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紀念日那天早上,文夏醒得比平時早。

  她翻了個身,發現蘇知周已經不在旁邊了。

  被子有一角被掀開,床單上留著一點餘溫,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隱約的、哼著歌的調子,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是什麼曲子。

  文夏躺在床上眨巴了兩下眼睛,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七點二十三分,周末。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蘇知周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沒完全擦乾,鬢角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側,白襯衫的領口扣到第二顆,露出鎖骨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

  她一邊扣袖口的紐扣一邊往床邊走,低頭看到床上那團裹著被子拱起來的形狀,伸手拍了拍:「起來了,今天不是要出去?」

  文夏從被子裡露出一隻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出去幹什麼?」

  蘇知周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她彎下腰,雙手撐在床邊,湊近文夏的臉,聲音放得很輕:「今天什麼日子你忘了?」

  文夏眨了眨眼睛,然後慢慢地、裝模作樣地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什麼日子?周六啊,怎麼了?」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明知故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但語氣依然保持著一本正經:「哦,沒什麼,那我跟餐廳說取消預約吧。」

  「誒!」文夏猛地從被子裡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臉上的困意一掃而光,瞪圓了眼睛看著蘇知周。

  「你訂了餐廳?!」

  「嗯,訂了,但既然你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那就算了。」蘇知周直起身來,慢悠悠地轉身往衣櫃方向走。

  「反正也是普通周六,在家吃也行。」


  「蘇知周!老婆~!親愛的~!哎呀……」文夏從床上跳下來,拖鞋都沒穿就啪嗒啪嗒跑過去抱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後背上,聲音悶悶的。

  「……我錯了,我記著呢,今天是我們補過結婚一周年紀念日的日子。」

  蘇知周被她從背後抱著,站在原地沒有動,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她伸手覆上去,指腹輕輕蹭過文夏的手背:「那你還騙我?」

  「我就想看你什麼反應嘛……嘿嘿,我當然記著呢,不然怎麼會那麼早醒呢,你說是不是?」文夏把臉埋在她後背悶聲悶氣地說。

  「什麼反應?」蘇知周轉過身來,伸手捏了捏她因為剛睡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你不記得我就取消預約,在家陪你一天。」

  文夏仰起臉看她,早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正好落在蘇知周的眼睛裡,那雙深色的眼瞳里映著一層很溫柔的光。

  她忽然覺得,一年前她站在婚禮紅毯那頭朝蘇知周走過去的時候,心跳大概也是這個頻率。

  「那你訂的是哪家餐廳?是那家海邊的餐廳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蘇知周伸手把她翹起來的呆毛按下去。

  「快去洗漱,我們早點出門。」

  文夏點了點頭,轉身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蘇知周,後者正在整理襯衫的下擺,手指捏著衣角輕輕撫平褶皺,動作專注又自然。

  「老婆~。」文夏開口。

  「嗯?」

  「你今天特別好看。」

  蘇知周的手指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她,眼底浮起一點笑意:「你剛睡醒頭髮翹成那樣還說別人好看?」

  「哼,你是沒看到我前幾天偷偷試穿的那件新裙子吧?」文夏在浴室門口站定,沖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蘇知周挑了一下眉:「哪件新裙子?」

  「不告訴你。」文夏說完就閃進了浴室,關上門之前又探出半個腦袋來。

  「等我出來你就知道了。」

  蘇知周站在衣櫃前,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和隱約的哼歌聲,低頭笑了一聲,拉開衣櫃門開始替文夏挑外套。

  這個季節早晚涼,中午卻暖和,她拿了一件薄薄的卡其色風衣掛在椅背上,又配了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疊好放在旁邊。

  文夏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條裙子,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收腰的設計,領口有一圈淺淺的荷葉邊,把她的鎖骨和肩頸線條襯得很好看。


  她頭髮還沒完全乾,發尾微微卷著貼在肩頭,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她在蘇知周面前轉了一圈,裙擺微微揚起:「怎麼樣?」

  蘇知周靠在衣櫃邊看了她幾秒,目光從她的發梢移到裙擺,最後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然後她走過去,把那條淺灰色的圍巾搭在文夏肩上,低頭幫她理了理領口的位置:「好看。」

  「就兩個字?」

  「可口…」

  「嗯?你說啥?」

  「沒說什麼……特別好看。」蘇知周幫她整理好圍巾,退後半步又看了一眼,又補了一句。

  「我老婆最好看。」

  文夏的耳尖更紅了,她別過臉去假裝在整理袖口,嘴角卻翹得壓都壓不住:「那……那我們走吧。」

  出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秋天的早晨清透而明亮,路邊的銀杏樹在風裡沙沙地響著,灑了一地碎金。

  蘇知周訂的那家私房菜館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門面不大,推開那扇舊舊的木門走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一個小院子,鋪著青石板,角落那棵桂花樹正在盛放,空氣里瀰漫著甜絲絲的香氣,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花瓣。

  文夏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這棵桂花樹據說種了三十多年了。」蘇知周站在她旁邊。

  「老闆說每年這個時候是花開得最好的時候。」

  她們被領到二樓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老城區的屋頂在秋日的光線裡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遠處的教堂尖頂在陽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

  文夏坐下來之後先是探頭往窗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對面的蘇知周:「你什麼時候訂的這家?」

  「大概一周前。」

  「一周前就訂了?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

  文夏還想說什麼,服務員已經把菜端上來了。第一道是桂花糖藕,切得薄厚均勻,淋了琥珀色的糖漿,上面撒著幾粒干桂花,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文夏夾了一片放進嘴裡,香甜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又夾了一片,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向蘇知周:「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吃這個才專門選的這家?」

  蘇知周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這裡的桂花糖藕是招牌。」

  文夏盯著她看了兩秒,沒有追問,低下頭繼續吃,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來。


  菜陸陸續續地上,分量不大但每一道都很精緻。

  清炒時蔬、蟹粉豆腐、紅燒小排、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醃篤鮮,都是文夏愛吃的。

  她吃得很認真,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放下筷子,偏過頭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染成暖金色的屋頂,安靜了一會兒才轉回來。

  「老婆~。」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嗯?」

  「一年前的今天……我們結婚那天,你還記得嗎?」

  蘇知周放下筷子,看著她,目光認真而柔和:「記得。那天早上下了點小雨,你擔心了一上午,說婚紗的裙擺會沾到泥水。」

  「然後儀式開始前雨就停了。」文夏接上她的話。

  「你從紅毯那頭走過來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要提前走過去接你,我怕你踩到自己的裙擺摔了。」

  文夏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那天確實差點踩到。」

  「我看到了。」蘇知周伸手替她把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所以我伸手扶了你一把。」

  「你扶我的時候,我手心全是汗。」

  「我也緊張。」

  文夏看著她,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正好落在蘇知周側臉上,把她本來就清晰分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邊緣。

  那雙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像一年前在婚禮紅毯上看著她朝自己走來時一樣專注。

  「老婆~。」文夏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什麼。

  「嗯?」

  「跟你結婚這件事……我從來沒後悔過。」

  蘇知周看著她,隔著一張鋪著白桌布的小桌子,她們的距離不算遠,但中間隔著幾道空掉的菜盤和兩杯快要見底的花茶。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那個小盒子,放在桌上,輕輕推到文夏面前。

  文夏低頭看著那個深藍色絨布面的小方盒,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文夏看了她一眼,然後伸出手拿起那個盒子,打開來。

  裡面是一對鉑金戒指,很細很素,沒有任何多餘奢華的裝飾,只有樸素的花紋和刻著她們名字首字母縮寫的內壁。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來,眼睛裡有一點亮晶晶的東西在午後的光線里閃爍著。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周,趁你出去買奶茶的時候。」


  「你上周說去便利店買電池……」

  「買電池是順便。」蘇知周看著她,聲音平穩而認真。

  「本來想作為周年禮物的,但思來想去,結婚的時候我送的那枚戒指太正式了,平時不太捨得戴。這對比較素,日常戴也不會心疼,以後你出門寫稿、去書店、下樓買菜,都能戴著。」

  文夏低頭看著盒子裡的戒指,指腹輕輕撫過內壁那兩個小小的字母,然後她把戒指取出來,低頭戴在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

  鉑金的質地微涼,貼在皮膚上的一瞬間,她忍不住彎了彎手指,感受那一圈金屬的存在感。

  「好看。」她說,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蘇知周。

  「你幫我戴上。」

  蘇知周把另一枚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文夏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

  蘇知周握住她的指尖,把戒指套進無名指,緩慢地推到底。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兩枚戒指的表面反射出細碎的光。

  文夏收回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自己無名指上那圈細細的銀色,然後抬起頭來,沖蘇知周笑了一下:「現在我們有兩對戒指了。」

  「嗯。」蘇知周也戴上自己的那枚,低頭看了看,再抬起眼時目光裡帶著一點溫軟的笑意。

  「喜歡嗎?」

  「喜歡。」文夏把手放在桌上,朝她伸過去。

  「你摸摸看。」

  蘇知周伸出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無名指上那圈光滑的金屬表面,觸感微涼而細膩。

  她握住文夏的手,十指交扣,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指間那兩枚銀色的光點。

  窗外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晃動,幾朵細小的金色花瓣飄落在窗台上,午後的陽光把整個小房間都染成了一種溫暖而緩慢的色調。

  文夏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開口:「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去兌現一年前沒做完的事情了?」

  蘇知周抬起頭來,目光裡帶了一點詢問的意味:「什麼事?」

  「海邊。」文夏說著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桌下。

  「走啦,太陽快下山了,再不去海邊就趕不上日落了。」

  蘇知周被她拉起來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但人已經被牽著手走出了包間,下了樓梯,穿過那個落滿桂花的小院子,推開了那扇舊舊的木門,重新走進了午後明亮的陽光里。

  計程車在海邊那條熟悉的公路上停下時,太陽已經偏西了,海面上鋪開一條搖晃的橘紅色光路,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


  文夏走在前面,脫了鞋拎在手裡,光著腳踩在已經開始變涼的沙灘上,腳印在濕潤的沙面上留下一串淺淺的痕跡。

  蘇知周跟在她身後,也脫了鞋,兩人的拖鞋被並排放在路邊的石階上。

  走到一塊略微平坦的礁石旁邊時,文夏停下來,把裙擺攏了攏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蘇知周在她旁邊坐下來,海風從正面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和傍晚特有的涼意,把文夏的頭髮吹得揚起來又落下。

  「你還記不記得。」文夏看著前方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海面,聲音在風裡顯得比平時輕盈一些。

  「一年前,我們婚禮結束之後,也是來像這片海邊。」

  「記得。」蘇知周偏過頭看她。

  「你那天穿著婚紗,裙擺拖在沙灘上,沾了好多沙子。」

  「然後你說『這婚紗反正明天就要還回去了,沾了就沾了吧』。」

  「你當時還說『下次再也不穿婚紗了』。」

  文夏忍不住笑了:「然後你吃醋了,說我還想有下次?你後來確實挺小心眼的。」

  蘇知周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文夏側臉上。

  夕陽的光線把她本來就柔和的輪廓勾勒得更加分明,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安心又放鬆的神情,像一隻在太陽底下曬舒服了的貓。

  「蘇知周。」文夏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這一年……你覺得怎麼樣?」

  蘇知周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挺好的。」

  「就『挺好的』三個字?」

  「有你在的時候,都挺好的。」

  文夏偏過頭來看她,海風把蘇知周的短髮吹得有些凌亂,那枚新戴上的鉑金戒指在暮色里反射出一點細碎的光。

  她看著那雙映著夕陽和海的、深色的眼睛,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在海風裡輕輕地、認真地說了一句話。

  海風正好在這時候大了一些,把她的聲音吹散了一點,但蘇知周聽清了每一個字。

  「我也是。」蘇知周說。

  然後她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樣並肩坐在礁石上,看著太陽一寸一寸地沉入海平面,橘紅色的光在海面上慢慢收攏,最終被深藍色的暮色完全覆蓋。

  遠處的漁火亮起來,像星星落到了海面上。

  文夏把臉靠在蘇知周的肩頭,手指被對方握在掌心裡,指尖輕輕勾著對方的指節,感受海風從面前吹過去又吹回來。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坐在這一刻里,她覺得自己口袋裡裝著的那一小片貝殼——剛才趁蘇知周不注意在沙灘上撿的,邊緣光滑,紋路細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花紋——大概會成為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一枚貝殼。

  以後不管去多少片不同的海灘,她大概都會記得這一年秋天的傍晚,記得這片海,記得身邊人肩頭的溫度和掌心乾燥的觸感,記得夕陽完全沉下去的那一瞬間海面上最後一抹橘色的光。

  「我們以後還會來很多次。」蘇知周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

  「嗯。」

  「每年都來。」

  「嗯。」

  「一直到走不動了為止。」

  文夏笑了一下,聲音在海風裡顯得很輕:「到了走不動的時候,我就坐在輪椅上,你推著我來看海。」

  蘇知周低下頭,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好。」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們才站起來,拎著鞋子沿著沙灘慢慢往回走。

  身後的海水正在漲潮,把她們來時的腳印一點一點地沖刷乾淨,海面上銀白色的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像被風吹散的夢。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文夏換好睡衣靠在床頭,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正在旁邊整理衣物的蘇知周。

  「蘇知周。」

  「嗯?」蘇知周沒有回頭。

  「我現在特別慶幸,一年前在婚禮上說的那句『我願意』。」

  蘇知周的動作停了一下,她轉過頭來看向文夏,床頭燈暖黃色的光落在文夏臉上,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她走過去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文夏仰起來的、帶著笑意的臉,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也是,未來的路還很長,夏夏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蘇知周說。

  「當然,蘇知周無論未來如何,無論世界如何改變,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愛你,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文夏一輩子只會愛你蘇知周一人!」

  「好~!夏夏,我也是,未來請多指教!」

  然後蘇知周俯下身,在文夏的唇上落下一個很輕很短的吻,像一年前婚禮結束後在那片海灘上做的那樣。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里安靜地亮著,遠處隱約傳來海浪的聲音,在深秋的夜晚顯得遙遠而綿長。

  未來的路也許黑暗,也許迷茫,但是有一個愛你的人在身邊,這條路也許會變得不同尋常,再次祝願所有的有情人終成眷屬,祝願所有未找到自己所愛之人的人早日尋到愛人。

  文夏與蘇知周的番外到此結束……

  (明日休息不更新)

  (還有更新耶)


關閉